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锅店离开的影子按照记忆里的位置找去，到得早一些还特意在周围转了一圈。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才走进那间普通的便利店。
小店不大，店里只有几个货架子，人多一点就转不开身。
玻璃门推开，电子音的欢迎光临响起。
影子看向站在最角落挑选东西的身影，不动声色地走到她对面的货架，两人背对着背。
那女子感觉到身后的人影，嘴角微微扬起一些，拿起两个杯子，装作对比挑选，压低声音：“渡鸦北飞。”
“是为了共同的黎明。”影子接上暗号。
“见到她了？”女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谨慎。
“嗯，和你们预想的差不多。”影子随手拿起一包薄荷糖，看了看成分表，又放下。
“能吸收？”女子把杯子放下，像是不太满意似的拿起其他的，“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暂时稳定。”影子简短地回了一句。
女子拿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又恢复了刚才的冷静：“上一个实验体……最开始也没有异常。”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些许落寞，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影子没回复，那女子调整好情绪后，继续开口：“详细记录她的反应，任何异常，哪怕是最细微的都要记录。”
“明白。”影子借着货架上的铁片反光，偷看着身后的人。
“保护好她，在确定绝对安全之前，不要让她脱离你的视线。”说完，她随手拿了一个普通的马克杯，转身走向收银台。
影子又在货架前站了片刻，才拿了包薄荷糖去结账。
另一边，和墨菲分开的江风走进单元门。
电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上升缓慢。
电梯里的狭小空间内，江风感觉自己像是一叶飘摇的小舟，脚下的地面晃悠个不停。
她拉开卫衣拉链，扯了一下衣领，伸手扶着旁边的扶手，微微喘息，心想，这是喝醉了？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滑开。
江风脚步沉重地迈出电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挪动一步都费了极大的力气。
从电梯口到她的家门，短短几步路，走下来却让她满头大汗。
体内的暗物质这个时候已经闹腾起来，似乎顺着浑身的经络涌动，企图挣脱出她这具皮囊。
江风咬紧牙关，用手狠掐了大腿上的肉，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好不容易挪动到家门口，拿钥匙的手好几次都没对准锁孔。
房门拧开的瞬间，江风几乎是跌进去的。
她反脚踹上房门，倒在地上，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开灯。
眼睛适应了一会儿黑暗，细看着周围的景象，天花板朝她压来，身下的地板像是海浪，载着她起伏。
江风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暗物质像试图冲破堤坝的洪水一样，正在反噬着她。
江风翻过身，艰难地撑起身子，几乎是爬过去的，把自己整个身体都砸进沙发里。
暗物质正在试图侵蚀她的意志，它所过之处都带着一阵寒意，冻的她甚至分不清那是冷还是热。
比起疲惫感，痛感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怎么会这么累啊？
江风感觉自己像是要融化的烂泥，打拳练出来的肌肉现在泛着酸痛，就连呼吸都觉得十分疲惫。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花纹在她眼里渐渐扭曲旋转，就像是漩涡门一样，马上就要把她吞噬。
眼睛干涩的难受，却没有力气眨眼。
暗物质从她的皮肤里渗出，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层黑色油膜把她包裹起来。
暗物质越渗越多，以她为中心，开始向着周围散开。
和痛苦一起来的是那些掺杂在里面的记忆碎片。
那些记忆碎片夹杂着最强烈的负面情绪，一点点地冲击着她的心理防线。
恍惚间，她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江风还是什么别的人。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孙秀芬，再一次经历弄丢孩子后的愧疚，子女的指责像是压在她头上的大山，沉的她喘不上气。
下一秒又变成脏辫女，临死前的恐惧和恨没人来救自己的怨念无比真实。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悲伤，被人抛弃的绝望死死勒住她。
各种各样的混乱情绪交织在一起，随着暗物质一起攻向她，在她脑海里肆虐。
江风张开嘴，费力的喘息着，那感觉就像是用烧得火红的刀子去剜肉，割了一刀的同时还帮忙止了血，生不如死。
一滴泪珠从江风的眼睛里滚落进发间，不是疼的，是因为那些不属于她的情绪。
那些情绪太过庞杂，也太过沉重负面，几乎要将江风的自我意识给吞没。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丢进了沼泽，里面还有藤蔓缠绕，拉扯着她往下坠去。
她费力的挣扎几下，却越陷越深，直到淤泥把她完全包裹住。
好累啊。怎么会这么累。
连抬手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就这样吧，就和他们一起留在这吧。
江风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暗物质把自己吞噬。
房门外，电梯一开一合，林榆从里面走出来，他身上还穿着晚礼服。
留在这的保镖给他发消息，说江风回来了，他就干脆从宴会上溜走了。
比起和那些虚伪的人推杯换盏，他还是觉得和江风相处更有意思。
保镖推开房门，快步跑到他身边鞠躬示意后撤离。
林榆推开那间小屋，屋子里摆设和当初他从那人“买”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脱下礼服，扯下保镖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换上。
随手揉了几下头发，把背头放下，这样看起来才更温和一些。
他一边对着穿衣镜整理着衣服，一边练习着笑容，上次和江风见面的事被他搞砸了，这回可得好好表现。
就在他认真练习的时候，隐约感觉出不对劲，他整理头发的手停在半空中，扭头看向和江风家连着的那面墙壁。
他缓步走过去，紧皱着眉头，微微侧头听着另一边的动静，低头扫了一眼墙缝，隐约有些黑色液体正在费力从里面渗出。
“暗物质！！”这鬼东西怎么出现在这儿了？他第一时间去检查自己，确认自己没有异常后才反应过来，那是从江风那渗过来的。
林榆也顾不上弄了一半的发型，转身跑去门口放着的手提箱，从里面掏出两支强效净化剂，冲了出去。
房间里，江风感觉自己快要被那些东西同化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冒了出来，她会不会也弄出一个污染区。
没准等级高的话，就是衔烛小队来清理，那时候他们就又可以见面了。
她要变成怪物了吗？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一条黑色长河，她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低头向下看，水面有她的倒影，那个“江风”板着脸，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似乎在质问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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