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方星河的羁绊值一路疾驰，商晚看方星河的目光也变了。
她两眼冒光地盯着入戏的方星河左看右看，仿佛见到了一座亟待开掘的金山。
方星河被商晚的目光看得发毛，羁绊值当场吓掉了2点。
商晚：“……”
不是，他有病吧？！
眼见方星河此时状态正好，导演再一次喊了开机。
商晚补好妆，被甲卫押着跪回原来的位置。
她将脊背挺得笔直，就连衣袖上的那些分明的血渍，也仿佛不是她兵败的证明，而是她的与天子斗争过的勋章。
那甲卫道：“禀陛下，罪人琼华业已伏诛。”
方星河从容地点了一下头，目光却半分也没有落在琼华长公主身上。
这一刻，他终于成为了真正的李昭。
李昭大业已成，眼里却瞧不出一点胜利过后的喜悦，更没有对和他血浓于水的长姐的不忍，只余下淬炼过后的野心。
他不需要再将心力分给琼华了。
他和琼华，他们确实是一样的。
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他们从来都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底下浴血搏杀了两天两夜的禁卫和将军们纷纷跪了下来，山呼万岁。
一旁的沈明珠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沈明珠，他的皇后。
她轻轻唤了他一声陛下，语调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昭慢慢握紧了沈明珠的手，想，他现在是真正的天子了。
这天下唯一的主人。
再也不会有人压在他的头顶，嘲笑他是懦弱无能的傀儡皇帝，更不会有人动辄刁难他的皇后，夺走他的权柄。
李昭慢慢抬眼，看铺满宫阶的遍野横尸。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垂眸，听一旁押送琼华的将军跪着向他禀告：“陛下，琼华长公主牝鸡司晨在先，目无宗法于后，今日举兵谋逆，更是毫无人伦纲常可言，人神所共诛也，微臣请命，陛下欲如何处置这罪妇？”
李昭被大权在握的快意拢入云端的心神，在听到琼华这个名字时，忽然有了一刻的停滞。
他看向琼华狼狈的，沾着血渍的脸。
李昭有点恍惚地想，面前跪着的这个人，是他的手下败将。
也是，他的阿姐。
他的目光在琼华脸上只停留了很短的一瞬。
没有爱，没有恨，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点很轻的恍惚，像一阵微风。
他想起了一段很久远的过去。
那是一段被深宫里的尸山血海埋藏的回忆，是独属于他的少年时光。
他看着眼前人的脸，不由自主地想：他和他的阿姐，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但李昭终究只恍惚了这一瞬。
因为跪着的那个女人咬牙忍耐着胳膊被卸掉的痛，朝他冷笑了一声。
她说：“李昭，莫要以为你胜了，若本宫是个男子，你绝不会有登上帝位，将本宫囚于阶下的这一天！”
一字一顿，仿佛藏着滔天的不甘。
以及绵绵不绝的恨。
李昭在琼华的质问中再次变回了万人之上的皇帝。
他居然在这时候笑了一下。
他反唇相讥：“皇姐何必自欺欺人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琼华：“皇姐若是皇子，皇考或许确实会立你为储，可你当真能做好一个皇帝吗？
“你在朝结党，暴虐弑杀，明珠的父亲不过与你政见稍有不合，你便下旨逼他亲手诛杀二子，被砍去手足的刘尚书，被削耳挖眼的裘总兵，哪一条不是你随意发落，毫不在意的性命？
“纵使你做了皇帝，也不过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暴君罢了。”
满宫的血腥气里，李昭收回目光。
他已经不想再和面前的人多说了。
“长公主谋逆犯上，赐死。”
语气肃杀。
一镜结束，导演喊cut。
下一秒，他立马目露赞许地冲着方星河竖起了大拇指，夸道：“星河这一镜演得非常好啊！节奏把握得非常准确！”
商晚趁机跟系统炫耀：“瞧瞧，这就是本宫的教学艺术！”
系统：“……”
宿主入戏还挺深。
商晚颇为得意地抬起头，准备接受方星河的顶礼膜拜，一偏头，就见方星河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出神。
神情比戏里的李昭还要复杂三分。
商晚：“？”
她赶紧问系统：“不是，统统，这方星河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怎么看她的眼神一次比一次渗人啊！
系统：“……”
商晚被方星河的眼神看得发毛，才准备趁着人多跑远点，方星河就忽然出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他说：“商南枝，你刚才演得很好。”
好到方星河直到现在，满脑子都还是琼华最后看向他的那一眼。
那样不甘，那样怨恨。
明明藏着这么多至死不休的野心，却还是让他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曾经温柔待他的阿姐的影子。
好到方星河不得不承认，他在演技上，确实比不过这个他曾经瞧不起的流量花瓶。
商晚沉默了两秒。
她跟系统吐槽：“他这不废话吗？我演技好这种事情，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来，还用得着他夸？”
系统：“……”
好自恋啊姓商的。
话音落地，商晚就听见了系统的提示声响起。
方星河之前莫名其妙掉了的那2点羁绊值居然又涨回来了。
商晚立刻调转态度：“我承认，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方星河还是很有眼光的。”
系统表面不答，心里却冷笑：呵，女人。
变脸比翻书还快！
听到羁绊值增长的提示音，商晚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
她抬眼看向方星河，雍容华贵的长公主妆造本该将她衬托得高不可攀，可似乎只是一抬眼的功夫，她就在眼波流转间变成了妥帖靠谱的剧组前辈。
她微笑着看向方星河，说：“你演得也很好。”
语气真诚到让人没法怀疑。
方星河眸光微闪，听见商晚继续说：“你的演技很好，只需要再多一点对生活的理解。方星河，你值得导演的夸赞——所以，没事不要质疑自己。”
商晚并没有说谎。
方星河并不是没有演技。
他只是太年轻了。
他不能体会那些深沉的爱和恨，不理解生活中那些幽微又复杂的情感，因为它们没有在他年轻的身体里留下过痕迹。
再是方法派演员，也缺少不了一点真实感受做表演时的支柱。
半夜三更被导演连喊了好几次cut，开始质疑自己表演能力的方星河对上商晚的眼睛，再一次听到了自己心口剧烈的跳动声。
那是此前从没有出现在胸口过的跳动频率。
他下意识按住自己的心脏，觉得自己有点坏掉了。
他好像——
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真正的商南枝。
方星河呼吸不均，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