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衍将身上的衣服穿好,连滚带爬的挪到魏世宏面前。
“父亲,真的不是儿子,是她,是这个贱人引诱我!”魏衍指着楚芳宁。
楚芳宁摇摇头,这人的智商真的很低,如果是自己,定会把责任都推到瑞香身上。
事实都摆在那了,比起长嫂引诱小叔子结果小叔子睡错了人,人们更会相信是小叔子看中了兄嫂房中的人,耐不住寂寞前来偷荤。
毕竟人家可是名门闺女,放着自己好好的夫君不要,怎么会看上其貌不扬的小叔子呢?除非楚芳宁眼瞎脑子坏了。
“逆子,还敢胡说八道!”魏世宏又扇了他一耳光,还觉得不解气抬腿踹了一脚。
“父亲不要动怒,四弟他定不是有意诬陷,怕是有什么误会。”楚芳宁顺势缩了缩脖子,躲在魏衡后面,那样子委屈极了。
“他能有什么苦衷,定是发了昏,欠收拾!”魏衡将楚芳宁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眉宇间浮起一层薄怒。
尽管知道楚芳宁的计谋,但听见魏衍对她言语抹黑,依然让他想要宰了魏衍。
“好好一个人,都被你教成什么样了?”魏世宏指着魏衍,看着蒋兰的目光如霜。
“不是的,将军,衍儿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他断然是不会说谎的,是她,一定是她故意设计的。”蒋兰走到魏世宏面前,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话赶着话的往外说着,生怕魏世宏不相信。。
“哼,平日里我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别以为他做的那些腌臜事我不知道!”魏世宏甩开了她的手,抬起头高挺着背,不再看蒋兰一眼。
此时松榕悄悄进来在楚芳宁耳边低语了几句,楚芳宁便松开了魏衡默默退了出去。
魏衡看了一眼她的身影,朝房顶上使了个眼神,又将目光放回到了魏衍的身上
屋外面,楚芳宁和松榕交头接耳。
“你说的可是真的?”
“少夫人,奴婢不敢妄言。”松榕面上诚恳:“证人都安置在柴房了,您随时都能去见见。”
“时辰刚好,带路吧。”楚芳宁望了一眼里面动静,嘴唇微勾。
“将军,衍儿不过是睡了个奴婢而已,又不曾做出什么有辱门风之事,何须如此动怒啊!”蒋兰不死心的替魏衍周旋着,后者几乎被他爹打蒙了,愣在地上不敢再出声。
魏世宏对于这个儿子的脾性,还是很清楚的:“只怕他想睡的不是奴婢吧!这逆子胆子大得很!”
“你还不快跟你父亲认错!”蒋兰无从辩解,连忙拉着魏衍让他磕头认错。
“父亲,是儿子色迷心窍,是儿子不好。”魏衍也很上道,额头磕的地板咚咚响,魏衡看着都痛。
“母亲,四弟犯了此等错事,道个歉这便好了吗?”魏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你想怎么样,他是你亲弟弟,难不成还要将他打杀了不成?你怎如此恶毒!”蒋兰对着魏衡,声音变得格外刻薄,仇敌也不为过。
魏衡看着蒋兰,字句冰凉声音跌宕,眼神倒映着她那愤怒的脸:“您也说了他是我弟弟,我自然不会杀了他。”
“只是他深夜进我院子,睡我房中丫鬟,还对其长嫂出言不逊,难道不该重罚吗?”
蒋兰嘲讽道:“不过就是两个女人而已,就算真的把楚芳宁怎么样了那又如何!他可是你亲弟弟!”
“呵,母亲还真是总能让孩子刮目相看。”魏衡笑着摇头,转向魏世宏:“父亲呢,也这么觉得吗?”
魏世宏蹙着眉,没有回答他,直接对魏衍下令:“你个无知夫妇,闭上你的嘴。”
“魏衍,滚去给你兄长认错,然后去领五十大板,月俸减半,禁足祠堂一年,任何人不得探望,好好悔过!”
“不,不行的父亲,五十大板太多了,禁足一年太久了!”魏衍正在参加武试选拔,禁足一年等于直接除掉了他的参选名额,下次选拔还得再等上三年!
“将军,你不能如此对待衍儿,他可是咱们的儿子!”蒋兰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是我们的儿子,难道叔夜就不是了吗?蒋氏你未免太过于有失公允了!”魏世宏都实在看不下去了,怎么会有母亲偏心的如此程度,尽管往死里他也偏心魏衡,但却未曾苛待过魏衍半分。
“魏衍毕竟是咱们小儿子,我偏心一点怎么了?”蒋兰试图圆过去。
“那你想要如何,这件事若传出去,我陇西将军府颜面何存,你让我怎么给镇北将军府交代?怎么给衡儿交代!”
“都是你,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你若是好好的病死,哪会有这么多事!”蒋兰将矛头又指向了魏衡。
“疯妇,我看你是失心疯了!”魏世宏怒急了,一脚将蒋兰踹倒在地。
“啊!”蒋兰胸中跌倒在地,小腿被魏世宏重击踢了一脚,果然使不上劲。
“平日里你偏心魏衍也就算了,毕竟叔夜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你一直是带着魏衍的,可如今你竟还咒他去死,你还配当他母亲吗?”
“我恨不得从没有生下过他!”蒋兰眼神藏满了真切的怨恨,狠狠地盯着魏衡。
“他确实是夫君的亲生母亲。”就在这时,楚芳宁端着一沓很旧的纸张,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的视线落到了她身上。
“有结果了?”
楚芳宁走过他身边时,魏衡低头问道,前者点点头,又继续上前,走到谢世宏面前方停了下来。
“父亲,这些都是当年母亲生产的案脉,夫君确实是父亲和母亲的儿子,但是中间却记录了一桩趣事,还望父亲亲自过目。”她将案脉高高举起。
魏世宏接过东西,一一的细看了起来。
“不会的,不可能的。”蒋兰似乎是怕了,生怕自己苦苦隐藏的某件事被揭穿,瘫在地上喃喃摇头。
瑞香见大家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草草穿好衣服便想跑,却被魏衡叫人抓住了,绑了跪在地上。
魏世宏越看越气,胸腔不断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壬巳年二月三日,将军夫人引用大量红花欲要堕胎,然身子羸弱,若此胎不生,便在无法生育子嗣。】
【壬巳年十月二十日,大公子顺利出生,夫人让我将其杀害,老妇不忍,幸得将军及时归来,大公子焉有一命。】
“毒妇,你究竟要干什么!”魏世宏将那几张纸揉搓成团,砸在了蒋兰身上。
蒋兰的手抖的跟筛子似得,拿起纸团看了一眼,便像被抽走了魂,肩膀无力的塌了下去。
她的两只眼睛此刻异常宁静,不停地打转着,似乎在想为什么事情还会败露:“我明明已经都处理干净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稳婆的孙女,你将她们一家六口都杀害了,却没想到还有证据被藏了起来。”
松榕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将人找到的,李稳婆的孙女这些年一直都藏在京城,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为家人报仇雪恨。
魏衡上前一步冷冷说着:“父亲,我要滴血认亲。”
“他是你母亲,滴血认亲做什么?”魏世宏不解,难不成他还能不是我儿子!?
“是你,和他。”魏衡说着,指着地上的魏衍。
楚芳宁有些懵,这个环节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她过去扯了扯他袖子用两人听到的声音?轻声说着:“你这是干什么?滴血认亲没有科学依据。”
魏衡只是拍了拍他的手,然后将早就吩咐人准备好的清水碗端了上来。
楚芳宁不清楚他要搞什么把戏,但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赶紧让松枝将其他松风阁的人都退下去,不然后面若结果不好,这些人怕是难逃一死。
魏衡将魏衍按住,楚芳宁拿着匕首划破了他的指尖血,滴入了水中。
“不要,不可以不可以!他就是你儿子。”
“魏世宏,魏衍是你亲儿子,你不能这么对他!”
蒋兰这会又像是一只疯狗一样,想要扑上去阻止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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