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晤谈,知己同心。
二人彻底摒弃身份隔阂、尊卑差距,快速达成默契,定下暗中联手、分工救人的稳妥方案。
眼下流言未消、旧势虎视眈眈,太医院依旧固守旧规、心怀忌惮,明目张胆革新行医,极易引来大规模打压,得不偿失。
故而一切行事,皆以低调稳妥、暗中实干为主。
许昭昭主外,定全局、立体系,负责搭建完整的防疫框架,统筹通风、隔离、消杀、洁净全套流程,把控整体局势、规避舆论风险、稳住人心局势。
苏怀瑾主内,精医术、辨病症,负责精准辨证、调整药方、对症施治,根据不同体质、不同症状微调汤药,救治重症、固本培元,补齐实操医术短板。
一人掌格局思路,一人掌落地医术,彼此互补、彼此成全、默契无间。
联手之后,宫内防疫救治效率翻倍提升。
苏怀瑾常年深耕医理,熟知人体病机,深谙古方变通之法,又常年观察宫中人体质,最是了解宫人常年劳作体虚、寒湿淤积的通病。她精准区分风寒、湿热、时疫各类病症,杜绝一方通用的庸医陋习,让每一份汤药都精准对症、高效治病。
许多此前久治不愈、被旧方拖成重症的病患,经苏怀瑾辨证调方、精准施治后,快速稳住病情、日渐痊愈。
许昭昭则持续完善防疫体系,细化隔离分区、规范消杀频次、统一饮水饮食标准,从根源上彻底阻断疫情扩散,杜绝反复感染、交叉侵染。
二人低调行事、暗中施救,不张扬、不贪功、不惹眼,默默扩大救治范围。
从最初的杂院宫人,逐步延伸至各局底层内侍、低位侍女,甚至悄悄救治了几名染病的低位嫔妃,覆盖范围越来越广,救活的人数越来越多。
太医院依旧高高在上、麻木敷衍,对底层疾苦视而不见,却不知一场全新的、普惠底层的医疗革新,已然在深宫暗处悄然生根、稳步落地。
无人知晓,这深宫最偏僻的角落,两位无人看重的女子,正以仁心医术、实干初心,默默守护着整座深宫的底层人命,挡住一场可能蔓延全宫的大疫浩劫。
数十日深耕,数十日实干。
这场席卷深宫底层的换季时疫,被彻底稳稳按住、全面终结。
自许昭昭与苏怀瑾联手施策以来,宫内再无新增重症病患,再无宫人因疫殒命。所有染病之人尽数痊愈康复,恢复如常劳作生活。曾经遍布哀嚎、死气沉沉的宫人杂院,重归安稳平和、烟火寻常。
太医院束手无策、敷衍无用的时疫难题,被两位深宫女子,以全新防疫思路、精准辨证医术,悄无声息彻底化解。
尘埃落定,实绩昭然。
所有亲历这场疫病的宫人,都清晰见证了新旧医术、新旧理念的天壤之别。
旧医守旧空谈、庸方误人,坐等人命消亡。
新人实干救人、普惠弱小,主动护佑苍生。
自此,深宫上下,无人再敢轻视这位无宠无势、低调蛰伏的昭答应。
世人对后宫女子的固有刻板印象,被彻底打破。
从前人人都说,后宫女子,只懂争宠攀比、梳妆享乐、内耗倾轧,皆是依附皇权、困于情爱、毫无用处的笼中雀。
可许昭昭用实打实的功绩证明,深宫女子,亦可跳出情爱桎梏、摆脱尊卑枷锁,亦可心怀苍生、实干济世、救人安民。
她不争帝王恩宠,不逐后宫高位,却凭一己实干,救数百底层人命,得万民真心感念。
低调蛰伏的微光,第一次真正展露锋芒,照亮深宫沉沉黑暗。
经此一疫,许昭昭彻底站稳脚跟、立住名声,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无人问津的卑微低位嫔妃。
更重要的是,她收获了第一位生死与共、理念相通、实干同心的同道知己。
深宫实干济世的第一条医疗线,正式落地、初步扎根。
微芒初绽,风起将至。
往后长路,她不再孤身蛰伏、独自破局,自有同道并肩、同心前行,共破旧规桎梏、共筑昭昭盛世。
风波落定,功过难平。
深宫从不会因一场善举而温柔半分,只会因一场破格的成功,滋生无尽的嫉恨与打压。
太医院自这场宫疫落幕之后,颜面尽失、人心浮动。
往日里高高在上、被后宫众人敬畏仰仗的太医们,如今成了宫中私下嘲讽的对象。人人都知,太医院手握皇权赋予的行医权、握着御用珍稀药材,却治不好一场寻常换季时疫。反倒一位无职无权、低位蛰伏的昭答应,凭一己之力扑灭疫灾、救活数百人命。
对比刺眼,难堪至极。
太医院院正张谨之,本就固守礼教、迂腐守旧,又素来心胸狭隘、最重颜面。听闻宫中流言蜚语,知晓太医院沦为全城笑柄,心底嫉恨丛生、怒火滔天。
他不反思自身庸碌失职、固守旧方误人性命,反倒将所有罪责、所有羞辱,尽数归咎于许昭昭。
在他眼中,若非这位后宫女子越俎代庖、擅自行医、妄改古法,太医院绝不会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春日午后,日光明媚,张谨之带着两名资深太医,身着官服、神色冷峻,径直闯入许昭昭居住的偏僻偏殿,来意不善。
彼时许昭昭正与苏怀瑾暗中核对防疫台账,梳理本次疫疾的症状规律、汤药适配细则,打算整理出一套完整的春日防疫章程,以备来年复用。
听闻殿外通报,苏怀瑾神色微沉:“张院正亲自上门,定然是来寻衅追责的。他素来护短迂腐,绝不会容忍外人撼动太医院权威。”
许昭昭神色平静,缓缓合上手中纸卷,眼底无半分慌乱:“意料之中。守旧者最惧破格,庸碌者最畏实绩。他丢了颜面,自然要来找我讨回所谓的公道。”
“你且暂且退至内室回避。”她轻声叮嘱苏怀瑾,“你身份微弱,尚未得正统医职,贸然露面,只会被他扣上私自行医、勾结嫔妃的罪名,徒增祸端。”
苏怀瑾颔首,深知利弊,悄然退入内殿屏风之后藏匿。
她刚藏好,张谨之便阔步踏入殿中,目光凌厉扫过简朴殿宇,看向端坐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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