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早就发现几个儿子在嘀嘀咕咕了,但宴席还没正式开始,他也就没管。兄弟们难得坐在一起,多交流几句是好事。
谁料这几个臭小子没几句话就把老六给惹哭了。
六阿哥的奶娘顿时上前抱起六阿哥,德妃也担忧地看向这边,“胤祚,你怎么了?”
说着又忙向康熙和皇贵妃赔罪,“皇上,皇贵妃娘娘恕罪,胤祚不懂事……”
康熙忙摆手,“无妨。”说着又看已经被奶娘抱起来的胤祚,“过来。”
奶娘只能把胤祚抱到康熙这边,康熙抱过儿子,“怎么哭哭啼啼的?谁欺负你了?还是肚子饿了?”
如果是旁的儿子,他肯定不会这样有耐心,但胤祚身体不好,胆子也有点小。他便格外偏疼几分。
六阿哥哭得一抽一抽的,“呜呜……四哥……”
他话音未落,康熙就已经冷冷看向还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四阿哥,“老四!怎么回事?你多大了,还欺负弟弟?”
德妃也皱起眉,欺负自家胤祚的,偏偏是他的亲哥哥,她心里也惦记自己这个长子,甚至觉得有些亏欠他,但这孩子,摆明了胳膊肘往外拐。这不满哪儿是冲着六阿哥,分明就是冲着她这个亲额娘!
谁知这时候佟佳氏开了口:“胤禛,额娘相信你,不会无故欺负弟弟的,上前来,向你汗阿玛解释清楚。”
四阿哥闻言,这才站了起来,他本来面对汗阿玛的质问还有些怯怯的,但听佟额娘如此相信他,顿时又挺起了小胸脯,他本来就没有欺负弟弟,有什么好怕的?
小家伙走上前,端端正正跪在康熙面前,“汗阿玛,儿子听见六弟说‘佟额娘不敢看八妹妹’,儿子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觉得这话不实,便问六弟这是谁说的,六弟不答,就哭起来。”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向德妃和皇贵妃。
康熙的脸色则瞬间沉了下来。
德妃心中狂跳,但面上却装作慈和的样子,看向四阿哥,“六阿哥年纪小,口齿不清,胤禛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五弟也听见了。”四阿哥道。
这下原本看戏的宜妃也紧张了。
五阿哥是个老实孩子,在众人的目光下站了起来,点头道:“六弟确实是这么说的,四哥就问他听谁说的,他可能想不起来,一着急就哭了吧。”
康熙抱着还在抽噎的儿子,凝眉不语。
佟佳氏面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看向康熙怀里的六阿哥,“胤祚不哭,想不起来就算了,不过是一句谣言。”
六阿哥不懂谣言是什么意思,见佟额娘语气温柔,揉了揉眼睛,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抽抽噎噎地说:“好像是我玩的时候听嬷嬷和额娘说的。”
荣妃等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可把他额娘坑惨了。
果然,德妃脸色瞬间白了,也顾不上自己还怀着孩子,立刻朝康熙、佟佳氏的方向跪下了。
“万岁爷、皇贵妃娘娘,是这孩子误会了,臣妾只是听宫里的嬷嬷说,皇贵妃娘娘产后身体虚弱,不便下床走动,一般都是奶娘把小格格抱到娘娘跟前儿。”
这段时间,德妃在钮祜禄贵妃面前袒露了自己的许多苦楚,钮祜禄贵妃也觉得她挺不容易的,这时就帮着德妃说话,“原来是这样,产后是不敢轻易走动的,六阿哥年纪小,不懂其中的意思,原样学了,四阿哥也理解错了,才有这样的误会。”
佟佳氏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么个‘不敢’啊,果然是误会了,德妃妹妹说的对,平日大多时候是奶娘抱着扎喇芬到我屋里的。”
她说着看向康熙,“误会一场,万岁爷息怒,”又掏出帕子,要给康熙怀里的六阿哥擦眼泪,“来,擦擦眼泪,小男子汉要镇定,想不起来也没事儿,大不了老老实实和你四哥说想不起来了,不能动不动哭鼻子。”
康熙这才收敛起沉冷的面色,他接过帕子,在六阿哥脸上擦了两下,“你佟额娘说的话记住了吗?”
六阿哥乖乖地点着小脑袋,怯生生的答:“记住了。”
这一幕落在德妃眼中,比被当众训斥还让她感到羞辱。
她跪在地上的身子晃了晃,康熙这才道:“德妃还怀着身子,快别跪着了。”
德妃身边的宫女这才敢上前扶她。
康熙又对四阿哥道:“老四你也起来,回去坐着,朕早瞧见你叽里咕噜和弟弟们说小话了,就你话多。”
他语气里虽有几分嫌弃,但眼神却并不似方才冰冷。了解他的人都能看出,他没生四阿哥的气。
一段小插曲就这样过去,宴席正式开始。
宴席的小主人公则在后面睡得昏天暗地,醒来时,宴席已经结束,她也已经回到景仁宫。
乔嬷嬷给她喂了奶,又抱着她去见佟佳氏。
佟佳氏不在平日休息的东次间,而是在堂屋,孙嬷嬷和景仁宫管事太监周平顺也在。
扎喇芬瞧着,像是在汇报很严肃的事情。
这俩人额头上都沁了层汗,额娘也板着脸,透出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佟佳氏见了女儿,便放柔神色,摆了摆手对孙嬷嬷道:“仔仔细细的查,此事既然已经闹得阖宫上下都知道了,咱们也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孙嬷嬷和周平顺都应了一声,恭敬告退。
佟佳氏这才接过小格格,掂了掂她,“睡醒了?”
扎喇芬趴在额娘肩头蹭蹭,咿咿呀呀两声表示宝宝睡醒了,现在很精神。
“刚你汗阿玛想来看看你,你睡得跟小猪一样,还打小呼噜呢。”佟佳氏轻轻摸了摸女儿睡得红扑扑的脸颊。
扎喇芬不好意思,把脸埋在额娘颈窝,她才不会打小呼噜。
佟佳氏抱着女儿回到东次间,拿着玩具逗她玩了一会儿。
屋内时不时能传出母女俩的笑声,可侍立在外的宫人却人人自危,有些人虽不知宫宴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景仁宫出了内鬼,现在正挨个问话呢。
与此同时,永和宫里,德妃靠在引枕上,唉声叹气。
六阿哥察觉额娘不高兴,很是乖巧地站在榻边,“额娘,胤祚知道错了,下回不会哭鼻子了。”
德妃哪里是因为这个难受,现在的问题是,所有人包括皇上,都知道她在打听景仁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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