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考核有些人进步很大，而某些人却不尽如人意。”徐诚微微垂眸，看着眼皮子底下的小人儿。
沈墨瑄左看看又看看，就是不看徐先生。进步的那些人里包括他二哥，不甚如人意的肯定指他。也不知道宋伯纶给徐诚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才来葵字班一个月，能考第五已经很不错啦。没瞧见同窗们惊讶的眼神吗？还想咋样啊？徐先生要求太高，沈墨瑄很惆怅。
徐诚拿沈墨瑄没办法，第五名是不错，但这个成绩要去甲班远远不够。“下个月左学院将进行一次大考，成绩优异者可酌情升班，尔等想更进一步便要加把劲儿。”
咦？下个月大考就能升班？！沈墨瑄眼睛瞬间一亮。徐诚嘴角抽了抽，正如山长所说这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得用好处在前面钓着他才肯往前迈步。
散学的钟声响了，徐先生背着手离开。沈墨瑄边收拾书本边问旁边的白俊贤。“小白，大考成就好就能升班吗？”
白俊贤摇头，“要学满一年通过升级考核才行，也不知道这次为啥可以，不过跟我们没有关系。”
沈墨瑄顿了一下，以前没有？难道宋伯纶为了他，改了考试规定？不能吧，他何德何能啊？“你不想升班吗？”
“想啊。”白俊贤叹气，“大考十个班考题一样，你觉得葵字班能考过甲班乙班吗？光想没有用，得有实力。”
他来葵字班快一年了，三个月一大考，每次葵字班的成绩都很稳定，稳稳地排在最末尾。他和孙铭成绩算好的，也在百名以后了。这样的成绩只有在葵字班学满一年后通过考试才能升班。
沈墨瑄一想也是，学渣彻夜苦读不及学霸努力半个时辰。葵字班作为左学院的差生班，大家都很有自知之明。他回头看一眼，尽管徐先生说大考有机会升班，但所有人都不当回事，想来是知道自己没有希望。
白俊贤又道：“不过也有例外，二十年前葵字班有一人考进全院前二十名，山长破例让他去了甲班。自建院以来也就那么一人能从葵字班直接去甲班，所以我等还是老老实实等升班考试吧。”
全院前二十名，压力不小啊。
“发什么呆呢，走啊。”孙铭单手拎着书袋走到沈墨瑄身边。
“走。”沈墨瑄对后面的沈墨书摆手，“二哥，走了。”
“哦。”沈墨书无精打采地跟他们出了门。白俊贤小声说：“你二哥是不是病了啊？没什么精神呢。”
沈墨瑄看一眼沈墨书，不是病了是累的。长这么大就没这么努力过，也是难为他了。“二哥，我们去湖边看小鸭子吧。”也不知野鸭子把蛋下哪儿了，在人们毫无察觉时竟孵出了小鸭子。
沈墨书点点头。四人来到湖边，找了个开阔的地方坐下。沈墨书呆呆地看着湖里游玩的小鸭子，他觉得自己不如鸭子。
“三儿，我受不了了。”沈二郎突然抱住弟弟嚎啕大哭。每天只睡三个时辰，有时甚至三个时辰都不到。他好累，好想睡觉。
弟弟不把他当人看啊。上学第一天还跟孙铭吵架，没过几天他就跟孙铭哥俩似的。还把孙铭笔记借过来给他抄。还有瑄哥儿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考题。三天一小考，七天一大考，他现在是外焦里嫩都快冒油了哇，估计等不到去甲班，他就死了。
沈墨书跟被妖精吸干血似的，整个人比刚来书院时瘦了一圈。旁边俩人都看不下去了，孙铭道：“小不点，你二哥跟我一般大，明年考不过后年再考就是，二十几才考中秀才的人比比皆是，干嘛这么逼他？”
白俊贤也劝：“是啊，他这次考了第三呢，仅次于我和孙铭，这个成绩明年升班绝对不是问题，把他逼这么紧时间久了人会垮的。”
自从和沈家哥俩熟悉后，他们下学便一起回家，沈家兄弟路上也不闲着。背书、解题，短短一个月哥俩的成绩进步飞速。
孙铭在葵字班成绩一直领先，不出意外明年定会升班，不过他在葵字班待了快一年了。这哥俩才来几天都快追上他了。这让孙铭有些不安。尤其是沈墨瑄。
这次葵字班考试，沈墨书第三，沈墨瑄第五。要是别人考这个成绩孙铭不会在意，可沈墨瑄才多大点？若是某天让这孩子给比下去，他的脸往哪儿放啊。
二哥哭成这样沈墨瑄心里也不好受。沈墨书不是他，二哥没有前世的积淀，努力也要有个度，这么下去确实会出问题。孙铭说的对，干嘛非要明年，后年时间更充裕。
沈墨瑄轻轻拍着二哥的背：“明日休沐，二哥好好睡一觉吧。要是觉得累就不学了，大不了离开云华书院。”
另外俩人不明所以，白俊贤问：“干嘛离开书院？你们的成绩明年升班是没有问题的。”
沈家兄弟都没说话，沈墨书不想说他考不好山长不但要赶自己走，弟弟也不能留下。沈墨瑄则不愿暴漏自己的小心思。
这天晚上沈墨瑄没让二哥读书，沈二郎睡了一晚好觉，第二天上午才醒，是饿醒的。灶房给他温着吃食。他大口吃肉，“瑄哥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去文林堂了，这个月都过去一旬了，文林堂还没人来结账。瑄哥儿说去看看，你爹跟着去了。”杜氏给儿子夹菜，“多吃点，瑄哥儿说你想玩就去玩吧。”
沈墨书眨眨眼，三儿这么好心？不会过后再给他补回来吧，要是那样还是算了吧。好不容易睡个好觉，他还想晚上多睡会儿呢。觉睡足精神也好多了。“不用，娘，吃完我就去温书。”
沈墨瑄起了个大早来文林堂，结果下人说万德昌南下还没回来，京城的事都由他们少东家万宝和处理，只是此时少东家不在，让他稍等片刻。
沈墨瑄便坐下等，一等就是一个时辰。眼见都要快到中午了，万宝和还没出现，沈墨瑄有点气，回不来你给个准信，他改天再来就是，干嘛让人在这傻等。
“瑄哥儿，少东家不会是不想给银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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