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紧张气氛弥漫在江晚与小莲之间的空气里,宗浩偷了金镯子的事情在小莲心中翻腾,已经到了她的嘴边。她抬头刚要开口说出来,便与江晚对视上。
只见江晚摇了摇头,小莲心头一紧,还是收回了话语,闭上了嘴巴,藏在了心里,悄然无声。
绍汋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察觉江晚好似并不想说,便掩饰住了自己的疑惑,继续和江晚聊旁的事了:“咱们去书房,最近刚让人送来了极好的墨,作画正合适。”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绍汋江晚的谈笑声从书房传出来,虽是寒冬时节,但在冬日暖阳的映射下,给屋里增添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二人坐在案前,面前是墨香四溢的颜料与洁白的宣纸。
江晚握着画笔,轻轻地在宣纸上游走,绍汋看着她做的画,眉宇间透露出欣赏:“江晚,你这画倒是极好,笔法十分细腻,只是......”
“只是?”江晚抬头看着绍汋,等她接着往下说。
“我也说不出来,似乎是缺了点神韵。”绍汋顿了一下,犹豫着说出口。
江晚闻言,微微怔了一下,轻抿了下唇,看向了自己的画作,似乎在思考绍汋说的神韵:“嫂嫂,我画的时候也是觉得哪里不对,但一直没有想到。如今嫂嫂倒是一下点醒了我,只是虽是知道缺了些神韵,我也不知要如何改这画。”
绍汋笑了下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要说作画,比起你来,我更是外行了不知多少。不过我倒是见过不少大家的字画,所以感觉缺了些韵味。我从上京带了不少字画过来,正在库房,刚收拾好,咱们去取几幅回来,好好研究研究。”
说着,绍汋便拉起江晚走向了库房的方向。在屋外的阴影中,宗浩的小厮悄悄蹲在那里,看着绍汋开了库房。他躲在外头,透过敞开的房门,只能窥到一角。但单单就那一角,也看到了不少好营生。
等他回到宗浩的院子,宗浩手指正轻轻摩挲着那只金镯子,心中暗自发愁。他眉头紧蹙,这破镯子换不了多少银子,和欠下孙家的那笔如山般沉重的赌债相比,不值一提。
“少爷,千真万确,我在门口只能瞧见一个架子,可就单单是那一个架子,就放了不少宝贝。”那小厮对着宗浩压低声音,瞧瞧说道。
宗浩的目光投向窗外,离于孙家定下的日子愈来愈近了,已经由不得他选了。他想着,若能从那库房中偷出几样来,不仅能轻松摆脱当前的困境,日后手头上也能宽绰一段时日了。
-
绍汋将那几卷字画送至江晚那边,又坐下聊了一会,随着夜色愈加深沉,她也只得依依不舍地同江晚告别,回了自己的小院。
到了院里,发现房里亮着光,只当是双红估摸着她与平绿儿回来的时间,提前点上了,并没有多想。
只是当她推开门,见到了床上躺着的宗圳,吃惊太过,竟没了反应,只是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
“愣在门口做甚,不冷吗,风都进来了。”宗圳懒懒散散地躺着,微微侧身,倒是平日里不常见着的慵懒姿态。
“今日怎么回来这样早,到是不像你了。”绍汋心里犯着嘀咕,临近年关,宗圳进来越发忙了,日日早出晚归。二人同处一个屋檐下,竟也许久没有见过了。
见不着倒还好,今夜见着了想必又要睡不好觉了。
绍汋摇了摇头,暗恼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当她走近了宗圳,心里竟不由得生出不安的感觉。知道她走到了宗圳的跟前儿,才闻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宗圳看着绍汋担忧的神情,微微一笑,眸光之中,含了淡淡的温存之意,语气却是参杂着疲惫:“我无事的,莫要担心。”
绍汋轻轻地在床边坐下,眉头微皱,眨了下酸涩的眼睛:“怎么回事?”她声音也不自觉的放轻了些。
宗圳伸手揽过绍汋,在她嘴唇上亲了亲:“无事的,就是在城外抓了个北羯的探子,受了点轻伤。”
绍汋离开了点宗圳,盈盈的眼眸中的雾气消散了些,脸却不自觉地红了:“我瞧着你也不像有事的样子,还能...”
“还能如何?”宗圳挑了挑眉毛,示意她继续说。
绍汋感觉脸上的温度十分烫人,她背过身去,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脸红:“还能这样不着调。”
“亲亲我自己的媳妇,有什么不着调了。”宗圳双手交叉枕在了脑后,抬眼神色悠闲地看着绍汋,半点没有刚刚的疲倦模样。
绍汋伸手推了一把宗圳,只见他痛得“嗯哼”一声。便急忙上前查看,没成想,刚到了他跟前,就被他一把搂入怀中。
宗圳抵在绍汋的耳边轻声道:“我的好汋儿,今晚沐浴时恐怕得麻烦你帮我擦擦身子了。”
绍汋原本平静下来的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
绍汋觉得这天儿,一日比一日冷了,便也犯了懒,天天呆在府里不想出去。一日正在家闲的无事,见平绿儿急匆匆地跑来。
“你急什么,没个姑娘家的稳当模样儿。”绍汋无奈笑道。
只见平绿儿神秘兮兮地凑到绍汋身旁低声说:“小主,你猜我刚刚瞧见了什么。”
绍汋想着刚刚平绿儿应是去了库房拿东西,但她并不接茬,转身向屋里走着,边走边说道:“我可不猜,你去小厨房帮我找些点心过来吃。”
平绿儿搓了搓手心,情急之下也顾不上礼节,紧跟在绍汋后头低声说:“我刚刚瞧见了宗少爷的小厮,看上去是想要偷偷进咱们库房。”
绍汋微微一愣,眉头皱起来,哼了一声,淡淡道:“到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敢偷咱的东西,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是呀,我刚瞧见也吓了一跳,可是那位宗少爷也不像缺钱的模样,为何还要盯着咱库房。”平绿儿站在那里,一脸的疑惑。
“去那瞧瞧,把那个小厮抓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绍汋轻声说道,一脸风轻云淡。
“啊,咱就直接过去吗?”
看着平绿儿的样子,绍汋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然后忍住了笑,敲了一下平绿儿脑门,叹了口气说道:“不然呢,难道等他们将咱们从上京带过来的东西都搬空了,再去找他们吗。”
“怎会搬空,小主就会说笑。”平绿儿一边说着一遍跟上绍汋,二人一齐向库房走去。
待靠近库房门口时,绍汋轻轻拉住了平绿儿的手,示意她先停下来。二人站在拐角处,见宗浩那小厮果不其然,正试图用工具撬开库房外那扇厚重的大门。
绍汋皱眉看着,随即露出一抹冷笑,心中暗暗思忖,这宗浩真是个蠢才。
平绿儿在一旁见着这幅情景,早都目瞪口呆了:“小主,这也太大胆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直接撬门啊。”
绍汋刚想走向前去,只见平绿拽住了她:“小主,您看,那是不是江晚姑娘的丫鬟小莲啊?她如何也在那。”
绍汋转头望去,果不其然看到那丫鬟也藏在不远处,瞧瞧盯着正在撬门的那个小厮。她回头看了眼平绿儿,示意她去把那个丫鬟带过来。
“你在看什么?”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小莲身后传来。
平绿儿见她吓得要叫唤,立刻把手指放到嘴边,示意她噤声,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之中,小声说道:“你如何在这儿?小主让我叫你过去。”
绍汋站的地方正是阴影处,冬日里惨淡的阳光起不到半点作用,她脸冻得通红,两只手放在嘴边连连哈气。
没过一会,便看着平绿儿将小莲带了回来,她目光瞥见那个丫鬟,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似乎又什么心事,不敢说出来。
“你如何在那里。”
绍汋只是轻轻问了一句,就见小莲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连忙低下了头,手指紧张地揉着裙边。过了好一会功夫,才小声说道:“是姑娘,让我盯着少爷的小厮的。”
“我当然知道是你们姑娘要你盯着的,那你们姑娘为何要你盯着,总该有个缘由吧。”绍汋伸手揉了揉额头,耐着性子问道。
小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是因为少爷偷拿了姑娘母亲留个她的镯子,小姐让我跟着看看,万一能找见呢。”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低得听不见了,似乎在因为说出了这个事儿忐忑不安。
绍汋心中略微一惊,一下便知晓了原因,轻叹一声:“走吧,带我去找你们姑娘。”
小莲听到这话,脸色写满了恐惧和无辜,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抬头恳求地看着绍汋:“姑娘是怕麻烦您,不是故意要瞒着您的。”
绍汋看着说话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的小莲,心中五味杂陈,说话声也轻了下来:“我当然知道你们姑娘的性子,她性子软,你们这些伺候着的,平日在外头需硬气着点。要是遇着什么事,就去找平绿儿,再不成就去找你双红姐姐。”
小莲看绍汋没有怪罪姑娘的意思,心中也松了下来,眼中透露着感激,答应着:“奴婢知道了。”
“平绿儿,我和小莲去找江晚姑娘。你在这盯着,别让那人真将咱东西搬走了。”绍汋吩咐一声便带着小莲离开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