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率着家兵,气冲冲地踢门进来,就大吼道:“没藏讹庞,你给我滚出来!”
没藏讹庞今年已经十四岁了,长得颇为高大,这些年来胭脂不在家中,母亲又是一切宠着他,因此颇有些骄意,但看到姐姐这样气冲冲地进来,还是有些怯意。想了想,装作没事人一般出来笑道:“姐,你回来了?”
胭脂劈脸就是一个耳光,叫人:“给我绑了!”
立刻身后的家兵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按住了没藏讹庞。没藏讹庞自胭脂出嫁之后,便以一家之主而自居,从来不曾遇到过这种待遇,不由地又惊又恐:“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没藏大族长,谁敢动我?来人,来人哪,快救我!”
胭脂断喝一声:“我倒要看看,谁敢跟我作对!”
没藏讹庞叫得更响了,只可惜他身边的亲兵,素来也是更加畏惧胭脂的,就算有新人不知进退地想听从没藏讹庞的叫唤想冲上去的,也立刻被身边的人拉住。
没藏讹庞已经被架了起来,双脚悬空踢蹬,他见势不妙,立刻转了方向,改为凄厉地大叫道:“娘啊,娘啊,快来救人啊!”
没藏夫人在胭脂进门时就知道,讹庞今天在劫难逃,胭脂已经好几年没教训过讹庞了,这一积累起来的账也非同小可。连忙躲在房里闭上眼塞着耳朵不敢听不敢看。不料儿子叫得这般凄厉,吓得心惊胆战,连忙掀帘站在门上对胭脂叫道:“胭脂啊——你、你这是干嘛啊,好端端的干嘛打他啊——”
胭脂冷笑道:“好好的?好好的前天差点闹出人命来,这些年你纵容闯出多少祸来,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没问你呢?好啊,一次次闯出祸来,不是你拿没藏家的牛羊奴隶去送求人,就是野利遇乞拿着天都王的威势压下。这么多事,就只瞒了我一个人,是不是?”
没藏夫人心虚地往房里退缩了几步,低声嗫嚅道:“讹庞还小嘛,慢慢教也没关系,反正咱们家又不是给不起——”
胭脂更是火上烧油,怒吼道:“还小?都十四岁了还小?别人家十四岁都已经战场上几个来回了,我们没藏家的男人,还抱在妈妈的怀里吃奶?被你们这样败坏,没藏家迟早完蛋!都是你惯的他,你不教,我来教!”这边指挥着家兵道:“把他捆到木桩子上去!”
没藏讹庞刚被绑着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转眼见胭脂手里扬起了鞭子,这才知道害怕,边叫骂连挣扎,叫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哀求:“姐姐,我错啦,我以后会改的,你放了我吧姐姐!”
胭脂走到他面前,狠狠地抽了下去,骂道:“求饶个屁,没藏家的男人,竟敢这么没出息,还没打就求饶,将来上了战场,肯定是个绵羊。我要不把你打成一头狼,我就不是没藏家的女儿!”
没藏讹庞又痛又委屈:“我干嘛要上战场,我干嘛要有出息。我是没藏家的大族长,有成群的牛羊和奴隶,我干嘛要跟那些那奴隶娃子一样到兵营里吃苦?你都嫁出去了,你是野利家的人,你管得了我没藏大族长吗?”
一番话气得胭脂更是火上浇油,手中鞭子更是又快又狠打了下去:“好好好,你长进了,敢跟我犯犊子了。你以为你可以看不起奴隶,你以为你是没藏家的大族长,有奴隶有牛羊,就可以安享一辈子的富贵?我告诉你,你做梦吧!今日不同往日,就算是大族长也可以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就算是个奴隶也会变成人上人。你今天看不起的奴隶,有朝一日会权倾一方,你今日所得意的富贵,将来会一无所有。再没有永远的富贵了,能靠得住的就只有权力。你以为关起门来能吃喝一辈子,你关起门来只有养肥了挨宰的份。如今的党项,是群狼争食之地,容不得你不思进取,不为人中主,便为人中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便算饿死沟渠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没藏讹庞也许此时并不能完全明白他姐姐说的意思,但是打疼了的本能却促使他求饶:“姐姐,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叫我上军营就上军营,叫我去打仗就去打仗!”
没藏夫人见没藏讹庞叫得凄惨,再见此次胭脂教训弟弟,竟不似往常一般打几下就算,不禁担心起来,推门就要去阻止,却见两个麻魁女兵守在门口,顿时将她拦在屋里道:“没藏夫人,我们王妃请您在屋里坐着,讹庞少爷不会有事的,请放心!”顺手很有礼地帮她关上了房门。
没藏夫人在房里听着没藏讹庞的叫声越来越凄惨,只听她得心疼无比,却对女儿无可奈何,只得拍打着门叫道:“胭脂啊,你打轻点,讹庞才十四岁啊,他还小啊!”又过得一会儿,耳听得讹庞的叫声低了下去,更是知道不妙,又疼又愧,急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叫起了胭脂的父亲来:“老族长啊,我没管好这一对儿女啊,我对不起你啊!长生天啊,你帮帮我吧……”
没藏讹庞见母亲也被阻在门内,情知今天叫不来救兵,只得忍泪忍痛,不敢再胡乱叫喊,只发出阵阵痛叫之声。
直到没藏讹庞的叫声低了下去,胭脂喘着粗气,扔了鞭子,吩咐道:“不许放他下来,也不许给他吃的,顶多给他喝水。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痛,什么叫苦,什么叫饿!”这边叫自己的人看着,这边径直而去。
她虽然走了,却留下了看守的兵丁,没藏夫人直冲出来后,才看到讹庞被打成了什么样子。眼见素日娇生惯养的儿子被抽打得浑身是血绑在木桩上,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垂头只能勉强低低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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