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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怀蓉

小说:

黑心莲钓得帝王归

作者:

诺诺苏子

分类:

穿越架空

时隔近一年,沈萦竹都快认不出沈怀蓉了,不是因为沈萦竹健忘,而是沈怀蓉真的变了很多。

她的眼窝陷进去了,黑眼圈横亘着,她的嘴角好像都有点往下撇的趋势,怎么看都不像之前那个青春的姑娘了。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都欲言又止。

沈萦竹又注意到她的手里拿的木棍,确切地来说应该是拐杖,她刚刚来的时候就拄着这个拐杖。、

“你的腿怎么了?”沈萦竹问道,当年她和沈怀蓉闹了矛盾,可却从来没有到不可收拾的程度,现在再次见面多的反而是一种心酸。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怪过沈怀蓉。

“没事,昨天摔了一跤,腿脚有点不利索。”她回答道,眼神躲闪似的往旁边看。

“这里是你的后院吗?”

“嗯。”沈怀蓉侧着点了点头,余光里看到沈萦竹在向她靠近,沈萦竹轻轻地挽起她的手,把她往屋子里面带,萧泠洲则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等到他们进了屋子,沈萦竹才将她手里的拐杖抽走,放在了门的旁边,她严肃地对沈怀蓉说:“说吧,你的腿到底怎么了?现在你没有拐杖,走不了。”

这一幕,莫名有点强迫的意味。

“我真的没事。”

沈萦竹扫视了一下她,本来沈萦竹没有注意她的手,现在仔细一瞧,沈萦竹握住沈怀蓉的手腕处竟然有红痕,沈萦竹抬手将沈怀蓉的袖口往上一撩,看到了对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印子,沈萦竹是将门出身,对伤口什么的极为敏感,她当然知道这上面的伤口究竟是怎么来的。

比如她手腕上这一条,红印子围了一圈,是有人捆住她勒出来的。

再比如她手臂上直直的几条,中间颜色深,两边颜色浅,这是用鞭子抽出来的。

而这东宫,有权力处置她的,似乎只有那个太子。

沈萦竹看了她几眼,便已经了然,心里兵荒马乱,愁肠百转,手上却没有跟着乱动,力道反而变轻了。

在沈萦竹的注视下,沈怀蓉将手抽走独自站着,头垂下来,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地面。

“你看着地面做什么?上面有东西吗?你抬头看着我。”沈萦竹用手将她的头掰起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太子李昭这么对你的?”

“是——”沈怀蓉微微张着嘴,停顿片刻后又摇起了头,“不是——”

“你老是这个样子。”沈萦竹走近一些,环抱住了她的身体,“我离开之前,你说我夺走了父母对你的爱,让我不要去找他们,是不是因为,你不想要给我找麻烦?你一直都没说,可是我能猜得到。”

在沈怀蓉看不到的地方,沈萦竹的眼眶湿润了,泪水藏在眼珠子里,没有落下。

“才没有,我就是恨你!”沈怀蓉狠下心来想要推开她。

“你放轻松一点,这里没有人会怪你,我的直觉就是这样,我知道你在撒谎。”

沈怀蓉终于不挣扎了,识趣似的将手垂下:“你知道又能怎么样?我们又回不去了。”

“是回不去了,但我要对过去的你说一声抱歉。我享受着你应该拥有的爱,而我只顾着占有了,从来都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之后不会这样了,既然太子对你这么狠心,那我就带你走,带你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隐居,就是隐居,从那以后,你不会再受他所控。”

“没用的。”沈怀蓉的脸染上绯红,张扬地笑起来,“呵呵呵,你带不走我,太子有的是手段留下我。”

她突然又开始用力了,将沈萦竹推开,然后自己失去了借力的地方,跌坐在地,就是这么一跌,沈萦竹又看到了她脚踝上的红痕,于是沈萦竹趁她不备,将她的裙摆和亵裤往上撩起一点,就看到了她小腿上的红痕,还有膝盖上的一片青紫。

沈萦竹料想,自己已经猜到了沈怀蓉拄拐杖的原因,日复一日的下跪,不仅会磨损外层皮肉,导致肌肤呈现出青紫的状态,还会损耗骨骼,让人难以正常站立。

她简直不敢想象,沈怀蓉在东宫究竟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坐在地上的沈怀蓉还笑着,跟疯癫了都没什么区别,从她的视角来看,沈萦竹正居高临下地俯瞰她,沈萦竹比她高很多。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沈萦竹嫁去了钱塘县,可沈萦竹的生活却比沈怀蓉幸福得多,沈萦竹有人爱,可沈怀蓉没有,沈怀蓉只能靠自己微薄的信念坚持到现在。

旁边的萧泠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偌大的寝房里只有她们二人。

沈萦竹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随后她蹲下来将沈怀蓉抱起来,放到了床上:“除了这些,他还能有什么手段不让你走?”

“她在我每日的饭食里放入了慢性毒药,只有待在东宫里,用这东宫四处挂着的香囊才能不发作,我一出东宫就会暴毙,哪有什么活路。”

“那就把香囊带走。”

“也没用,这香囊里面的香气过五天就消散了,需要定时更换。”

“那就找到香囊里面的东西,间接地找到你的解药。”

沈怀蓉又笑了:“哪有这么简单,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

好像哪一出都是死路,好像这么下去沈怀蓉都得死。

“我不是在开玩笑,这关乎的是你的性命。”沈萦竹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你可知道,太子其实很快就要死了,不管是被北戎杀死,抑或是被京城里的起义军杀死,他都逃不走。他死了,你也会死。”

若是她有能力将沈怀蓉的解药做出来,那她就不会死了。

“我当然知道,可我现在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

“等我,等生的希望。”

——

沈萦竹出门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着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的阿姊悬在了刀尖上,离死亡这么近。

她抬眸,就看到靠在墙上的萧泠洲,他环抱着手臂,鬓发虚掩着他的眉眼,看到她出来了,就向她伸出一只手:“走吧,我已经拿到香囊里面的草药了,我们回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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