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饿一会儿就饿一会儿吧,她勉强用嘴叼,就用嘴叼吧。
可别再盯着她了,真吓人,她可受不住。
那直勾勾盯着她的黑瞳却浅浅弯了起来。
他冰凉的匕首贴了贴她的脸,夏萩的肉皮光是贴近,都能感知到这刀刃之锋利,近乎削铁如泥。
夏萩不知自己面容如何。
人面匕首却清晰映出她惊恐的脸庞,脸又吓白了,一双杏眼大大的瞪着,大气都不敢喘,不净奴凑近了,浓黑如墨的长发垂落,他盯着人面匕首上她侧颜的倒影,觉得她恐惧的样子很有意思,看着有趣儿,摸着也有趣儿。
“姐姐,你也知晓怕啊?”
他这句话含着种怪里怪气的笑意。
当然知晓怕了。
夏萩又不是个傻子。
她刚要说话,早饿空了的肚子“咕咕”常叫,她煞白的脸上逐渐泛出些烫热来,皱紧了眉:“好弟弟,你快给姐姐解开吧。”
不净奴:?
不净奴黑瞳直勾勾盯着她,看了半天,拿着人面匕首半蹲下来,刀锋贴近夏萩两脚腕之间,食指微曲,紧绑的绳结便断了。
割她手腕绳结的时候,不净奴一直在盯着她的脖颈。
望见她纤白的脖颈上有一圈圈红痕。
夏萩强迫自己没留意他的视线,这疯子的眼神盯着人看总是阴森森的,让人心里好生发冷,绳结一松,夏萩好像兔子一样赶紧转过身,双手双脚终于得到释放了,她也不敢乱动,回过头看向不净奴。
“我、我能吃饭吗?”
不净奴拿着匕首,手里还抓着半截麻绳。
他盯着夏萩看了好一会儿,才望向桌上的菜色:“中午会有酒楼的送饭过来。”
夏萩:“我吃桌上这些就行了,先让我对付一口吧,行吗?”
“不行,”不净奴将麻绳随手扔了,坐到离夏萩最近的椅子上,把桌上的冷菜冷粥都推一边去,菜险些沾了桌上那些衣裳,“吃剩菜好没规矩啊。”
夏萩:?
神经病,你还在意规矩呢?吃剩菜又怎么了?
夏萩心里气的咬牙,总觉得不净奴就是故意的,还挨着自己这么近,又盯着她,又盯!
他一双黑瞳凤目甚是艳美,雌雄难辨的脸上牵着浅浅的笑,忽然掐住夏萩的脸。
“啊!”
他冷不丁碰她,掐的还疼,夏萩用力拍他的手,他才松了力道,夏萩都生气了,“你干嘛!”
“痛吗?”
“痛啊!”
“哦,这样就痛了,”他又攥她的手,“痛吗?”
拿着她的手做什么?
“不痛啊。”夏萩现在心里有气,说完就瞪了他一眼。
“这样不痛。”
不净奴又用了一点力气,夏萩“嗷嗷”叫起来:“你干嘛啊!”
“这就痛了?”
“痛啊!”有病啊!夏萩真想骂他!
不净奴却还是在盯着她,像是在想什么,还轻轻点了点头。
“姐姐,你好容易死。”
不用匕首,他用一些力气,她便会窒息而死。
骂谁呢?
夏萩现在最忌讳一个死字。
她馋鸡翅包饭而死,穿越到这个破地方来,昨天晚上被他抱着的那一夜,夏萩已经立下誓言,此生和鸡翅包饭不共戴天。
想想她就想哭。
“呸呸!”她柔柔的一张脸做出了极为不符合身份面容的举动,皱着脸,明显有些怒了,“我才不容易死,我才不会死!”
不容易死?不会死?
见了刀子都不会躲,比痴傻的傻奴还傻。
傻奴见了刀子,都知道赶紧往家里跑。
“但愿如此吧。”不净奴这句又带笑,怪里怪气的笑,夏萩气的扯回自己的手。
其实夏萩是个脾气很不错的女孩,温柔又倔强,很好说话。
但一不能让她吃不着饭,二不能让她睡不好觉,三,不能让她白加班,现在还要加一条,不能说她容易死。
现在她又困,又饿,还被调侃容易死,夏萩真是对不净奴没好脸了,连自己决定要好好讨好一下这个不净奴的想法,都早忘到瓜哇国去了。
不净奴也看出她生气了,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一生气,很明显。
他见过许多人临死前生气。
却没见过有人这样生气,他盯着夏萩看个不停,好像瞧个十成十的稀罕物,夏萩盯着桌面,也是心里无语,总觉得自己现在跟个国宝一样被他瞧着。
缺德疯子。
万幸,在这样诡异的僵持之中,傻奴端着饭来了。
夏萩见了他,真是感天动地,还没来得及欢迎呢,旁边的杀神又用他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开口了。
“你早上端饭来,不知晓她被绑着吃不了吗?”
“怕、怕挨打。”傻奴过大的脑袋垂着,要先把桌上的菜给收拾了。
“哦。”不净奴坐在一边,骨节分明的苍白指尖扯绕着墨黑的发丝,浅笑的诡艳面对着夏萩,“姐姐,你若气了,杀他泄愤便是,我不管这些。”
不净奴幼时便为死士,杀人无数,却对杀人一事毫无感觉,只有麻木,可他有一喜好,为数不多的——
他爱看别人杀人,比贵人们看那些戏曲,都觉得更有意思。
在他眼里,这都是戏,他捡回来的这个女人得他的意,他想看。
“额!额......!”傻奴吓得摇摇晃晃的跪下来,夏萩急忙站起来了,把差点摔了的食盒给抢到手里,这食盒真够重的,同时,她也是被不净奴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吓了个够呛,又惊又怒。
“有病啊你!”夏萩实在受不了了,“你要把他吓死了!”
夏萩是真的生气了。
她哪里知道不净奴的心里比她所想的还要恶劣,是想要看杀人的戏了,她只觉不净奴是不把人当人看,赶紧抱着食盒推了几把地上跪着的傻奴。
“你快起来,快出去吧。”
“啊......哦......”
傻奴仅用左眼看她,忙不迭的赶紧跑走了,逃命一样。
夏萩背着身,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身来,将这沉甸甸的食盒放到桌上,没再看这个疯子一眼。
“又生气了,这回因着什么啊?”不净奴坐着,歪过头瞧她,明显很不理解,又看了眼桌上,“剩菜都没收拾,姐姐,你去喊他回来。”
“你这么大个府,就他一个傻奴在吗?”夏萩都受不了了,怎么就逮着一个傻子欺负。
“对啊,”谁成想,他还真点了点头。
“那、那做饭的呢?”
“姐姐,没有做饭的啊。”他回话的时候总是很温顺乖巧。
“那平常吃的那些......”
“酒楼送来的啊,”不净奴看了眼桌上,“他走了,桌上的剩菜怎么办。”
夏萩:?
她都快无力吐槽了。
“还不是你吓跑的!”
“是姐姐你让他走的啊。”
夏萩:......
“几盘剩菜而已,我搁回去。”夏萩皱紧眉,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细白的腕,正端桌上的冷菜,转过头问他搁到哪里去,就被旁侧少年苍白骨感的手攥住了手腕。
他低下头,夏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咬了一口。
“哎呀!”夏萩反应过来手腕上的微疼,人都傻了。
“搁院子里不碍事的地方就是了。”
不净奴说着,又对她弯起眼笑,唇上有隐隐水色,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毛病。
夏萩被他这忽然一口搞得心里慌得直跳,他却好似只是兴致使然,夏萩低下头,整理了好半天心绪,才把菜都一盘盘端外头去。
万幸早上的菜不多。
端完了回来,少年还坐在桌前,那只大乌鸦也从窗棂处飞进来了,正站在夏萩刚收拾出来的桌上跟少年玩儿,夏萩过来,瞧见他不知拿了块布在写什么,跟鬼画符一样。
用的居然还是指尖血写的。
这个神经病,天啊,又干嘛呢?
“姐姐,扯破了给你的衣裳,你不会怨我吧,”他坐着抬起眼,黑发白肤,一双透不进亮的眸子好似黑瞳孔天生就比别人更大一些,黑森森的,冲着她浅笑,问她,“你方才说我有病是何意,我哪里有病了?”
夏萩:......
“没病,没病,好弟弟,快吃饭吧,行不行。”
“那我好不好。”
夏萩:“......好好好!大好人!”
夏萩真不想和他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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