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舟渝低着头打量自己的今天的穿搭。
录制的衣服穿出来不舒服，录完就换了便服。
卫衣牛仔裤然后一双板鞋，本来穿着的外套被丢在车里了。
挑不出问题也毫不出彩的一身。
“蒋导，我就比你大一岁，你这话说的我好像三十好几了一样。”
语气里透着无奈。
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很神奇被这句话一拳打破，蒋芮僵硬的肌肉松弛下来。
单舟渝跟随这她的步速挪动，询问：“你的伤？”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蒋芮如实回答：“扭到骨头了。”
感受到自己牵着的人停住脚步，蒋芮往前接着挪，解释：“不是因为你，应该是我自己后边跟B组的时候扭到了。”
还是没有动。
“你再不动我再摔倒就真的是你的锅。”
动了。
一个大跨步就走到她前边去。
其实他们之间也没什么话好聊的，在雨林里也是互相说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废话。
从特定的环境脱离开回到都市就更加没有什么话题。
有点像多年不见的高中同学坐在一块吃饭。
算了，至少他没提最后那几天。
蒋芮正想着呢，单舟渝的声音透过口罩闷闷地传到耳朵里。
“蒋导，什么时候有空来录播客？”
高情商人格是不是有上线时长限制的？
都这样了还录不尴尬吗？
蒋芮缓慢移动的脚步直接停住，迟疑地望向低着头搀扶她的人。
认真的吗？
离得近了，蒋芮看清楚了薄薄的粉底液下的青黑，心神不自觉的荡到了别的地方去。
又睡不着吗？
单舟渝没有再躲开她的眼神，干脆也停下脚步，看清她眼里的吃惊和不可置信，眼睛不自觉就弯起来。
“蒋导，我工作和私人生活还是能分开的，我喜欢你是真的，你很优秀也是真的，我不能因为你拒绝我就否定掉这件事。”
他的语气太坦荡荡，横在两人之间无比尴尬的事被他两三句话轻松带过。
单舟渝回头，走出来的距离还不够远，那两道目光还凝聚在他们身上。
拉着沉默的蒋芮又往前挪动了几步。
头一直侧着，和她的眼神碰撞。
“而且，我发现我对访谈类的节目其实还挺有兴趣的，你的职业、经历能挖掘的东西有很多。”
他又拉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踩在在过近距离的边界。
“我想要试试，帮帮我吧，蒋芮。”
单舟渝每次叫她名字的语调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第一个字很轻，第二个字又有点上扬。
耳朵有点痒。
蒋芮握着栏杆的手紧了紧，最后说：“这两个月我都在A市。”
“谢谢。”
单舟渝眼睛更弯了，话刚说出来就感受到蒋芮的手松开了那块布料，笑容一下凝固在脸上。
又有哪里过火了吗？
“你要进女厕所？”蒋芮伸出手拦住要往前的人，指着门口的牌匾。
本来脚上的伤已经能吸引一点目光了，单舟渝一个男人还站在女厕所不远处，一副要往里走的样子，来来往往进出厕所的人都要看一眼。
又丢人又怕单舟渝被认出来明天带着她一块登上网络词条。
女厕所的标识就在三步远处。
脖子连带着脸热度瞬间开始攀升。
怎么那么快就到了。
单舟渝指着厕所前边，眼睛还盯着她，不确定地说：“那我...在门口等你？”
蒋芮静默了片刻，仔仔细细看着他的脸，嘴巴张了张。
“你要想看的话，我蹦回去也行。”
单舟渝被逗笑，语气轻快，生怕她拒绝，语速都加快，“那我门口等你。”
她的手刚撑住墙面，身边的人就径直往前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伤了一只腿确实不太方便，但她也不想用拐杖，一般在家都单腿蹦，在外边注意点形象就拖着伤脚慢慢挪动。
一个方式看起来比较好笑，一个方式看起来比较心酸，都不太体面就是了。
站在原地足足思考了三秒，到底是想要用哪种方式出现在单舟渝面前。
一样都不想选。
蒋芮一个回头，看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连忙一蹦两蹦蹦到了厕所门前。
单舟渝看没看到她不知道，路人都看见了。
靠！
蒋芮扶着门口，刚想拖着腿挪进去，余光就瞥见单舟渝抱着臂靠在栏杆上，视线明显聚焦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看了多少。
靠中靠！
厕所里洗手台就两个人，蒋芮速战速决，干脆直接蹦进去。
把粘在手上的茶水洗干净，望着离自己起码还需要蹦个七八步的烘手机，陷入了思考。
要是关系没那么尴尬她直接抹他胳膊上都行。
别过界。
蒋芮默念。
极其艰难地完成了洗手烘干的程序，蹦到厕所门前开始要往外挪动。
第一种方式切第二种方式，既有速度又不至于太好笑。
蒋芮觉得简直完美，头刚从厕所门口出来就看见站在门牌外四步假装在看手机的单舟渝，步子生生又往后倒了一步。
那个位置左左右右都排着一群男人。
玩手机的单舟渝自然融入在里边。
看着是不奇怪了，但这么等她好像有点奇怪。
还没等她想明白哪里奇怪，单舟渝就已经抬起头来，目光准确锁在她身上，手机非常顺畅地揣进兜里，朝前边走了两步，卡在没法看到厕所内部的边缘。
蒋芮缓慢挪动过去。
接着一阵香风从边上吹过，眼见着身后的女生健步如飞走到单舟渝后边那个男生身边，自然地挎住对方的臂弯，两人挎着手往前走，从背影还看到男生右肩膀上还背着一个挎包。
她宁愿没想明白哪里奇怪。
单舟渝的手臂已经横在她身侧。
这次捏住的布料更少了，几乎只用指尖捏着。
单舟渝也明显感受到了，从厕所出来那一小段走廊起码侧头看了四五次她。
为了堵住他的嘴预防又问出什么没法让人回复的问题，蒋芮决定主动开口。
“你今天去上班了？”蒋芮说着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个圈，“我看你好像化妆了。”
“嗯，”单舟渝主动说，“还有点不太习惯，感觉比之前更累了点，”
蒋芮一下不知道怎么接了，想要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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