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即,朝颜并无任何喜悦之情。
本该是喜事,但每每想到衡煜那日的逾越举动,她便控制不住作呕,甚至对于嫁到太子府后入住东宫有些抗拒。她着实是不想再过多与衡煜纠缠,但婚后必定少不得见面。
心中隐约有种怪异的预感。
那日衡无倡话说了一半便没了下文,她一直耿耿于怀,日思夜想也想不明白他的话。
什么叫未成定局?
明明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选择。她暗暗猜测,莫非是衡无倡还有其他谋划?这一切无从得知。
时间一晃,过去半个多月,迎来了一年最热的季夏。
距定好的大婚之日还有三天,衡煜便派了宫人们简单对太子府和驿站都装饰了一番,因先太后之事,他们还在守孝期,一切只能从简。
照普桑礼节规定,新婚夫妇接亲前一日不可见面。
故而太子便早早与朝颜道歉并诉衷肠,还带了赔礼,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讨好她,问她想要什么。
朝颜无法言说,只是接下他的礼物后,默默朝这个心思简单的少年俯身行了一礼。
其实这些虚礼从来都不是她所在意的,所以对衡宿,她只能以礼相待。
而她真正所在意的,早就已经没法得到了。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相处,朝颜也了解到衡宿是个诚挚良善的人,心思较单纯,久而久之她心底便生出一丝愧疚,暗暗下定决心日后嫁与他定要好好待他,若将来真遇到什么事,也会保他一命。
*
大婚之日,一切从简。
朝颜又换上那日从华纪穿上的大红色喜袍,带着盖头,被衡宿从驿站接到太子府上,在仆从的指引下,从前到后完成各项礼节,随着一句礼成,朝颜便被拥簇着进了后院婚房,衡宿则在前院陪宾客们喝喜酒。
暮色降临,已然黄昏,自入了季夏后,白日变长,朝颜就端坐在婚房的金丝木榻上等着,等着天色渐渐暗下来。
自白日坐上衡宿派来的轿撵时,她便觉心慌得难受。
而今礼成后该饮合卺酒时,等了许久都未见人来,朝颜心中那抹不适又翻涌而来,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直到房外传出一声女子的尖叫,朝颜受到惊吓,猛地掀开盖头站了起来。
木门“咯吱”一声,朝颜抬眸,恰好对上槐夏神色匆匆的眼神。
许是与槐夏相处久了,只要她身上有半分不好的情绪朝颜都能察觉出来。
槐夏自进门后便一言不发,紧紧拉着她的手,什么话都未说出口。只是带她慢悠悠走出房门,行至婚房不远处一个小院外。
院外聚集了许多人,朝颜一袭大红色喜服在拥挤的人群中亦显得格外注目。
见前面如此热闹,朝颜便更加好奇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踏进院子向人群中靠近,站在一个房间外面,便听见屋内传出娄卿旻那道熟悉的声音,言语极其冷漠,带着一丝威严:
“今日本是两位殿下大婚之日,太子竟与旁的女子牵扯不清,未免太不将我华纪放在眼里了!”
“不知国君便是这样教导殿下的么?莫不是故意打我华纪的脸面,想挑衅?”
话音落下,一道略带迷蒙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朝颜听出是衡宿的:“父王,都是这个女人陷害我的,我根本没动她半根手指!”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我又不是痴傻之人,怎会用自己的清白做戏?”吵闹人群中,这道女声一出,显得极其突兀。
话音落下,朝颜一步步穿过人群,跟大众挤着一齐站在屋外,便从缝隙里见到一女子穿着凌乱的衣衫,半跪在地面边说边流泪,“还是殿下觉得我是女子,便可随意污蔑我?”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看后心疼至极,纷纷想上前安慰。
朝颜一下就认出那女子是前些天与衡无倡在一起的那位周大人之女,也是前世顶替自己王后位置的女人——周韫。
然衡宿却不吃这套,恼羞成怒地指着她吼道:“你住嘴!”
“莫要颠倒是非!”
众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看戏,不知是谁先注意到了朝颜,轻吸一口气后细声细语地说了句新娘来了。
其余众人闻声回眸,见朝颜已经不顾礼节从婚房赶来,纷纷让出一条路,让朝颜走到了这期间众人纷纷朝她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有怜悯,有轻蔑,朝颜就这样被注视着,被迫走到最前方,将里面混乱的场景一览无余。
凌乱的衣衫散落一地,男子喜服与女子裙钗纠缠到一起,彼此的鞋袜也被踢到远处,更有几个零散酒杯被摔到门槛处。
衡宿身上的大红色喜服已经褪去,眼下只着一件纯白亵衣,见到朝颜来了便神情慌乱地瞥她一眼后,迫不及待地跑到她身侧,拉起她的手臂,红着眼解释:“殿下你定要信我,我什么都没做!”
“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要信我!”
朝颜盯着衡宿全身上下看了一遍,见他脖颈处还有淡淡的抓痕,甚至衣服上夹着几根不属于他的长长乌发,还有那衣襟处的一抹淡红。
此情景,无一不在明晃晃昭示着他所言的“无辜”。
朝颜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大婚之日闹出这种丑事,还是发生在自己已经拜过堂的夫婿身上,她有点麻木,心中虽有疑虑可却反应不过来细想。
新婚被破坏,她还无所适从,此刻问她信不信他,她该如何回答?
娄卿旻看出朝颜当众丢面子的窘迫,忙拉开衡宿的手,将朝颜护在身后,厉声解围道:“本该是太子与公主的大婚之日,太子殿下却在暗处与旁人私通,这事若传出去,公主定会成为众人的笑柄!”
“若国君今日无法给我一个解释,外臣是断然不能让我国尊贵的公主与一个如此不识大局的人联姻!”
他这一席话无疑是将群众的目光引到衡煜身上,推着衡煜出面解决。
衡煜黑眸对上娄卿旻凌厉的眼神,心下了然,立刻下令让众人退后数十米且安排侍卫看守太子府,不得将任何一人放出府,免得他们将此事散播出去。
随后便是几人关起门来讨论的家事了。
朝颜有些疑惑,娄卿旻今日反应为何如此反常,难道他也发现了什么端倪?
“王上!您定要替小女做主啊!”周韫的父亲周大人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后,也上前跪地哭诉,求着国君主持公道。
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忠臣的女儿,一边还有刚签下友好协议的盟国公主,衡煜眼下左右为难,瞬时被弄得头大。
娄卿旻向来喜欢伸张正义,见周韫那委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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