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朗桑今日不怎么在自己面前晃了,赵静姝还以为他是放弃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间竟有种止不住的失落。
这会儿见人又站在自己面前,她才明白,他不是放弃了,只是去想别的办法了。
昨夜晏照清教了他几招,赛朗桑马不停蹄地便去做了,今日一整日都在忙着请教和思考,这会儿终于能够站在赵静姝面前。
他罕见地有些紧张,深呼吸了口气才说道:“晏兄说,追求心悦的女子,最先要做到的是坦诚,对不起月亮,我没有向你坦诚。”
“乌兰察是朔月的使臣,不是我的亲阿伯,我是朔月王的小儿子,这些我没有告诉你。”
赵静姝原本要听的内容还没听到,就被他的第一句话惊到了:“你是……朔月的小王子?”
赛朗桑点点头。
赵静姝::“王子可随意出使别的国家?”
赛朗桑的眼神透出一丝迷茫:“难道不可以吗?”
若不是知道赛朗桑是个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的人,赵静姝真的会以为这人在哄骗她玩儿,她张了张唇,却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你喜欢晏兄那样的,我却连大奚朝的语言都说不好。”大狗有些失落地低了头,他对自己的身世没有半点自豪,只是当做坦诚而提了一嘴,就重新陷入了心爱之人不喜欢自己的难过里。
赵静姝前面的震惊还没散去,这会儿又因为他的失落而有些不忍。
结果面前的大狗忽然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猛地一抬头:“可是赛朗一点也不笨!赛朗可以学,月亮教我!”
“如果我从小就说中文,我肯定说得比阿伯好,懂得比晏兄还多!赛朗很聪明的!”
赛朗桑着急地拍拍自己的胸口,急于表态。
赵静姝一时绷不住笑出声,直笑得赛朗桑一头雾水。
“月亮在笑话我?”大狗满头的卷毛似乎都耷拉下来,赵静姝笑容还未落下,摇了摇头。
某人看不见的尾巴立刻摇起来,从腰间拿出一条抹额来,赵静姝觉得眼熟,抬头看他,这才发现他头上一直戴着的抹额没了。
“赛朗的抹额,献给你。”
他用了“献”。
赵静姝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并未伸出去,她觉得送抹额可能并不是单纯的礼物。
这条抹额做工很精细,其上绣了她看不懂的图腾,上面的宝石每个都圆润而闪闪发光,看得出被温养得很好。
这样的抹额送人,是普通礼物的可能很低。
“月亮为什么不收?”赛朗桑有些着急,“赛朗的抹额只愿意给你!这辈子,一直!”
赵静姝的睫毛颤动,但没有抬起头来:“在你们国家,送抹额是什么意思?”
“是求亲的意思。”
赵静姝诧异抬头,撞进少年明亮如太阳般的眸子。
他没有躲闪,没有哄骗她收下,而是直言不讳。
可惜如此沉重的寓意,她收不起。
“月亮可以收下,除了你,我不会再给其他人抹额了。”赛朗桑说。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智慧又美丽的月亮了,月亮说赛朗是朔月的太阳,但月亮的眼睛,是我见过最美的星星。”
“赛朗的家乡离月亮的很远,但赛朗的心,离你很近。”
赵静姝静静听他说话,不知为何心跳越来越快。
明明他的语言没有任何藻饰,一点也不华丽,可一言一字,皆结结实实敲在了她得心上。
赛朗桑看着她的眼睛,急切地上前一步:“我想月亮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月亮看到我的变化,月亮喜欢的,我都可以学!”
赵静姝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这段沉默中赛朗桑有多紧张。
晏照清告诉他,作为君子,不强人所难也非常重要,如若在他表明所有问题,赤诚相待后,赵静姝还是不愿意,他应当学会放手,不然会给对方造成困扰。
赛朗桑狗狗眼亮晶晶地望着人,眼里的期盼多到藏不住,他不想放手,可也不想月亮困扰。
赵静姝在那样的目光中,心弦不由自主地松动了,她扬起一抹笑容,在赛朗桑的狂喜还没漫上来之前,推过他手里的抹额。
赛朗桑眼里的狂喜变成了怔愣,一时反应不过来月亮是什么意思。
赵静姝笑着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是这抹额的寓意太重,我先不收了,如若我们当真契合,我再收下也不迟。”
她的腮上带了红意,但还是大大方方说完了这段话。
之所以愿意给他一个机会,除了被他的话打动,也是有了新的思考。
如果以后漫长的一生可以有一个伯乐固然很好,但一个爱自己的伴侣,才是婚姻该有的模样。
最好的夫君,应当是源于心动,而不是因为合适。
闻言,赛朗桑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卷毛大狗失落了这么久终于支棱了起来,狂喜无法抑制,他想将面前人抱起来,手都伸出去了,又想起晏兄说君子不可以如此行事。
他就那样伸着手,眨着亮晶晶的狗狗眼问:“我可以抱月亮吗?”
赵静姝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就被人抱进怀里,转了好几圈。
赵静姝惊了,她也不知道是这种抱啊!
*
眼见着鹊桥仙的进度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金福楼的生意比前几日都更好了。
无论是昭阳郡主的暗流涌动还是叶世子的明面反抗,都让人为之惊叹。
世家贵女们躲在屋子里偷偷看话本,瞧见叶世子为了心爱之人如此反抗不免面颊微热,幻想自己也觅得这般如意郎君。
再看那昭阳郡主从第一日的处处争先,骄矜尊贵到如今的勇敢追爱,又不禁沉思,就连郡主都有如此气度,自己是否也应当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据理力争?
有好的自然便有坏的,无数读书人开始唾弃晏照清失了文人风骨,失了男子气节。
“这般攀附权贵之人,竟也配叫人说是今年的状元、探花?如何配得?”
“陈兄所言极是,还未考便如此给自己造势,恐怕是除了才学已无任何卖弄之处。”
难听的话语比比皆是,言语间是掩不住的酸意。
观镜日在京城流传甚广,每个人说起来皆是两眼放光,结果又听说那后加入的外邦人竟是外邦王子,众人更是大惊。
这鹊桥仙竟是这般藏龙卧虎!
原以为既有郡主又有世子已是够新奇,没想到还有位王子!
这许先生的财运真是旺啊!
这般一传,有了歪心思的人也是不少。
鹊桥仙的事有多热闹,栖梧别院无人知晓,众人仍旧各怀心事参加接下来的活动。
鹊桥仙进行到这里已来到尾声,因着最近的反转,许黛临时改了写好的日程,将第八日的约会进行了改动。
第八日的约会打乱重组,通过小游戏重新组成队伍,除了祁洛和赵静姝这两组,其他人皆有了危机感。
叶凤歌一改往日的懒散,捋着袖子势必要拿第一,陆长风看着也要严肃很多,更不用说旁边头仰得高高的昭阳。
一场激烈的争斗,赛朗桑排了第一,叶凤歌第二,陆长风第四,让人惊讶的是昭阳第三。
这游戏并非全然拼体力,但对于向来养在深闺中的女子来说,自然不如男子轻松。
昭阳凭借着聪明赢得第三,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即使她显然不如前两名的男子轻松,也依然值得所有人敬佩。
昭阳呼吸急促,脸上红晕未退,拿着手里获得的战利品木牌径直走到了晏照清面前,迎着他复杂又诧异的目光,将代表组队的木牌塞到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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