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哥儿为何要拜师？”沈二郎还不知道姚维那档子事。沈墨瑄简单说了在书肆与姚维相遇的经过。
“爹，瑄哥儿不去太学将来未必去不了户部。”沈二郎对弟弟很有信心，“瑄哥儿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入仕为官。您想啊，他这么小就被算学博士看中，等他再学个几年岂不是更厉害。”
沈大郎也道：“云华书院甲字班岂是人人能去？瑄哥儿现在年纪还小，多读几年定不会比二郎差，爹大可放心。”
沈兴业觉得有理，瑄哥儿今年才七岁，多读几年总会赶上二郎。“瑄哥儿也不错，今后多努力。”
“爹您放心，等我像二哥这么大一定给您考个秀才回来。”
沈墨书撇撇嘴，又耍滑头。他爹也是好糊弄，连声说“好”。
睡也睡了玩也玩了，次日开始沈二郎便沉下心来读书。沈墨瑄很欣慰，不用督促就知道自己学了，他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半个月他自己倒是一天书没看，玩了个痛快。
终于等到放榜，前一天开始沈兴业就坐立不安，夜里都睡不安稳。大清早一个人悄悄出门去看榜。
贡院门口挤满了人，有些人甚至半夜就在这等着了。等榜贴出来，沈兴业不顾左推右搡硬是挤到榜前。他没从前面看，而是从最后一名往上看。
在倒数二十几名的位置终于看见了“沈墨书”三个字。“中了，中了。”沈兴业挤出人群往家里跑。
刘氏起来后没看见丈夫便知道他去看榜了。杜氏时不时往门口瞧。在大家等得坐立难安时，院外传来沈兴业激动的喊声：“中了，二郎中了，老沈家终于出秀才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沈墨书眼眶一酸，眼泪瞬间流下来，其实他昨夜就没怎么睡。这一年多没日没夜地读书，其中的苦只有他自己清楚，还好中了。沈二郎把被子蒙到头上。
“二郎，二郎呢？”沈兴业进院就找沈墨书。
“二郎还睡着呢，你小声点。”刘氏迎过去问：“可是看清楚了，真是二郎？”
“错不了，就是咱家二郎。”沈兴业两手叉腰，这一刻他的脊梁终于挺起来了。
李氏激动得眼泪直流：“列祖列宗保佑，咱们沈家孩子终于有出息了。”
杜氏紧紧攥着沈大郎的手，也是泪眼模糊。
沈墨瑄打开房门伸了个懒腰，“爹，老远就听见你喊，中就中了呗，二哥中了是情理之中，何必这样激动，吵得人睡不好觉。”
“都什么时辰了还睡懒觉，你要是有你二哥一半勤奋，也不至于次次考个末等。”
沈墨瑄心想他可真冤，二哥考得好，他就成了反面那个。前几天还夸他不错来着，这么快就忘了。
沈兴业看了一眼沈墨书的房门后小声说：“二郎名字靠后，差一点就没上榜，你还敢说情理之中。”
“不是没差那一点吗？”沈墨瑄走到二哥门口“啪啪”拍门，“秀才公，起床了。”他不信沈墨书这个时候还能睡得着，多半是在屋里激动呢。
半晌房门才打开，沈二郎从屋里走出来。扭扭捏捏地说道：“中就中了呗。”
“咦？二哥你眼睛怎么红了？不会是高兴的哭了吧？”沈墨瑄背着手左看右看。沈二郎不想承认，但一时间找不到借口，憋得他脸都红了。
“今日是你二哥的喜日子，少打趣。”说完小孙子李氏又对沈墨书道：“二郎去洗漱吃早饭，今早有你最喜欢的灌汤包。”
沈墨瑄摇头叹气：“哎，如今二哥中秀才，瑄哥儿就不是奶奶的大宝贝了。”
李氏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少作怪。”
饭桌上沈兴业嘴就没停过，看得出他是真高兴。刘氏：“选个日子宴请宾客，把亲戚朋友都请来，让他们看看咱家二郎有出息了。”
“这是自然，”李氏道，“玥娘，给孩子的外家送个信儿，二郎考中秀才是大喜事，请他外公外婆来吃喜酒。你也好久没见爹娘了。”
“知道了娘。”杜氏高兴应下。
下午官府来送喜报，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李吉安跑到沈家来问沈墨瑄：“你二哥中秀才啦，我怎么没看出？”
沈墨瑄冲他翻了个白眼，“这你要能看出来就神了。”
“嘿嘿，你家何时摆席？我能来吗？我娘说你哥读书好，你也在云华书院，你们哥俩都是聪明人，让我多跟你玩，我爹说要是能跟你学怎么读书就更好了。”李吉安是个实诚孩子，爹娘说什么他都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能来，你想吃多少都行。走，蹴鞠去。”二哥中秀才也没耽搁他玩。
定好设宴的日子，沈家开始写帖子。开席那日沈家院里坐满了人，有沈兴业的同僚，有昔日的好友，也有街坊邻居，关系不怎么样的也来了。沈兴和带着儿孙来祝贺。上门即是客，刘氏客客气气地请人入座。
总有人见沈墨瑄年纪小，逗他何时像他二哥一样中秀才？沈墨瑄应付两个人后就和秦昊躲在房间里不出去了。
沈二郎跟着父亲见客，这一日可把他累坏了。在沈兴业说要不要再摆一天时，沈二郎连连摇头。“秀才在京城不稀奇，您要是太高调会被人笑话。”
“好吧，等以后你中举摆上它三天。”沈兴业今日被人各种恭维，可算是脸上有光了。酒喝了不少，客人走后他就回房睡了。
沈墨瑄在屋里写新的故事大纲，没多大会儿沈二郎找过来，特别自信地说：“明年我就去参加乡试，定能考中举人。”
今日怕是没少被人吹捧，他二哥飘了。沈墨瑄给他泼冷水，“别做梦，考举人你至少还需要三年，若是想取得好名次或许得六年以上。”
乡试跟院试有很大差别，难度增加的不是一点半点。不然乡试也不会淘汰率那么高，有些秀才穷其一生也没迈过这道坎。有信心是好事，但不能好高骛远，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识。
“不试试怎么知道。”沈二郎嘟囔。
“可以去参考感受乡试的氛围，但明年你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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