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年前,曾有一介修士,痴慕天上神君,日日焚香叩拜,夜夜祷祝星河。
最终,这份执念惊动九霄之上的神明,得到了垂怜。
神明降世,两人相恋相守,诞下了世间第一位半人半神的婴孩。
传说这婴儿容貌肖似父神,眉间天生一点金痣,灿若碎星。
神君见之大喜,以此为印记。
自此以后,所有带着神君血脉的孩子,额间皆会凝出一粒金痣,成为他们与生俱来的标识。
凡人称他们为“半仙”。
半仙与凡人的不同,除却额间一点金痣,更含自降生便随身的一份仙缘。
仙缘,乃是父神所传的一门仙法,或强横无匹,或微弱难察,全凭血脉深浅而定。
岁月流转,千百年倏忽而过。
半仙族群日渐壮大,可血脉代代稀释,体内残存的仙力也愈发微薄。与之相伴的仙缘,亦随之衰弱——到了后来,有些半仙的仙缘,竟只是比寻常凡半仙多活几十年的寿数。
族群壮大,分歧亦生。
半仙瞧不起血脉低贱的凡人,凡人看不上自持高贵的半仙。
仙凡对立、矛盾愈演愈烈的时刻,天盟和地宗应运而生,成了划分阵营的标杆。
二者各执一方,千百年间,矛盾日渐激化,杀伐纷争从未停歇。
直到两百年前,血月邪教彻底掀起仙凡对立战火,而同时青云剑庄横空出世,以超然之姿,成了调和仙凡矛盾的关键,硬生生压下了这场席卷天下的战争。
……
“谢长泽,谢长泽你出来!”
祁云耀背着柄几乎比人还高的重剑,在林间疾穿。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初冬的罡风卷着寒意呼啸,把小孩的脸颊刮得通红,他却浑然不觉。
风砂迷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他也顾不上擦,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谢长泽,那个竟敢打败他大哥的半仙!
祁云耀的大哥乃是地宗西门的祁余天,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武痴。
一月前,他向青云剑庄首徒谢长泽递下战帖,约战于西门城郊演武场。
虽说千万年流转,半仙血脉稀释,仙力微薄,但谢长泽也并非泛泛之辈。
他是世间公认的青云剑庄下一任掌门,日后要接替师尊谢青扛起调和天盟地宗矛盾大任的天骄!
但祁余天亦不是宵小,凭一柄“浑天”重剑出世以来未尝一败。
话是这么说,对于这场天骄对决大多数人还是认为大抵祁余天的胜算更大些。
因为祁余天乃是地宗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绝世天骄,未满二十便突破五阶修为,“浑天”剑气沉猛无匹;反观谢长泽,虽以君子剑“兰泽”的美名远扬,为人温驯有礼、调和纷争颇有章法,但江湖上却鲜有关于他剑术造诣的传说,甚至有传言谢长泽压根不善剑术。
是以不论是半仙还是凡人大多认定,两人此战是三七开的局面,君子剑占三,浑天剑占七。
不少人甚至提前数日便赶往西门,想亲眼见证这场天骄对决。
出人意料的,等这群看热闹的修士浩浩荡荡赶到比武地时,比试竟早已结束。
只见演武场中央,赫然陷着一个丈许深的大坑,浑天剑倒在一边,祁余天仰面躺在坑底,浑身尘土,衣袍破损,却半点不见败北的颓丧,反倒张着嘴,大咧咧地“咯吱咯吱”狂笑,笑声里满是酣畅与兴奋,像是打赢的是他自己而非君子剑。
而那位赢了比试的谢长泽,却早已没了踪影,不知何时已然离去。
人群外围,祁云耀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没等众人从这场仓促结束的对决中反应过来,便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趁着人群混乱,转身溜出了围观的圈子,脚步匆匆地朝着谢长泽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大哥怎么会输?
定是这坏半仙用了下作手段!
不然……不然大哥绝不会输!
绝对不会!
“谢长泽,你出来与我比试!我不服!我不服你!”
小孩气喘吁吁,喉咙漫上一股铁锈味,胸腔像是要被吸入的冷气冻结,小腿酸胀无比。
此刻小胖团的体力早就几乎透支完了,只凭借着一腔热血指引着往前跑。
从西门往青云剑庄只此一条山路,看守城门的护卫说谢长泽出门不久,按理来说应该是快追上了才对。
果不其然,在抄近道穿出一丛灌木后,祁云耀看见了山坡上的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
眯眼细瞧,见是一个带着纱笠的灰袍道人牵着匹小白马正缓步走着。
他顿时来了精神,一边快速向那人追去一边咧着嘴大着嗓门喊:“谢长泽!谢长泽!谢长——呜啊!”
冲得太急,脚底又是酸软无力的,冷不防被石子一绊,整个向前一扑,然后整个人就咕噜噜地往山下滚。
“唔啊啊啊——”
翻滚中天旋地转,他恍惚看见那个身影静默一瞬,然后默不作声的。
悄悄地。
悄悄地将他心爱的小马往身侧牵了牵,给他腾开条畅通无阻的路。
不等祁云耀思考清楚“那人究竟是怕自己撞着他的小马”还是“害怕他的小马挡住自己于是善意的让出一条通畅大道”,便呜嗷呜嗷大叫着往山下滚去,直到“砰”一声连人带剑撞上棵横叉在路中间的树干,才堪堪停住一直要滚到山坡底下的趋势。
“哎哟……”
他哀嚎着挣扎爬起来。
多亏今天穿的厚,滚这么多圈竟然只是暴露在外的脸和手被堪堪擦破点皮,身后被重剑磕碰几下有些酸麻,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堪堪站稳,便怒目瞪向立在山坡上的那道高挑身影。
那人见祁云耀看过来,伸出只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纱笠,露出一张精致优雅的面容,眉心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小痣,眼眸似明月疏离淡漠,薄唇微抿着。打量着不远处那涨红了脸的小孩,眼眸中透露出疑惑不解。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对方,青年上下打量着祁云耀,祁云耀却是被那张有些惊艳的脸晃了晃神。等他察觉到青年那不加掩饰的目光又顺着青年目光看到了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自己,不由得生出些羞赧,掩饰似的怒喝出声:
“你看什么看!”
“嗯……”那人立马顺从的移开视线,抬头开始看起了蓝天白云,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小马,总之如他所愿,掩饰般的将头扭来扭去就是不再看他。
“呜啊啊啊!”祁云耀更生气了,像是炸毛的猫,雄赳赳气昂昂大步走过去,十分蛮狠地吼叫:“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是心虚吗!”
“唔?”
青年又如他所愿的把目光移向这个朝着自己走来的小男孩,沉吟思索半天,最终缓缓的带着试探性的问:“你是来碰瓷的?”
“胡扯什么!”祁云耀感觉被羞辱,扯着嗓子大吼道,“我是来下战书的!”
灰衣青年上下将他又看了一遍,眼中困惑更甚。
祁云耀本就被他“嘲讽”的目光看的心里冒火,干脆也瞪视回去,看谁先不好意思。
待他仔仔细细看过青年,才恍然发现,这人竟佩着双剑!
谢长泽原来是佩双剑的吗?
右侧那把剑通体雪白,剑柄上雕刻着水波云纹,末尾还点缀了一个红色流苏坠子,流苏坠看上去有些旧了,但却仍旧被悉心挂在剑身上,乍一看有些不伦不类。
而他左侧佩的则是一把通体漆黑玄亮的剑,剑鞘相较于左剑略短几寸,剑柄上同样雕刻了花纹,但他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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