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刚过后,楚远山将魏衡叫去了书房,林姨娘扶着程素欣回房小憩,楚婉怡说什么也要粘着楚芳宁,两人散步到了两厅。
楚婉怡的娘林芝是程素欣的表妹,两人从小关系就好,后来林家没落了,林芝来投奔程素欣,她看这表妹可怜,自己又在孕期,便让楚远山纳了她为妾。
从程素欣贴身丫鬟采莲身上得知,她们姐妹两个关系一直都很好,从来不会争风吃醋,程素欣对待楚婉怡也是视如己出,而楚婉怡也十分喜爱楚芳宁这个姐姐。
看着这粘人的小妖精,她倒宁愿楚婉怡拿了宅斗文,也不至于甩都甩不掉她。
后花园凉亭中,楚婉怡执壶斟酒,嘴巴却是一刻不肯停。
“大姐姐尝尝这梅子酿,是婉怡亲手埋了三年的……”她将琉璃盏推到楚芳宁面前,眼圈忽地红了。
“一想到这么好的大姐姐却这么随意嫁了,婉怡心中便难受。”
楚芳宁叹息,实在是欲哭无泪:“婉怡,权当姐姐求求你,莫要再说了,姐姐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已经是楚婉怡说的第十遍了。
“婉怡不说了,大姐姐快尝尝,味道如何。”
听罢,楚芳宁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清冽,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以及淡淡的梅子味,有些像现代的微醺。
楚芳宁又倒了一杯,一饮而下,满足道:“妹妹巧手啊,这酒甜而不腻,又能品出酒香,往后你家夫君定会欢喜。”
楚婉怡瞬间红了脸,害羞的撇过头,道:“大姐姐说什么呢…”
“妹妹今年便及笄了,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害羞作甚?”楚芳宁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笑道,“难道…婉怡妹妹有意中人了?”
“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一声尖叫划破花园。
楚芳宁和楚婉怡立刻警惕,两人的婢女立马护着她们,楚芳宁眼神提示松榕过去看看情况。
叫声源头也在花园里,距离她们在的亭子不过是一个假山的距离。
松榕走到假山面前,只看见了一个晕倒的婢女,却没有别的人,心想不妙的她赶紧往回赶,却瞧见亭子上多了一名男子的身影,自觉不妙的她又立马去了主母的院子。
而此时的亭子上,楚芳宁被楚婉怡护在身后,而松枝跟楚婉怡的婢女松露则挡在两个小姐身前。
“崔公子,青天白日翻墙闯入将军府,你好大的胆子。”楚婉怡斥责道。
“你们不必慌张,崔某别无恶意,只是想来看看她,看一眼我便走…”崔皓俞低沉着眉。
楚芳宁大和尚摸不着头脑,看这个人的样子眉清目秀的,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只是觉得如今情况透露着浓烈大瓜的味道,看了看楚婉怡又看了看那位崔公子,心中已经有了无数的故事。
“崔公子真是好不知理,真是污了礼部尚书崔大人的名声,来别人家后院偷看女眷,这要是传出去我大姐姐该如何在侯府立足!?”
“我倒无所谓,对妹妹的名声影响比较大,你若真的喜欢我妹妹,便先递拜帖与我父母商议,这般鲁莽成何体统。”
楚芳宁说完,楚婉怡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而崔公子则一脸震惊并且大受打击的看着她。
“宁宁,你是还在怨我吗?”崔皓俞落寞的眼神映在楚芳宁眸中,让楚芳宁顿感大事不妙。
“!!!”
不是吧,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什么情况!?
楚婉怡身子一僵,连忙让松露轰人:“快将他撵出去,登徒子真是好不要脸,还想攀扯我大姐姐,少将军知道了定不会放过你。”
“那又如何,就他那病秧子哪里能比得过我?若非那日我失约,如今宁宁该是我的妻子!”
“呸,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背着我们将姐姐约到郊外,又害她在冷风中足足等了一晚上,姐姐也不会高热不退,更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是等等,你们这样大声的喊,然后还要说一些跟别的男人私奔,这样真的好吗?楚芳宁心中裂开!
“若非二小姐发现得早,大小姐如今可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听你讲这等混账事!”
松枝跟楚婉怡的婢女松露再也听不下去,一遍痛骂人渣一边将他往外推。
楚芳宁完全听明白了,他是原主的老相好,欺骗了单纯的原主然后又想来求原谅来了,真是没脸没皮的死渣男。
如果不是自己来了,原主估计是死翘翘了,虽然原主大概率也是死了。
“不是的宁宁,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呀解释,谁家正经公子会像你这般,松露松枝,赶紧把此贼打出去。”
“宁宁,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自幼相识,互许终身,如果不是圣旨,你根本不愿嫁给魏衡那病死鬼。”
“那日真的并非我有意失约,是我父亲将我关在房中,直到昨日我才被放出来。”
“我一出来便来府中寻你,我绝不会再让你受这份罪!”崔皓俞焦急的说着,生怕楚芳宁再也不原谅他。
“那你待如何?将我又带去私奔吗,然后被通缉,一辈子躲躲藏藏的苟活着?”楚芳宁冷冷的看着他,对于他这种行为十分不屑:“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做出来的事桩桩件件可有为我考虑过?”
“我…”崔皓俞仔细想想,无言反驳…
“如今我已是魏衡的妻子,不论如何他是我夫君这都是不变的事实,若你还有几分脑子,念着往日情分,便不要再来对我纠缠不清。”
“不,宁宁,你难道真愿意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吗?外面都说他不是人,只是死而复生的恶鬼!”崔皓俞有些急了,语气加重了几分。
“崔公子慎言,我姐夫好着呢!崔公子若再不走,我便喊人了,到时候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
楚婉怡第一次觉得这人这么讨厌,以前只是不喜欢他挨着楚芳宁,如今恨不得自己能把他丢出去!
“宁宁…”崔皓俞还想在说些什么,却突然双手被人擒住动弹不得。
来人是程素欣以及看不清表情的魏衡!
“母亲!”楚婉怡跑过去,一脸委屈的挽着程素欣的手:“那泼皮真不害臊,竟然不知怎的翻墙进咱们府上!”
将军府每日都有人巡逻把守,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躲过了守卫。
“娘亲…”楚芳宁也走到了程素欣身边,目光落在了魏衡身上,那人的气息似乎和原主的那种阴沉很相近。
蒋钦宸的气质是这样的吗?
看着楚芳宁发楞,倒是魏衡先开了口:“过来。”
她慢慢走过去,双手被握紧,双耳有些红,不明所以。
“不相干的人而已,何必忧心。”是魏衡的声音,清冷凛冽,像冬日的风。
楚芳宁点点头,顺势站在了一边,两人并没有松开手,楚芳宁才感觉到,魏衡得手虽然因常年卧病而显得纤细瘦弱,手掌心却有粗粗的薄茧,是那种常年习武而有的。
松榕曾说过,魏衡十岁便随其父亲出征,边境一战成名不过十二岁,很多闺阁少女都仰慕的男子。
魏衡曾是名动京城的少年将军,只是可惜14岁时突患奇病,药石无医,今年也不过才19年华,比如今的楚芳宁大三岁。
“将军夫人,在下礼部侍郎之子,崔皓俞,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崔皓俞被擒住了双手动弹不得,却还是继续说着,看着魏衡的眼神恨不得他早点死了:
“我与宁宁早已私定终身,还望世子能够成全我们。”
楚芳宁脸色苍白,她的确是没有做过这些事,可是原主做过,这种事根本解释不清啊,不安的偷偷看了程素欣一眼,还好面色如常,并没有相信他的话。
而如今的魏衡并不是原来的那个他,就更就不用怕是否在意了。
程素欣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魏衡牵着楚芳宁,随后对程素欣说着:“岳母大人,小婿身体不适,先带夫人回府了,见谅。”
“无妨无妨,身子要紧,叔夜啊,宁宁便交给你了,莫要听他人胡说。”
魏衡还故作病态的咳了咳,冲程素欣点了点头,便拉着楚芳宁一同离去,松榕在身后推着魏衡。
“?”楚芳宁疑惑。
崔皓俞看着楚芳宁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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