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你赔我的破酥包!”十岁左右家里娇惯的男娃子,正是没脸没皮不会害羞的时候,为了一口吃的,可以撒泼打滚,到嘴的美食碎成了渣,他觉得自己的心,也碎成了渣,疼死了。
他探出小胖手,像向以往那样捡起来,落地三秒不沾灰,可是左一块,右一块,地上一块我一块,地上没灰我有灰,哇,他再也忍不住,伤心哭起来!
男子简直要被气死了,太阳穴咚咚的跳,家里求奶奶告爷爷耗费精力,在西云书院给这个浑小子弄了个名额上学,他倒好,每次都是睡到临上课,他匆匆忙忙送了来,现在为了点吃食,大庭广众撒泼打滚毫无体面,火气顺着气血冲到头顶心,他抬脚便踹。
一旁的姜宁在小胖子嚎啕大哭时,发现周边步履匆匆的行人,驻足观看,早有人对着男子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风里不时飘过破书包,穿着体面,绣花枕头表面鲜等词。
眼看男子动怒,小胖要糟,姜宁眼疾手快拖起小胖,高声道:“莫哭莫哭,是我家包子错,都怪包子太酥香,一掉就碎,来,我重新给你包一个,油水充足,吃完精神饱满去念书,明年就是秀才公哩!”
其实一出脚,男子便后悔了,这一脚火气十足,要是踢中了儿子,不得青一块紫一片,事后心疼不说,晚间回家混小子找母亲学舌,自己免不得吃一顿挂落。
他看一眼姜宁,想不到这个光头黑小子挺机灵,家里不缺那么几文钱,是儿子没拿稳,没得凭白占人便宜的道理,就着台阶下:“还不谢谢这个哥哥,好好捧着,若掉了,我是再不给你买的。”
儿子忙不跌的点头,哦,这小子烧鸡肥鸭没少吃,都没有今日这么执着,他瞟一眼蒸笼里胖墩墩白润润的包子,灵机一动道:“若今日能背下一篇文章,晚上回来让你吃个够.”
随手从袖袋里满满抓了一把铜钱,对着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刚才的一个,剩下的铜钱,苏子包和破酥包一样一半,我一会来取。”
提着书袋拨开人群抬腿便走。
小胖立马止住哭声,破涕为笑,对着姜宁小声道:“哥哥,悄悄多装几个肉的,香,我爱吃,我保证今儿能背下课文!”对着两人挤出一抹笑,双手紧紧捧着包子,屁颠颠小跑跟着男子后面,不时停下脚步咬上一口,满足的眯着眼陶醉一会,然后再继续小跑跟上。
姜宁乘机捡起地上破碎的包子,掰开肉馅,露出一大块鲜嫩的肉馅,解释:“刚才的小书生不是书包破了,是喜爱我家的破酥包,皮酥肉香,那位大哥是个疼孩子的,一口气买了一二十个,回家蒸一下便能吃,管饱又美味,省事省力。
也可以在这里趁烫吃,更是鲜美,大家快来尝尝,晚了没有了哦。”
有人认出了男子笑道:“哟,那不是冯家布料行的掌柜么,他家天天吃香喝辣的,也喜欢这野摊子的包子啊,想来错不了,尝一个!”
姜宁对着姜氏眨眨眼,伸出大拇指,想不到阿娘这么厉害,提前请了托呢。
有了这一桩小插曲,大家对摊子的破酥包相当感兴趣,买一个尝尝,发现味道真的很美,大家有了小胖的前车之鉴,左手稳稳捧着包子,右手犹如揭荷花花瓣一般慢悠悠剥面皮,一层又一层,分层塞进嘴巴,面皮酥软弹韧又不像炊饼噎人,最后露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肉馅,吸一口,竟然一点猪臊味都没有,只剩下肉团的嫩香,油脂的淳厚,汁水的清甜,难怪人家眼不眨便掏出一把钱买。
吃完的客人,丢了荷叶便又挤进人群,去重新购买,有买两个作午饭的,也有买了带回家给家人尝一尝的,还有的想用这个哄孩子背书的,三文钱一个,成人男子拳头大的一个白面炊饼,里头还含着鸽子蛋大的肉馅,再划算不过。
不到半个时辰,姜宁两人带来的三百个破酥包被抢购一空,后头排队的客人,听闻没有破酥包,干脆有啥买啥吧,顺带着一百个苏子包,一百个灰面炊饼销售殆尽。
全部卖完,另有六个排队的客人,姜宁拱手道歉,连连陪不是,说了许多好话,保证明日还来这里卖,提前帮他们留好,几人报了个数,亲眼看着姜宁用炭笔记下,才遗憾的离开。
等人走完,姜宁从车上拿出个旧篮子,把地上的荷叶捡干净,姜氏用车上带的扫帚打扫了一遍周围,疑惑道:“奇怪,小胖掉的包子不见了?”
姜宁也没看到:“许是被哪个客人捡回家喂牲口了吧。”
姜氏有些心疼:“哎哟,早知道我提前捡了回去喂鸡,家里鸡最近下蛋少了呢。”
姜宁失笑:“家里鸡吃虫子都吃得挑嘴了,才不吃你拿回去的包子。”鸡不是下蛋少,是因为天天吃,没攒下鸡蛋,所以感觉没下蛋。
十八个,不,加上巧儿,十九个萝卜头天天在家捉虫子,争着当两只小鸡的亲爹亲娘,比着赛的喂鸡。
哦,小学堂那个小胖因抓的虫子少,从家里悄悄带了一裤兜菜青虫来,被他自己一屁股坐死了,哭得那个伤心欲绝。
姜宁哄着说,死虫子小鸡更爱吃,因为人也要把猪杀死了煮着吃才美味,他方不哭了,不过,小胖要求姜宁帮他煮虫子喂鸡,让小鸡也感受一下美味。姜宁看一眼绿油油的汁水模糊的虫子尸体,yue了一下,觉得小胖还是继续哭吧。
哭哭更健康。
最后是苏慎承担了所有,被哭得顶不住,弄了个破陶碗,放了些水,带孩子们上了一节生动的煮虫子课。
嗨,也不晓得这淘气包从哪弄那么多菜青虫。
两人打扫干净地方,脏了的荷叶捆在车上拿回去沤肥,收拾利索后,看着车上装好的二十个包子,疑惑不已,那个大哥也是,给了我们六十三文钱,怎们不来拿包子呢,难道忘了?
两人坐着等了半个时辰,实在等不得,姜宁起身道:“阿娘,我那会好似听见有人说,他家是冯家布料行的,不如我们附近的布料行找找看,直接送过去吧?”
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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