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就是四月底,附中组织了一次月考,考完就是五一,放假三天。
对于即将步入高三的学生而言,三天假期算得上奢侈。考完那天,教室里的欢腾像被点燃的炮仗,恨不得把这间困住他们青春的教室炸了。
今昭低头安静地收拾东西,脑子里反复琢磨着最后那道数学题。
她没做出来。
她现在基本能稳定在年级前2025名,但再往上她就进不去了。她明明也很努力地刷题,但就像是陷入了瓶颈,让人不得不怀疑真有天赋这种东西。
“你怎么了?同桌路景越见她闷闷不乐,问,“放假不开心?
今昭转头看着他。
路景越就像是证明天赋真正存在的一个铁证。
这几天忽然升温,气温一路直达二十六七度,十六七岁的少年怕热,早早换上了短袖。夕阳从教学楼间穿过,像一捧碎金斜斜淌进窗,落在两人并排的课桌,少年额前的发梢也沾着浅金色的光。
今昭心念一动,脱口而出:“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
路景越一怔,莞尔一笑:“我这张脸长得就那么像数学题?
今昭茫然望着他。
路景越:“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看我超过三秒,下一句话开口必然是问我题。
今昭:“?
有吗?为什么她毫无所觉?
她脸一热,刚想说抱歉,路景越朝她伸出手:“拿来吧。
今昭:“什么?
“纸和笔。路景越一脸大度。
今昭连忙从书包里取出,恭恭敬敬放在他面前。
放学时间,班上同学三三两两离开,笑声闹声夹杂在夕阳映照出的浅浅的浮尘里,碎金似的色调像一幅年代久远且温暖的画。一放学,骆珩和司恬两人就神神秘秘地跑了,孟言溪抱胸坐在椅子里,视线落在斜前方那对同桌。
十七岁的路景越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微微弓身的时候,肩胛骨突出。他一手压着纸张,右手简单写下几行公式,又很快放下笔,改而支着肘,闲懒地侧头看身旁的少女,左手手指轻轻敲击纸上的公式。
今昭身体前倾,低头专注地听身旁的少年讲解,视线盯着纸张。偶尔抬头看向他,问一两句。
少男少女一来一回,像是有温情在他们中间流动。
孟言溪面无表情看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夕照的光带正好落在他桌前的地面,将空间切割成明暗,他落在暗色里。
最后一道数学题很难,今昭猜做出来的应该没几人。路景越成绩一直中游,不上不下,可是每每这种很难的题他就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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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并且还能游刃有余地点出思路。
“你好厉害。”今昭仰头望着他,心悦诚服。
什么时候她也能这么厉害,应该就能少去许多畏惧了。
“走了。”
身侧传来疏冷的声音,孟言溪提着书包走来,视线扫过两人面前的草稿纸。
最后一道大题。
很难么?
孟言溪看了眼路景越。
路景越笑了一声。
路景越不算爱笑,只有极偶尔会笑,但大多数时候今昭都不明白他在笑什么,这让她困惑地看向他。
路景越站起身:“走了,同桌,放假开心点。”
今昭点头:“再见。”
孟言溪仍旧站在原地没动,视线低垂看着她。
今昭睫毛轻轻动了动。
不同于和路景越说话时的自然随意,每次和他说话之前,她像是需要给自己打气一般,总会在心里做番准备。
孟言溪喉结滚了下,先开口:“我妹让我问问,你五一去跳舞吗?”
今昭慢半拍,小声回:“不,我暂时不去了。”
孟言溪注视着她,桃花眼瞳色漆黑。
过了两秒,他的视线再次扫过桌面上那张草稿纸,问:“题没听懂?”
今昭跟着他视线看去,忙说:“不,懂了,路景越很会讲题。”
她还不忘夸奖下经常给她讲题的同桌。
她同桌这会儿已经走到后排,又停下来等。他身体朝后,虚虚倚靠在课桌,闲懒且耐心地看着他们的方向。
孟言溪没说话,也没离开。他的眼神看起来像是有话想说,但安静了几秒,并没有说什么。
今昭想了下,体贴地问:“你也没做出来吗?”
孟言溪撩了下眼皮:“怎么可能。”
今昭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孟言溪一直以来都是断层年级第一,他确实怎么可能做不出最后一道大题。她点点头,主动同孟言溪说:“再见。”
孟言溪有些冷漠地“嗯”了一声,拎着书包返身和路景越离开。
今昭看着两人出色的背影,怀疑自己的直觉出错了。
孟言溪刚刚那个神情,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吗?
“中奖的事,你没跟她说?”
下了楼,孟言溪立刻拿出手机,微信联系小冯老师。
他落后路景越一段距离,直接用的语音。前面的路景越只听见了中奖两个字,以为孟言溪在和他说话,回头问:“什么中奖?”
“没人跟你说话。”孟言溪不冷不热看了他一眼,从他身旁走过。
小冯老师微信一向秒回,没用语音,打了一句文字:说了的,您转账当天就联系她爸爸了。
后面殷勤地附了张截图,是小冯老师和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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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的微信对话。按照孟言溪的说辞说惊鸿舞蹈三十年回馈活动抽中今昭赠送三十节舞蹈私教课老师任选无时效限制。
孟言溪收起手机神色很淡。
路景越跟上来若有所思盯着他:“我得罪你了?”
孟言溪没搭理他。
虽然今昭说了不会去跳舞但五一期间孟言溪还是连着给孟逐溪约了三天课每天都去这让孟逐溪有点厌学。
她机灵是一回事但没有人天生爱学习更何况是舞蹈这种要实打实吃苦的硬工夫。
最后一天孟逐溪实在不愿意出门了抱着回廊的柱子哇哇大哭边哭边骂孟言溪是捡来的:“你不是我哥!你是捡来的!你去找你的亲生爸爸妈妈!”
孟言溪就面无表情拿出手机。
孟逐溪昨天练得狠了现在胳膊腿儿还疼她也不顾孟言溪拍她抱着柱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孟言溪去拉她她还顺着实木的柱子往上爬死死抱住不肯松手。
孟言溪没想到她还有这手神情颇为惊喜:“你这舞练得还挺有效果长大说不定能成为舞蹈家。”
“我只是个废物废物当不了舞蹈家呜呜呜!”小姑娘抱着柱子悲痛起来连自己都骂。
孟言溪专注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挑眉说:“有人送了个嘉年华。”
他说着抬眼看向孟逐溪:“再来十条凑齐钱给你买手机。”
孟逐溪哭得更惨了边哭边顺着柱子爬下来打他孟言溪挨揍的同时趁机拉她上了车。
这个五一过得最苦的绝对是孟逐溪比一天天早出晚归的今昭还苦。
回校上课那天早晨今昭在校门口遇见司恬和骆珩两人神神秘秘从车上下来
今昭向两人打招呼司恬看见她格外兴奋地冲她招手:“昭昭!快过来!”
司恬这姑娘大方等今昭走到她面前她迫不及待地拉开书包拉链露出一条缝给今昭看。
今昭先听见了一声“啾啾”的鸟声和常见的鸟叫声不同叫声细软轻柔。低头凑近一看司恬书包里赫然装着一只小小的鸟笼里面是一只拳头大小的小鸟圆乎乎的肚皮尤其圆滚浑身羽毛雪白只有嘴巴和爪子是嫩嫩的粉色。
“好看吧?这是我和骆珩在闲鱼上买的珍珠鸟。”司恬得意地冲今昭眨眨眼。
“好看是好看但是带到学校来没关系吗?”今昭也挺喜欢软乎乎的小鸟情不自禁把手伸进书包里隔着鸟笼的缝隙摸了摸它软软的****。
司恬:“没事它叫声很轻的。”
骆珩一个大男孩也在一旁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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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么点儿声音不会被发现的。”
“它叫声很轻不代表它不叫啊。”今昭失笑“万一它在课上叫你们立马就会被发现。”
“没事”司恬大气道“我和骆珩已经商量好了只要它一叫我俩就轮流打喷嚏掩盖过去。”
今昭:“……”叹为观止。
“你们在干什么?”
孟言溪和路景越下车远远就注意到了校门口紧紧围在一起的三人。
司恬闻声抬头惊喜地喊:“孟言溪路景越!快过来给你们看好东西!”
孟言溪看着今昭后者也看着他
他迈着长腿走到她身边扫了眼司恬书包里的鸟笼。
他对小动物没兴趣不喜欢也不讨厌侧头问今昭:“你假期捉鸟去了?”
今昭还没回话司恬“呸”了一声说:“什么捉的!这是我买的!花了我20块钱呢!”
今昭正要说是珍珠鸟一抬头忽然注意到孟言溪身后原本正准备上前的路景越忽然白着脸后退一步。
到了教室司恬把小小的鸟笼取出来趁着老师还没来她将珍珠鸟放在手心里。小小的一只鸟儿圆滚滚地立在女孩子柔软的掌心啾啾啾啾细声细气地叫立刻引得同学们凑过来围观。
司恬转身手掌伸到今昭面前快乐地分享:“昭昭你看它好萌啊!啊啊啊我不行了!”
今昭笑了笑并没有表现出刚才在校外的喜欢。
她发现她的同桌有些不对劲。
在她的印象中路景越一向是老神在在的样子虽然不算爱笑但偶尔笑起来有种又装又高深又确实很厉害的感觉。他从未出现过如此失态的神情:脸色发白呼吸急促额头有青筋……尤其是司恬捧着珍珠鸟转身的时候他的身体还会下意识往后躲那是身体发出的抗拒和恐惧信号。
今昭若有所思看着司恬手心里的珍珠鸟。
“老师来了快收起来。”今昭催促。
司恬“啊”了一声赶紧将珍珠鸟放回笼子塞进书包里。
整个早上路景越都有些不对劲。
脸色青白呼吸深重又急促身体一直紧紧绷着像是在防备什么。后来他更加不对劲地浑身发抖。
大课间孟言溪在后面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连今昭都听见了侧头提醒他。路景越忽然站起身扔下句:“我去买瓶水。”
不知是起得太猛还是头晕他腿一软忽然倒下。
今昭吓了一跳还好离他近又一直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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