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金名片设计得低调且奢华,商晚看着递来的名片,还有捏着名片的,那只骨节如玉的手,头皮发麻。
这天杀的作者,干什么给大反派的早亡白月光设定一双这么大众化的眼睛啊!
与此同时,连廊拐角处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商晚偏头望去——
去而复返的周为应顾浔要求,带来了医生。
让商晚意外的是,除了医生以外,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只疑似在监控里观察她的傅沉居然也出现了。
傅沉的目光停在顾浔向商晚递名片的那只手上,语气冷淡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气氛一时尬住了。
商晚的脚趾下意识开始抠地。
为了打破僵局,她只好祭出演技,光速卖惨。
她麻溜地把顾浔的名片揣进兜里,装作没听见傅沉说话,只眼巴巴看向这一堆人里最正常的医生,颤颤巍巍地抬起手,道:
“伤在这边胳膊上,辛苦您先给我检查一下。”
傅沉请来的医生职业素养极高,见商晚面色惨白地坐在椅子上,二话不说就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替她卷起袖子。
伤口露出来的时候,空气明显凝固了一下。
碎玻璃并没有想象中锋利,因此,商晚硬生生在自己胳膊上划出来的伤口也远不如刀片割出来的整齐。
划痕蜿蜒曲折。
卷起袖子的瞬间,那些半凝固的血浆就暴露在空气里,配上狰狞的伤口,犹如一条被人开膛破肚的蛇横陈在胳膊上。
一看就让人头皮发麻。
正在一旁尽职扮演哥控的傅铎率先开口。
他在“嘶”了一声后十分夸张地盯着商晚的胳膊感叹:“我的天,商小姐,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啊?”
话音落地,傅沉就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
傅铎立刻干脆利落地闭了嘴。
商晚:……
傅沉的目光在商晚的伤口上停留了两秒,随即,他面不改色地吩咐医生:“包扎吧。”
医生解释:“傅总,商小姐的伤口过长,还有发炎迹象,需要先清创,再缝合——我得带她去手术室,在无菌环境下处理。”
商晚沉默了。
这该死的描述,听着就疼。
既然需要进手术室,眼前几人也就没必要再盯着她看了。
傅沉摆手,示意傅铎那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而后抬眼看向顾浔,致歉:“老顾,实在是不巧,你也看到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合作的事我晚些去顾宅找你面谈,今天先就让管家送你出去吧。”
顾浔颔首,十分绅士地表示理解。
商晚坐在工作椅上,目送傅铎和顾浔离开,耳边忽的传来傅沉的声音。
他嘱咐佣人:“去推一辆轮椅过来。”
商晚:霸总果然不愧是霸总,家里什么东西都有。
十几分钟后,商晚坐在轮椅上,被傅宅的工作人员四平八稳地推进了手术室。
傅宅恒温22℃的手术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商晚微微睁大眼睛,环视一周,发自内心地感慨了一句:
有钱真好!
只可惜,虽然身在金钱名利往来最多的娱乐圈,商晚却一直没尝过当有钱人的滋味。
十八岁的时候,商晚在横店跑龙套,一个炮灰接一个炮灰地演,别说是视金钱如粪土,就连维持生计都十分艰难。
几年后,她终于在圈里混了个脸熟,渐渐能演到几个前景,分到一两句台词,经济水平总算有了起色。
再后来,她出演了许多配角,声名渐起。
二十七岁那年,商晚撞大运般接到一部小众文艺片的女主,那部文艺片赶上了当年的社会热点,大爆特爆,甚至还一举拿下了当年的金玫瑰奖,她也彻底打开了知名度。
她在最火的那几年里接了数不清的通告,疯了似的赚钱,可还没等她彻底处理完家里的债务,退圈享受生活,她就嘎嘣一下死了。
手术室里,医生十分专业地按流程消毒。
商晚看向面色冷淡的傅沉,心想,她才不甘心就这么结束自己的一生——
她非要完成任务,活下来不可!
无菌纱布轻轻覆盖在商晚的伤口上,商晚的胳膊被医生托起,紧随而来的是流动的生理盐水。
商晚闭了闭眼,借着那些针扎一样的痛感,抓住了傅沉的衣摆,抬头看向他。
十足的楚楚可怜就这么挂在脸上,配上商晚因受伤而异常惨白的面色,衬得她仿佛一件易碎的瓷器。
傅沉面无表情地掀唇,冷冷道:“松手。”
商晚:“……”
好无情的男人。
好吧——
原身纠缠了傅沉这么久,不单像一贴狗皮膏药似的粘在傅沉身上,甩都甩不下来,昨晚更是色欲熏心,一口气给傅沉下了那么猛的药,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商晚想,她要是傅沉,别说带原身回来处理伤口了,她出酒店后的第一件事,必然是把给她下药这人扭送公安局。
现在只是不给好脸色看,已经相当克制了。
既然卖惨行不通,商晚只好用出真正的必杀技。
真诚。
商晚微微昂首,仍旧抓着傅沉的衣摆,脸上却露出一点踌躇来,说:“傅总……”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正消毒的医生就已经用镊子夹住碘伏棉球,从商晚的创口上重重擦了过去。
无需演技加持,憋了一下午的生理性泪水直接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商晚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脑子里却居然奇异地记着她方才组织好的台词。
她看向傅沉,抽着冷气,牙齿打颤地说:“傅总,对不起。”
傅沉一愣。
商南枝的手就这么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和从前很多个时刻一样。
他的袖口,他的衣襟,总是被商南枝这样纠缠在手心。
商南枝从来都听不懂他的警告,听不懂他克制过后仍旧掩盖不住的杀意。
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像只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而他是那块被野兽垂涎的血肉。
傅沉觉得恶心。
然而,眼前的这个人,却和过去的那个商南枝截然不同。
她怯懦,犹疑,神情中甚至还带着没藏好的惊惧,可当那句“对不起”脱口而出时,她的脸上却一丁点软弱都没有。
她只是郑重又诚恳地看着他,和他陈述一个她错了的事实。
她的眼神清澈又冷静,像一捧雪。
这绝不是原来的商南枝。
傅沉定定看向商晚,听她道:“先前不顾您的意愿,一直打搅您的生活,是我不对。
“昨天晚上,出于私欲,我还对您的人身安全造成了严重威胁,更是错得离谱。
“如果您要我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或是做出任何补偿,我都心甘情愿接受。
“我向您保证,今后绝不会再出现同样的事。”
商晚这辈子给人道过无数次歉,戏里的,戏外的,撒娇的,诚恳的,信手拈来,毫无难度。
她就这么打了一记直球,看着傅沉的眼睛说完了这番话。
剧情的齿轮才刚刚开始转动,商晚记得,现在的傅沉还没有在得不到女主的煎熬中反复黑化,整个人基本保持在谦谦君子的克制状态。
商南枝虽然手段下作,却到底及时挽回。
再加上,商晚刚才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商晚期待地看向傅沉。
几秒钟后,傅沉神情冷淡地把自己的衣摆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商晚:“……”
她果然不该对男主的心胸有所期待!
清创结束后,医生开始给商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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