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的瞬间,商晚忽地抬手,将身旁一整座香槟塔推倒了在了地上。
数百只造价高昂的水晶杯应声碎裂,发出刺耳的嗡鸣。
无数酒液溅射,如天女散花般泼洒向了紧跟在傅沉身后的董小姐——
纷纷扬扬,打湿了她的裙角。
这位优雅的豪门千金,生平第一次领教了什么叫做狼狈。
商晚好整以暇地将取过一旁的餐巾纸,抬手替董小姐擦去脸颊上飞溅过来的几滴酒水,对她说:“不好意思,我这人醋劲大,不喜欢别的女孩子离我男朋友太近,希望你能理解。”
人群静止了。
傅沉也静止了。
在这之前,傅沉虽然经历过商南枝给他下药这么离谱的事情,但他也确实是没想过,商南枝是个这么豁得出去的人。
董小姐愣愣看向商晚。
她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糨糊,却还是下意识问出了她最想要知道的那个问题:“你……你和傅沉在谈恋爱?”
商晚偏头笑了一下:
“是啊——
“所以,一个有女朋友还偷偷出来和你相亲的人,就算结婚了也容易出轨,建议你不要跟我抢哦。”
董小姐:“……”
傅沉:“……”
动静闹得太大,人群中央,两家的长辈已经紧紧皱起了眉头。
傅沉的父亲傅家严作为晚宴的主人,率先走了过来。
傅家严面无表情地看向眼前的一地狼藉,无视了失魂落魄的董小姐,也无视了始作俑者商晚,只静静看向傅沉,说:“傅沉,解释。”
这居高临下的态度直接引来了傅沉的反骨。
他抬起眼,正要说话,被无视的商晚却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了。
商晚抬头看向傅家严,反问:“谈恋爱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在一起了,所以他不需要联姻对象,就这样。”
傅沉:“……”
他还是低估了商南枝豁得出去的程度。
傅家严的脸色几乎是在商晚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商晚毫不在意地与他对视,多多少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开玩笑,傅沉都已经答应用他的男主光环保护她了,她现在根本不带怕的好吗?
更何况,就傅家严这种男主的手下败将,人类社会的渣滓,怼就怼了,难道还要挑日子不成?
要问《星途》读者,原书里最大的反派是谁?
十个里大概会有半个会迟疑地回答:“简介里不是写了吗?就顾浔啊。”
剩下九个半则会坚定大喊:“是傅家严,绝对是傅家严!”
傅家严一生娶过三任妻子。
他的第一任妻子是傅家长辈给他安排的联姻对象,他将这任妻子的剩余价值吃干抹净,吞并她的家族产业,害得她家破人亡。
他的第二任妻子是傅沉的母亲——
傅家严对傅沉的母亲一见钟情,因而全然不顾她的意愿,巧取豪夺,将她囚禁至死。
第三任妻子,则是傅铎的母亲。
傅铎的母亲歌舞团出身,年轻貌美,身段玲珑,因替他生下傅铎,从情人摇身一变,成了傅家老宅的女主人。
这显然是完全根据他喜好挑选的女人,然而,在《星途》的大结局到来时,傅家严为了傅沉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地接手公司,亲手逼死了他的最后一任妻子。
没有任何洗白的空间,傅家严就是《星途》里的万恶之源。
如果没有傅家严故意挑拨,傅沉和傅铎不会斗得不死不休。
如果没有傅家严引狼入室,顾浔不会这么容易就成为磨砺傅沉的那把刀,和他反目成仇,你死我活。
如果没有傅家严这个人存在,《星途》里的很多悲剧,根本不会发生。
商晚看着傅家严,觉得这人真是人模狗样,面目可憎。
和她同一立场的还有傅家兄弟。
几乎是在她和傅家严对上的那一瞬间,傅沉和傅铎的羁绊值就双双飙升了一大截。
系统:“宿主您好,检测到男主傅沉羁绊值已上涨至22.68,男配傅铎羁绊值已上涨至9.27,真是令人可喜的进步呢,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商晚:……好孝顺的俩儿子。
她问系统:“小铎也在啊,怎么不出来,他这会儿躲哪儿着看戏呢?”
系统:……
姓商的叫小铎怎么会叫得这么顺口啊?
几秒钟后,系统平静道:“傅铎正在二楼观察你和傅沉,此刻跟他坐在一起欣赏你表演的还有顾浔。”
听到顾浔也在,商晚顿时不乐意了。
她痛心疾首道:“大家都加羁绊值,顾浔为什么要搞特殊,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合群吗?”
系统:“……”
它请问呢?合群的反派那还能叫反派吗?
商晚不太满意地看了一眼顾浔的羁绊值,叹气,回神,再一次看向傅沉。
算了,她还是先专注眼前吧。
隔着晚宴现场纷繁复杂的目光,商晚深深吐出一口气,突然上前,主动牵住了傅沉的手。
十指相扣,傅沉脊背一僵。
下一秒,牵住傅沉手的商晚毫不示弱地对上了傅家严阴沉得好似要滴水的目光,她道:“阿沉,我们走。”
傅沉:“……”
助理不是告诉他商南枝演技稀烂吗?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入戏这么深啊!
傅沉有点头痛地看向商晚,正准备让她收着点演,一旁沉默良久的傅家严却再次开了口。
傅家严完全无视了商晚,就好像她是一团空气,一块垃圾,抑或路边的一滩污水,无足轻重,无需在意。
他只看向傅沉,目光平静到令人难以忍受。
他说:“傅沉,你要想清楚,今晚你离开傅家的代价是什么。”
傅沉的指骨在一瞬间收紧了。
商晚的手被他捏得生疼。
她紧紧咬了一下唇,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他爹的!
男主手劲怎么这么大啊!
几秒钟后,商晚决定把火全撒在罪魁祸首身上。
她怒视傅家严,眼底仿佛有流动的火光:“老傅总,就算没有你们傅家,阿沉也一样优秀,还有,就算他不优秀,那还有我呢!我乐意养他一辈子,用不着你威胁我们。”
她一边说,一边拽着傅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傅家。
将晚宴现场一众不敢置信的目光,以及脑海中,系统连珠炮似的攻略进度提示全甩在了身后。
十分钟后,穿着九厘米高跟鞋的商晚长吁一口气,在彻底看不清宴会厅的情形后停了下来。
她松开傅沉的手,如释重负地对他道:“傅总,任务完成了,记得你欠我的人情哦。”
傅沉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那里还残存着商晚刚刚握住他的手时,留下的温度。
就好像是鬼使神差一般,刚才商晚握着他的手,在他眼前牙尖嘴利地和他父亲争吵时,他居然没有把她的手甩开,还任由她拽着自己走了十分钟。
傅沉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有点不太对劲。
但比不对劲更先到来的,是一点不易察觉的失望。
在傅家严面前,商晚信誓旦旦地说:“就算傅沉不优秀,我也乐意养他。”
可离开了傅家严的视线,商晚却只会公事公办地看他,跟他说:“傅总,记得你欠我的人情。”
就好像晚宴时的冲锋陷阵,还有一个月前的蓄意勾引,都只是他的错觉。
只有他一个人还耽溺在掌心的一点温度里。
元旦的晚风很冷。
商晚只穿了一件洋酒红的晚礼服长裙,开肩,露臂,没了宴会厅和煦的暖意,此刻的她已经忍不住开始发抖了。
商晚打了个哆嗦,说:“嘶,好冷啊,我先走了。”
干脆利落的一句通知。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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