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衡随着楚远山从京都往北出发,一路翻山越岭,每天休息五个时辰便又接着赶路。
楚远山接到陛下的命令,北境战况危机,一刻也不能耽搁,从京都到北境马不停蹄的走也得走上半个月。
北境同胞死守国门,他们若迟援晚了,蛮族定会破门而入,届时城内百姓流离失所,成千上万的家庭支离破碎。
赶路了十天,难得到了兵驿歇息,魏衡进了房间便迫不及待的要给楚芳宁写封家书,准备落笔那刻竟不知该从何写起。
叩叩叩,屋外门声响起。
魏衡和秦咎对视了一眼:“开门。”
楚远山站在门外,见门开了便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我用朴实大白话续写,全程靠自然闲聊推进剧情,贴合长辈谈心的松弛感,真情流露不堆砌辞藻,严格贴合你要求的文风与情节。
秦咎很有眼色,见楚远山进来,当即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把空间留给两人。
魏衡起身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岳…将军。”
他想了想,如今出门工作,还是唤官职比较好,才改了口。
楚远山随意摆了摆手,在桌边拉了张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张空白信纸上,笑着叹了口气。
“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谨,私下里,照常喊我岳父即可。”
“是,不知岳父来我这是要做什么?可有什么吩咐?”魏衡不知道他来干啥,只好直接问了。
楚远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魏衡的问题,反而问到:“这段时日日夜兼程的赶路,身体吃得消吗?军中节奏、赶路强度,还适应吗?”
魏衡老实点头:“还好,就是累些,儿时也有随父亲出征,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好,不愧是魏世宏的儿子,我的好女婿!”楚远山欣慰的点点头。
“……”魏衡假意赔笑,这非得跟我是谁儿子有关吗?
“这信只字未写,是不知道该跟宁宁写些什么吧?”楚远山将信纸拿了起来,又放了下去。
魏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微微颔首:“不瞒岳父,平日里满腹话语想要告知宁宁,等到了要说之时,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了。”
楚远山看着魏衡,眼底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像是透过他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年轻真好啊,心中不禁感慨。
“想当年我年轻时第一次出征,也是跟你现在差不多年纪,才二十出头,心中满腔抱负。”
“那时候啊,我也刚和你岳母成婚没多久,正是最恩爱热络,如胶似漆之时——”
老丈人这是要讲故事了?那我的好好听听,回头跟宁宁分享。
魏衡立马来了精神,抬眼看向他,坐直了身子。
楚远山缓缓回忆着过往,轻声说着:“当时我还只是个副将,也是这般临危受命,急匆匆领兵离京,连好好道别都来不及。”
“那一路,可比现在难熬多了!”
“岭南那地方像个妖洞一样。”楚远山想到岭南便直摇头。
“我们白日顶着暴雨赶路、夜里休整和蚊虫抗争,那的蚊虫多的能将人抬走,一咬就是一个大包,一晚上下来身上没一块好的,都给那蚊子喂饱了!根本没法好好休息。”
“怎的不备些防蚊药粉?”魏衡适时发问。
楚远山惊道:“还有防蚊虫的药粉?我并未听过。”
魏衡一下子忘了,古代并没有这些东西:“我……我瞎想的。”
“你小子……”楚远山笑了笑,又继续说着:“我们走了两个多月可算熬到了地方。”
听到熟悉的地方,魏衡内心竟有一种欣慰,作为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他可是保守岭南天气的摧残。
一天能有四个季节三个气候,甭提有多爽了。
楚远山见魏衡听的静静有味,继续说道:“安营扎寨,每个人都可以给家里写一封信,那时候我也跟你一样,对着信纸发呆半天,千言万语堵在心头,落笔却不知道写什么。”
“我想告诉她一路平安,让她不必担心,想跟她说我心里挂念她,又觉得男儿出征,不该太过儿女情长,想报些军中琐事,又怕她看不懂、徒增牵挂。”
“到最后我就写了一句话,后来回去的时候,你岳母可是恼了我好一阵子。”
“岳父说的是什么话?说来听听好让小婿引以为戒。”魏衡笑了笑,又不好笑得太猖狂。
“我说:夫人不必担心,待我杀完敌人便立马回来无需挂念,你身子弱,可要好好调养,待我……后面的你别听了。”楚远山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私密话,被日头晒得乌黑的皮肤竟有些黑里透红了。
后面的话不用说魏衡也都猜到了,没想到岳父还挺会的。
魏衡假装没听懂,摇头说道:“也难怪岳母恼,您都不曾问候她是否安好。”
“这这这…叔夜,我好心来开导你你还敢笑老夫。”楚远山见情势不对,又立马将风口调转魏衡身上。
魏衡憋着笑意,一本正经拱手认错:“小婿不敢笑岳父,只是恍然大悟,原来从前岳父也是个满心牵挂,却嘴笨不会表达的人。”
楚远山被他说得老脸挂不住,佯作瞪了他一眼:“我当年年少从军,满脑子都是战事家国,哪里懂你们现在这些弯弯绕绕的细腻心思。”
“岳父说的是,小婿定当向您多多学习军中事务。”魏衡又道,面上满是恭敬。
“行了,不跟你贫嘴了。”楚远山抬手拍了拍桌沿,站起身:“你早些歇息吧,明早天不亮就要出发莫要忘了。”
“是。”
“走了。”
“岳父慢走。”
魏衡起身相送。
房门轻轻合上,屋子里也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刮过屋檐呜呜作响。
越往北走越冷,如今不过是十月初,已经要穿上袄子了。
魏衡坐回案前,秦咎拿着披风进来替他披好:“主子,当心着凉。”
“无事,你快下去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魏衡捋了披风,磨好墨,想了想,才开始动笔写下:
[致亲爱的宁宁: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大军快要抵达北境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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