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行动
张国友是西贡分区警署的一名督察,大概在两个半月前,他收到了一通举报电话。
电话那头说光明慈善基金位于西贡的福利院有点奇怪,过去几个月里,每星期的某个凌晨都会有货车连续几个深夜频繁出入福利院。
举报人家就在路边,好几次半夜被吵醒,很不高兴,有次出门碰到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便问对方晚上车进车出是干什么,以后能不能注意点。
工作人员听后表情有点僵硬,解释说那是采购车,说福利院孩子多,按天买菜费用太高,大量采购能省点钱,并说以后会让司机注意,动静小点。
举报人听完没有怀疑,她这人脾气是不好,但没到冷血无情的程度。
附近的光明福利院她去过,里面基本都是一些身有残疾的孩子,有人耳聋,有人眼盲,甚至还有脑子有问题的。
而大多数人做出收养孩子的决定时,不完全出于善心,他们也指望养大孩子后,能靠他们养老。所以他们挑选孩子时,会优先选择健康且年纪小的孩子。
像光明福利院那些身有残疾的,基本不可能被领养。
于是一年年的,光明福利院里孩子越来越多,哪怕有慈善基金特别照顾,以及善心人士的定向捐款,附近福利院的资金压力也挺紧张的。
福利院负责人为了省钱,选择将各种生活物资攒在一起采购也正常。所以哪怕经常被吵醒,她也决定算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某天晚上再次被吵醒时,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对啊,福利院要采购,不应该是他们的人开车出去吗?怎么刚才那辆车是从外面开进来的?
难道做批发的还会送货上门?
是,她知道蔬菜肉类批发商会在凌晨送货到菜市场,可菜市场商户多,需求量大啊!福利院满打满算也不到一百人,就算一买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蔬菜,也没到能让批发商送货上门的程度吧?
而且做批发的,产品通常比较单一,批发蔬菜的只卖蔬菜,批发肉类的也只卖肉,真是这样,晚上不应该只有一趟车啊!
光明福利院在山脚,出去的路只有她家门口这一条,如果还有其他批发商来送货,她不可能看不到。
也没那么绝对,毕竟她不是每天晚上都会被吵醒,说不定有些批发商开的车比较小,经过时动静也小,她没听到动静。
但心里的疑虑怎么都消不下去,正好她已经退休,便从那天开始,她开始昼伏夜出观察每晚车辆经过的情况。
记录两个月后,她发现确实只有那一辆车。
也不能说是一辆,因为来的车经常更换,有时是大货车,有时是小货车,有时是红色的车,有时是蓝色的。但时间很有规律,基本一周来一次,而且每次都是凌晨两点左右来,四点之前离开。
车辆经常更换这一点,她就觉得挺奇怪的,毕竟货车不便宜,就算是批发商,能买几辆送货就不错了,哪能经常换。
而且一周采购一次时间也太长了,现在可是夏天,就算有冰箱,青菜也很难放这么长时间吧?
总感觉有问题。
只是当她跟丈夫提起时,丈夫却说她想多了,她以为说出心中疑虑后丈夫会赞同她的想法,谁知他脸色瞬间变了。
她丈夫说光明福利院是光明慈善基金旗下的,而慈善基金是豪门徐家的,就算里面真有什么问题,她拿什么跟人斗?还说人活一辈子难得糊涂,如果她不想给家里惹上灾祸,就不要管。
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前半辈子一直在为了生计奔波,直到近年儿女陆续出来参加工作,身上担子才稍微轻了些。
听过丈夫的警告,她思考许久,最终下定决心不再管。
可是某天去菜市场买菜,她和其中一名摊贩聊天时,偶然听对方说光明福利院的菜都是她家送的。
她想起半年前福利院工作人员的话,觉得奇怪,便试探说道:“和福利院合作很轻松吧?我听说一星期给他们送一次菜就行。
菜贩一脸惊讶:“你这话听谁说的?怎么可能一星期送一次菜?荤菜还好,蔬菜怎么可能放这么久?你别听那些七姑八婆乱说,光明福利院上面是徐家的光明慈善基金,徐长荣老先生你知道吧?
问完不等她回答便说,“徐长荣老先生是有名的慈善家,祖上就是开福利院的,虽然徐老先生发达了,但人可一点都不忘本,经常过问福利院的情况,慈善基金那边给福利院定下的伙食开支也不少。像我家和他们合作,每天菜一送过来,我们就要给
福利院送去,还要挑好的,一点不新鲜不行,严格着呢。”
菜贩以为她是被人忽悠了,一心想给福利院正名,不止说了她家给福利院供菜的事,还指着菜场里的商户,告诉她哪家给福利院供肉,哪家供海鲜,哪家供家……
而他们的送货时间通常会在早上五六点。
这事,她其实是知道的。
她家就住在路边,外面有什么动静,抬头瞄一眼窗外就能看到。
只是发现不对劲以前,偶尔往外瞄一眼看到有菜贩开着三轮或者面包车往福利院去,她也不会在意,福利院孩子多,蔬菜肉类采购量大,商户愿意配送上门合情合理。
发现不对劲,询问过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后,她以为福利院更改了采购方式。而且过去几个月里,她为了记录货车进出的时间,每天总是熬到凌晨才睡。
五六点正是她睡得最熟的时候,自然不知道菜场商贩依然在风雨无阻地给福利院送菜。
说到底,她还是进入了思维误区,没想过要从商贩着手询问这件事,直到这天听对方谈起菜恍然大悟。
疑点原来在这里。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福利院没有更改采购方式,每周出现经过门口的货车,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知道她只是个普通人,为了安稳的生活,不应该去深究这件事。
可每每想到福利院里的孩子,看着从门口经过,大老远来做义工的热心年轻人,她实在无法忘掉自己的发现,也做不到对可能发生的坏事冷眼旁观。
挣扎许久,她终于拨通了偶然拿到的张国友的电话。
只是她虽然报了警,知道的信息却不多。又因为怕惹祸上身,和张国友见过面,说完自己的发现后就表示会忘记这些事,不打算充当他的线人。
张国友表示理解,然后一边联系上经常去福利院做义工的年轻人,让对方当自己的线人,进入福利院观察有什么问题。
一边拿着她给的信息,在通往福利院的这条路上蹲守了近一个月,果然等到了相关车辆,并记录下了车型和车牌号后,迅速找朋友查询车主等信息。
差不多一周前,张国友的调查终于有了新进展——他查到了光明慈善基金在掩护帮派转移拐卖人口的事。
准确来说应该
是猜到。
因为没能深入帮派和福利院内部所以张国友虽然有了猜测但没有确切的证据。也因为如此他上报这件事后并没有得到上司的支持。
他的上司认为虽然位于西贡的光明福利院里的孩子大多身有残疾相对来说容易控制但人多眼杂难免走漏风声。
如果位于福利院真的有问题他们不可能这么高调不但长期接受义工帮忙还经常接待媒体和打算捐款的有钱人。
何况光明福利院背后是徐家如果张国友能拿出确切的证据他还能顶着压力查一查可什么都没有他怎么批搜查令?
于是调查陷入僵局。
再加上西贡近日发生了一起抢劫杀人案性质恶劣张国友被安排去查那件事光明福利院的案子便耽搁了下来。
结果这天张国友驱车刚回到警署还没进门就被传达室的工作人员叫住说有他的信。
“我的信?”张国友面露疑惑下车走进传达室。
翻找到的信比他以为的要大不少还很厚用最大号的信封还装得鼓鼓囊囊摸着里面东西像是文件。
因为车堵在门口张国友打开信封检查过没有危险物品
走进办公室拆开信封看到一沓抬头写着光明慈善基金的账本复印件张国友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拿起信封去看收件人。
寄件人姓迟寄件地址就在附近但……张国友记得信上的地址没人住。
可能寄信人不想暴露身份。
确认从信封找不到更多信息张国友才继续看里面的资料。
他不是专业会计账本看不太明白但洗、钱和光明慈善基金帮忙中转人口的记录就算用了暗语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更不用说这封信里还有他们下次行动的时间和地点。
看完信上的资料张国友再也坐不住带上资料前往警司办公室。
……
张国友收到证据兴奋不已时徐天扬正脸色难看地坐在光明慈善基金的主席办公室里。
他没想到徐长荣这么绝既要让他接手脏活又不打算给他相应的权利以至于他虽然进了公司却连查过往账务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
基金的一切事物都不用他出面他现在每天按时到公司打卡当个吉祥物就行。
听起来他现在每天需要做的事和之前徐天恩在时差不多但徐天恩有亲爹为他打算可以安心当废物他却不行。
他必须要拿到慈善基金洗、钱的证据才能向警方举报光明慈善基金和帮派合作拐卖人口并伪装自己是看到账务发掘不对才决定举报的从而隐瞒住自己即将负责的这次人口中转。
如果一直像这样什么都不能做别说翻身继承徐家他能在徐长荣的算计下苟活于世都算好的。
他一定要破局。
思考良久徐天扬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让人准备车打算趁这几天前往各个福利院私访等到行动那天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位于西贡的福利院里。
徐长荣这么防着他他自然也要为自己多考虑考虑让行踪合理化。
紧锣慢鼓的私访中时间很快到了中转这天。
其实在和帮派的合作中福利院负责的部分很简单福利院工作人员只需要每周定时打开大门让帮派成员将车开进去再协助他们将拐来的人转移进地下室就行。
等到拐来的人到达一定数量再协助帮派成员将他们转移出去就行期间看管人员以及后续出海工作自有是帮派成员去做。
徐天扬要做的事更简单他只需要在福利院工作人员协助帮派成员转移人口时在旁边看着就行。
所以这件事其实并没有那么需要徐天扬出面过去几年里不管是徐长荣还是徐天恩也都没有出面过。
反正不管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还是合作帮派的成员早已经做熟了这件事他们自有章程。
徐长荣让徐天扬来盯着不过是因为防着他想拖他下水让他再也无法翻身而已。
也正因为明白这一点徐天扬心里才会这么恨。
“呜呜……”
徐天扬从思绪中回过神就看到一个被封住嘴巴拖出来的年轻女人满脸哀求地望着他像是想求他救自己。
但他还没来得及有动作拖着年轻女人的男人就给了她一巴掌:“臭X子你叫什么?你以为今天有人能救你?”又问徐天扬“你不会想救下她吧?”
问完仔细打量徐天扬两眼故意说道“看在你是慈善基金新派来的人的份上如果你开口我倒是能给你一个面子。”
徐天扬却没有开口他只是偏过头避开了男人打量的目光刻意压低声音说:“我不管这些。”
“哈哈我就说嘛你们那什么慈善基金说是救人的实际上一个个比我们混帮派的还心黑!既要名又要利!”男人边说边笑拖着女人往车上去。
而女人早在听到徐天扬回答时就已面露失望。
是啊这些人都是魔鬼她怎么敢奢望他们救她呢?
被推进货车靠在车厢墙壁听着周围传来的抽泣声她想她们这些人都要完了没有人会来救她们。
她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
但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砰”的声音世界仿佛都安静了紧接着怒骂想起:“妈的!有条子!”
货车车厢里哭声一停。
直到外面频繁响起枪声哭声才由绝望变成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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