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清早起床是,发觉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咽茶水都有些疼痛,她让人把茶水撤下去,换成菊花水下火。
想来是昨日那顿冒菜惹的祸,阮家和长公主家都能吃辣,她放辣椒毫不手抖,还贪嘴吃了许多,今早起来就觉得嗓子不对劲,喝了许多蜂蜜菊花茶,现在嗓子是不怎么疼了,就是有些咳嗽。
今日陛下在东灵园设宴,各府家眷都要出席,阮知夏咽下喉间的痒意,她换上浅粉色的绣花褙子,梳上惊鸿髻,跟在安国公身后。
到了东灵园,鲜花满地,各家依次向陛下行礼后便可自行赏玩。
阮知夏挑了一处水榭,与阮知景一起。凉亭中间的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可惜,她完全不通棋技。
虽然不通围棋,可她通五子棋,两人在围棋盘上厮杀,惊心动魄。
春光明媚,谢晟穿着一身晴水蓝的直缀,外边罩了一层纱,水榭三面临水,一处连着芍药丛,芍药大朵盛放,格外妍丽。
水榭中,阮知夏正在和她的弟弟博弈,神情严肃,听见脚步声,阮知夏抬起头,目光落在谢晟身上,扬起一抹笑容,随即起身行礼:“谢公子。”
谢晟还礼,此处临近花丛,他不免有些咳嗽,阮知夏见状把自己的手帕往前递递,这个动作足够大但,未出闺阁女子将自己的贴身帕子借给外男用,她是什么心思昭然若揭,“用这个捂着,花粉呛人,你能好受些。”
谢晟略涩一下,接过帕子,帕子上传来淡淡的香味,不是花香,是一抹酸甜的果香。
“啊!”阮知夏一阵惊呼,“知景你的衣裳怎么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盛着满满一杯栀子水往阮知景的衣摆上一泼。
……
阮知景面无表情地看着亲姐,僵硬地站起来,平淡无波的说出一溜话:“啊,我的袍子脏了,我需要去换袍子,姐姐,我就先走了,谢公子再见。”
如今水榭只剩下阮知景和谢晟两人,还有两人面前的一个围棋盘。
良久沉默,阮知夏还记得自己要装病西施,腰肢一软,轻轻咳嗽两声,谢晟见状,踌躇着,犹豫着,看着正横在两人中间的棋盘。
论理,围棋是表现他有才情的一个方式,更何况阮小姐方才和弟弟博弈厮杀的正厉害。
谢晟深吸一口气,富贵险中求,但愿他临时抱佛脚的那几个儿童启蒙棋谱有点用。
没什么都不能没面子,谢晟心里一点谱都没,面上是一点都不胡慌张,他伸出手掌示意,“阮姑娘,请。”
阮知夏的心咯噔一下,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真是该死!为什么会挑一个有棋盘的水榭坐下!老天也要忘她啊!
上次下围棋是什么时候来这着?好像是六岁时,阿爹亲自来教,她把阿爹气的快疯了,然后阿娘来教她,两天以后把棋盘锁起来,说她以后不用学了。她这辈子最大的棋艺成就就是在棋盘上摆出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小黑狗,除此以外再也没有了,她连棋子要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现在的人设还是满腹经纶的病西施,若是连围棋都不会,还算什么满腹经纶!
阮知夏咬咬牙,视死如归地看着一边的两个棋盒。
第一个问题:是黑棋先行还是白棋先行?
她脑袋一片空白,僵硬的捻起一枚黑棋子,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见谢晟还没捻起棋子,那应该是她先行吧。
第二个问题:第一枚棋子应该放在那里?
她只知道五子棋她喜欢放在中间,围棋要放在那里?棋子在指尖转悠两圈,就是不知道该往哪落。
她瞥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棋盘,横线竖线交织,密密麻麻的都是格子,看一眼脑袋都要晕了,依稀记得有什么天元?脑子深处还能扒出来一句“金角银边草肚皮”,但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早就忘了。
要不……放角落?
她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把棋子落在右上角,落子时的力道格外大,仿佛落上的不是棋子,是她的命!
谢晟抬眸看她一眼,心中涌动。
她落子了,落哪了?右上角。
他认识这个位置,儿童棋谱启蒙里有写过这一步,但紧接着,一个致命的问题来了:
下一步棋他要落在哪?
他只知道第一步落在哪,不知道第二步啊!她走了右上角,他是不是应该也走一个角?
左下角……应该没问题吧……
谢晟也不多言,捻起一枚棋子,落在左下角。
阮知夏一愣,对角什么意思?她看不懂,不过这白子和黑子遥遥相望,倒像是一对,很是好看。
她在想什么!
她赶紧拉回思绪,又捻起一枚黑子,右上左下都有了,这次她下右下?
谢晟看着落在右下的黑子,跟着走准没错!再次落子,又占了一个角。
两人你来我往,两个回合占了四个角,棋盘上的四角全被占满,中间空空荡荡。
阮知夏捻起第五枚棋子,愁眉不展,四个角都满了,她手中这枚要往哪里落?
她偷偷看了一眼谢晟,发现他也正捻着一枚白子,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只是神色有些古怪,定然是在想怎么把自己杀的片甲不留,阮知夏心中哀嚎。
她实在是不知道往哪放了,硬着头皮,把棋子放在了最中间。
天元!这是天元!谢晟认得这个地方叫天元!
他正愁不知道往哪下呢,阮姑娘这一手气势可真足,他在漠北见过在沙盘上插旗,也是往正中插,阮姑娘还通兵法?用兵法入棋,让人佩服。
他想跟着落一颗白子在天元旁,但又觉得这是不是会显得很没有章法,犹豫再三,决定落在黑子旁。
黑子白子挨着,多漂亮。
“阮姑娘这一步……倒是别出心裁。”夸人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阮知夏信以为真,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天元一子,掌控全局。”
两人就这样,你一子我一子,开始向小孩子摆积木一样把棋子挨在一起,越堆越多,越堆越密,不多时就在棋盘中堆出了一个密密麻麻的黑白疙瘩。
两人各怀心思,却又都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终于,棋盘上的黑白子已经密得插不进一根针了。阮知夏看着那团乱麻,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她记得下棋好像是要围地的,这围来围去的,怎么她什么都没围住?
但她转念一想:也许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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