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知道公司最新的动向，问叶晓是最快的。
中午庾倩倩特地邀请了叶晓单独一块去吃饭。
吃完饭后又一同去买饮料。
庾倩倩要了杯苹果冰美式，叶晓则去隔壁古茗点了杯杨枝甘露。
“我真的觉得你不要再喝咖啡了，”路上，叶晓咬着吸管说，“你这个喝咖啡量，我都觉得你快把咖啡当水喝了。我怕你哪天上了那种新闻——‘年轻女子因过量饮用咖啡送医’。”
庾倩倩笑了一下：“还好吧，我都是点无糖的。主要是不喝咖啡确实没有精力，在国外上学的时候每天喝一杯，都喝习惯了。”她顿了顿，“之前我也试过戒，没戒掉。”
叶晓端着杨枝甘露，心想：庾倩倩说国外，就是跟那个谢孟渊在一起的时候吗？
两个人端着饮料去附近公园逛。
他们这个城市本来就偏暖，即便初春，午后的阳光已经带着几分暖意了。
树叶都不掉依然枝繁叶茂，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微微的水汽，凉而不寒，随便穿件薄毛线就能上街。
庾倩倩放慢脚步，酝酿了一下，才开口：“叶晓，有件事我想问你。”
叶晓吸了口杨枝甘露：“你说。”
“白总那边是不是出问题了？”
叶晓看了她一眼：“你也知道了？”
其实公司就这几个人，有什么风吹草动，闲聊之间难免会传出来。庾倩倩跟那几个男生不太熟，但叶晓跟他们混成一片，什么都知道。
“白总那边确实出问题了。好像他公司那边开了会，说他在外面投了不少项目，用公司的资源养自己的盘子。所以白总那边避嫌，不好再拿钱。”说完，她叹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黄木长椅上。
“杜尚？”庾倩倩跟着坐下来。
“是啊。”叶晓又喝了口饮料，“其实仔细算一下，过年那时候白总还投了一千万进来，所以咱们总共拿了六千万左右。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投资——我爸投了五十万，还有一个大学的富二代同学投了五十万，徐进明也投了两百万，老大可能也投钱了吧。”
庾倩倩有些意外：“投了这么多人？”
“唔，徐进明是自己在这上班也看好，他又不是纯打工，”叶晓说，“我是——过年的时候我就觉得老大可能没钱了，我说投五十万，老大说不要。后来我又单独跟他聊了一下，反正我爸也天天炒股，钱在股市里也是打水漂，他炒股根本就没赚到过钱。我就说服了我爸，投个五十万，就当支持女儿创业了。万一公司上市了，我还有股份呢。”
庾倩倩点了点头：“那你爸还挺支持你的。”叶晓爸爸是老师，妈妈是会计，家境算是很好了。
“那是，”叶晓下意识地肯定，仿佛默认天底下没有爸爸不爱女儿，“但我们成立才几个月啊，已经烧掉六千多万了。你敢信，平均一个月一千万，还只是前期开发上线的钱。如果现在马上要做新的推流，用户真的涌进来了，算力成本更恐怖。最开始我以为我们拉到白总的五千万都算是牛逼哄哄的了。”
“我们那个竞争对手，黑镜，”叶晓继续说，“听说刚开始创业也是几千万，后来融资了两个亿。现在他们一天烧几十万，高峰时候上百万。你想想一天上百万，一个月下来得多少？而且他们现在还没有盈利，就是纯烧钱！他们还没我们好用呢，就是找到大公司投了。就是那个谢总！”叶晓一说起来就不容易停下来，尤其她很生气的时候，“怪不得谢总开会说白总搞那个呢，他就是在打压白总，让白总不投我们。然后他转头投了黑镜。周舟说，以前互联网公司都是这样的——先砸钱占地盘，抄袭小公司创意，再把其他公司挤死了，独占市场，收费赚大头。”
庾倩倩没有说话。
叶晓忽然想起什么，仔细瞥瞥庾倩倩：“有件事我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
庾倩倩点头。
叶晓凑过来，挨着她，神秘兮兮：“徐进明偷偷跟我说的，黑镜在挖他。”
庾倩倩微微握紧了一下手中咖啡杯。
“那边开了八位数。”叶晓看了她一眼，“八位数，你想想，上千万。比他在上家公司还高。”
庾倩倩在心里算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们有时候挖人不是为了用，就是让你没有。把他挖过去，他就不用待在原来的公司了。但徐进明要是被挖走，我们公司就完了。”
叶晓说着说着自己都气了：“我真的发现，创业公司真的一摊糟心事。我以为创业就是那种‘我们努努力，失败了也不要紧’，后来才发现，可多坑了。并不是好就一定能行的。”
她说着，把吸管重重咬了一下：“你下次听周舟讲，他能说一箩筐。他以前一个学长创业，也是被人坑得不行。半夜被人约出去，直接被人打了，为了不让他上班。”说着说着叶晓都乐了。
庾倩倩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可笑完之后，两个人看着远处湛蓝的天空，天蓝得有些过分，谁也没有真的开心起来。
叶晓长长地叹了口气：“哎，我们公司可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庾倩倩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封邮件回信。
她之前做了一份白日梦想科技的项目简介，发给了几个投资的邮箱，一直没什么回音。
点开，扫了两行，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对方说他们的领导很感兴趣，想约时间聊聊。庾倩倩立刻查了一下那家公司的背景，是一家规模不小的投资机构。
也没耽误，她直接把邮件转发给程嘉良，同时微信提醒他。
庾倩倩：我之前发了一些咱们项目资料给投资公司，有一家投资机构感兴趣，想约时间聊。
程嘉良很快回：辛苦你帮忙安排一下时间，我们尽早过去。
庾倩倩：好。
叶晓凑过来：“怎么了？”
庾倩倩说：“之前我发了一些邮件给投资方，有一家回复了，说感兴趣。”
叶晓眼睛亮了一下：“那太好了，赶紧拿下！”她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发了那么多邮件？这不都是周舟他们的活吗？”
庾倩倩低头查看手机：“过年的时候。能帮就帮一下吧，反正大家是一条船上的。”
叶晓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对庾倩倩的感觉有些复杂。
庾倩倩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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