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无字碑 一一字字句句

38. 第六章第五节

小说:

无字碑

作者:

一一字字句句

分类:

现代言情

等到一切事宜妥当,屿王一行便准备拔营回京。离开益州的当日,赵将军特地亲来送行。

他走到屿王面前,见其他人离得尚远,便先单膝跪下大声道,“殿下对益州大恩,臣没齿不忘。”而后又小声道,“于公,殿下千里迢迢,救边城百姓于水火。于私,殿下收留定边郡主,并未透露其身份踪迹,又将郭大人接离此荒僻之地。殿下对其两人皆是恩遇有加,并未因他们如今的身份而抛弃厌倦。”

此话一出,屿王的确吃了一惊,只听赵将军又道,“有一个人的名字臣不便严明,然而亦不想对殿下隐瞒。臣曾在郡主的父亲手下从军,殿下如今对郡主有恩,便是对臣有恩。而郭大人,十年前遭贬之时,亦是郡主之父一路遣我暗中护卫,到了益州城内,又助郭大人掩埋踪迹,直至七年前臣被调至此处任职,继续保护左右。大人怕牵连我,我却不能放任。如今郭大人得到殿下的好生关照,特派了顾大人接他离开益州这蛮荒地儿,臣心里感激不尽。之前殿下问起时我有所隐瞒,还请殿下赎罪。”

屿王失笑,看来这关塞边城中,能人异士还真是不少。他道,“原来将军什么都知道。就连小顾在城中找到郭大人的住处,也是将军默许的了?看来将军与本殿,也算默契。”

“不敢!”赵将军低头道,“顾大人聪慧过人,找到郭大人全凭他自己本事,臣斗胆暗中跟着小顾大人看了几日,不过是想求个放心,见他始终对郭大人以礼相待,行事周全,臣便可知殿下为人。殿下既已接了郭大人出城,臣虽不知去了哪里,但想斗胆一猜,如今郭大人可是入了殿下麾下?”

“是又如何?”

“臣保护郭大人近十年,只怕乍离了还有些不适应,遂盼跟随之,以求日后还能继续尽心守护,再为大人护卫。不知殿下是否允准?”

屿王勾唇一笑,赵将军话里的意思他不是听不出来,他双手扶起面前的男子,而后道,“郭大人若知道自己受将军庇护多年,如今还得继续追随,定会十分高兴的。本殿也,”他看着赵将军,一字一字道,“十分高兴。”

“我看你是高兴过头了!这些银两,可抵得过水帮跑船一年半载的了吧!”

远处传来年轻人的嬉闹打骂声,是杨丹盈正和卿轩以在一道说说笑笑,他们旁边还站着石焉与肖遥海,几人正说笑着。

“杨姑娘此言差矣,一年和半载可是差得很多呢,这些金钱,足足抵得上我们跑船一年再加半载的了!”卿轩以逗她道,“莫非是姑娘看我们水帮发了大财,你也忙碌几月,却只得了个一人份,替你们凌霄宫心痒了?”

“胡说!”杨丹盈呸了一声,怪道,“殿主最厌烦官场门道,也向来看不上达官显贵,我来这是为了帮石姑娘的,我们凌霄宫自己的铺面多得很,还用不着到为了几个银两就替朝廷跑腿的地步!”

“姑娘此言又差矣!”卿轩以也不恼,只慢条斯理道,“我们水帮是为了益州的百姓,朝廷官府也是为了益州的百姓,二者都是在为百姓办差,并非谁低于谁,也更加不存在其中一方为了另一方。我这话就是到殿下面前,也挑不出错处。至于银钱,不过是我们水帮应得的报酬,就像杨姑娘你,也拿到了报酬不是吗?”

石焉看两人闹个没完,便赶紧插进话来道,“卿大哥说的有理,杨师姐说的也是凌霄宫的选择,既然都是选择,何来对错?两位大侠,不如别在这争了好不好?”

“姑娘,益州大疫已毕,你可要随我回去吗?我照旧骑马,带上你和肖神医,想必殿主还在徒太山等你们呢。”

“恐怕只有你和肖神医先同路了,我要随卿大哥一起往京城去。”

“嗯?你还要凑什么热闹去?”肖遥海问道。

“药方是我拟的,我总要亲自去看看是否还有什么缺漏,才好最终记进我的《观古医林随记》里。”

石焉话虽如此说,但她此去实则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屿王今日一大早才来告诉她,其实在祝之笺按照她当日留下的方子调理了月余后,就有了身孕,如今已满三月,请她回去陪伴王妃直到平安生产。只是此刻杨丹盈和卿轩以皆在侧,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乃是郡主,又是王妃好友的身份,这才不好言明。

于是当天下午,三支队伍便各自出发。石焉回房拿上最后一包行囊,临去回头扫视一眼屋子,阳光折到桌面一瞬晃眼,才瞧见边缘处还插着那根纤细轻盈的凤翎针。她抬臂打开机关盒,拔针好好收回其内,按序摆放在最靠近发射口的位置。

一切都已归位。阳光温暖灿烂,她的心情也是。

杨丹盈与肖遥海回北方,屿王与几位太医一并在官兵的护卫下走官道回金陵,而石焉不便与诸多男子一道,因此与卿轩以和水帮男女弟子们一起,先坐船至京城附近的北桥分舵,再套车至乐进夔。

上船之后,石焉才对于离开益州有了切实的感受,大船浩浩荡荡行出码头,益州也跟着消失不见了,就连整个南疆也变成了遥遥一片,她站在船头,没看见远处的辛布爬上了城门高处,独自来为她送行,直到她的船走得远了,遂双手扣额,诚挚地为这位小郡主往后的人生祝祷着。

河上静谧幽静,入夜之后,星汉布满天际,石焉走出船舱,朝远处陆上看去,犹能看得到竖列成排的火把亮光莹莹点点,那应该是屿王一行的队伍仍在趁夜赶路。

“屿王殿下还真是着急啊,晚上也不休息,日夜兼程。”卿轩以从船舱内低头钻了出来,站在石焉身边,感叹道。

“是啊,不过这只是第一晚,尚能有段同路。后面几天恐怕就看不见了。”

“那是自然,他们再快,也快不过船。”卿轩以朝她看了看,道,“小姐,你是想看见呢?还是不想看见呢?”

石焉听他话中玩味,一下子不知如何作答,便言他道,“既然我们快,不如每个码头都靠岸停停吧?方儿还未找到,我每处都下去问问,也算是等等他们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与你一起。其实这几个月船行到哪,我便下去问到哪,可惜并没什么收获。”卿轩以道,“说来也是奇了,半大个孩子,走丢了自然会找回家去,按理说方儿的年纪也记得家了。”

“怕就怕是他不愿意回家。”石焉叹道,“他从前偷跑出门去看灯会,都能又自己俏没声地摸回来,怎么可能如今失踪了这么久还不回家呢。他亲眼见到了父亲要杀死祖父,还差点害死全家,我担心…我担心方儿是受不了刺激自己要跑走的。”

“这话小姐和我说说就行了,千万别去帮主那说。”卿轩以实际上早有此猜测,他叮嘱道,“帮主居高不易,又不得已做了未亡人,她统管全帮上下,身体辛苦还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方儿的失踪才是她心中最大病痛。我见过她红衣烈马的样子,因此知道她与石曾忆的姻缘失败,差点断送了她余生的心志。咱们可别叫她觉得,方儿的一生,也是因此断送的。”

他叹了口气,周遭一下子变得安静不已,连船行水面激起的浪声也好似是被一面琉璃镜封在了河底一般,遥远地在其下暗涌着。

他遂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小姐。你怎么会成了屿王府的医官?还有凌霄宫,和肖神医,看起来似乎都与你的关系非常不一般?之前我派小刘送你和西州丫头一起去凌霄宫时,就想问了。”

石焉嗯了一声,她虽信任卿轩以为人,但并没打算将他搅进这趟浑水里来,于是只道,“屿王之前不是把爷爷送去了徒太山医毒吗?我要去益州治疫,却进不去城门,只好打着屿王的旗号。咱们水帮既然承了他救助爷爷一趟的情,我这么做,也算是答谢吧。至于凌霄宫,玉面夫人和爷爷有交情,你也知道,爷爷每年都会带我去凌霄宫拜访,而肖神医作为玉面夫人的父亲,又是爷爷的老友,因此我也到访过几趟徒太山,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就相熟了。”

“原来如此。”卿轩以淡淡笑了笑,他虽明知这套说辞只有表面为真,内里还隐瞒了许多实情,却还是恭敬应了下。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为难之处,只要不违反天地道义,不会害人害己,想留几个秘密在心底又如何?更何况他自己亦不是一个没有任何秘密要掩藏伪装,而全然坦荡磊落之人。他的隐秘心思,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全然藏在之前的话里了。

次日正午,船只靠岸,卿轩以和石焉便下得船去寻人,然而打听了一圈也没有任何线索,只好用了些午饭后便回船上继续出发。如此一连六日,船只每过一地,他们都一无所获。转眼,已进入北桥分舵的地界了。

“我算了算,屿王的车队估计也就比我们晚上一天左右,只是恐怕他们还要先进京城去向皇帝禀报,之后再去到乐进夔,也要两三天之后了。乐进夔是太子的地盘,小姐现在既然以屿王府医官的名义,只怕不宜独自前往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