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了这件事,回去的路上知蘅一路都闷闷不乐,不住地埋怨云摇:“他肯定听到了,都怨你。”
“听到了又怎么样。”云摇却满不在乎,“我之前就跟你说他肯定喜欢你你还不信,你看,刚刚听到我说你们好上,他高兴得都快从马上摔下来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知蘅:“……”
有没有可能人家是被她吓到了呢?这丫头怎么什么都能往人家喜欢她这方面想啊!
云摇又趁热打铁:“女郎你别不信,我看男人很准的。这会儿他肯定在心里偷偷乐呢!”
知蘅语气凉凉:“就以你日览话本三千册的眼力?”
话一出口却觉脸上火辣辣的,她又有什么资格说云摇呢,她自己不也将那本《惜花传》信以为真奉为圭臬?找某人试了好几次……
烦……知蘅闷闷地趴在车内的小案上,今天果然又没有发作呢,还真是和话本子里一模一样。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都要相信了。可他那么讨厌,难不成以后她还真的要和他那样啊??而且还得日日如此……那岂不是得成婚?
云摇还在旁边劝:“真的,女郎你想想,他要是不喜欢你会亲自送你回来吗?你听说过我们的谢郎君还载过别的什么女子吗?梁五娘子从前不是最喜欢在他面前转悠么?可他从未正眼看过人家,我估摸他都不知道人家名字呢!”
“那他也未必知道我的名字呢。”知蘅道。
她本意是想说怎么就能以此断定谢怀谌对她有那个意思的,话一出口,倒像是她有多想他知道一样,忙补充:“当然,我也不想告诉他!”
云摇眉眼弯弯,笑得促狭:“女郎,你解释什么啊?我又没有多想。”
“如此欲盖弥彰,难不成,你真喜欢他啊??”
“你又胡说!”
知蘅这回是真生气了,上手就去掐她的腰。云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伏在车厢地板上直不起腰,忙求饶:“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下回不说了!”
“其实我也是在帮女郎你想办法呀。女郎你想啊——”
小丫鬟敛了笑意,认真地点拨起主人来:“你不是一直想要回你的日录吗?他既然喜欢你,你就忍辱负重多搭理搭理他啊,否则你总这样针锋相对的,他怎么可能还给你啊!”
这倒也是……窗外的秾艳春景流星般往后退去,车内,知蘅微微沉吟。
硬的不行来软的,反正接近他也有利于她的病情嘛!
问题只在于,谢怀谌喜欢她?这,这可能吗??
不是她妄自菲薄,这家伙从入雒阳起就颇受贵族女郎们青睐。每每贵女们聚会不是拐着弯的说他就是说她长兄,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但,与之对应的却是从未见过他和哪个女郎举止亲密、传出联姻之说。据闻早些年还曾有胆大的去向他表露过爱意,他不仅视而不见,还险些让人下不来台。加之梁妤一向霸道,只许她喜欢不许旁人觊觎,从此再没有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这样的人,会喜欢她?
忆起男人冷漠无温的脸,知蘅怎么都没法想象出他是喜欢自己的样子。可他今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唔……好像也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可能哈。
毕竟她长得,应该,可能,还算不错吧?
想到这里,知蘅内心又泛起嘀咕来。
她不知道在外人眼里她算不算好看的,从小到大,家中长辈从没夸过她好看,反而教她,女子最宝贵的东西是德,其次是才。
盖因生在她们这样的官宦人家,女郎最大的用处就是联姻。而联姻又从来只看家族地位和后辈儿郎的潜力,并不在于女郎本身。至于相貌,就更是无足轻重的东西了。
“我再想想吧。”知蘅以手撑腮,陷入沉思。
云摇的提议是不错,但也得看人家是不是有那个意思不是?不然岂不成了自作多情?
……
回到家中已然暮色四合。知蘅主仆鬼鬼祟祟地跳下马车,借着夜色荫蔽靠近角门,在门上敲了三敲。
应门的却是父亲身边的奴仆,门扉打开,一张脸刚正无私不容通融:“女郎,郞主着您过去一趟。”
怎么办……
知蘅一瞬慌了神,焦灼地以目光询问云摇。
父亲既找人来此等候她,必然是发现了她这段时间的行径。他素来严厉,不如母亲好说话,若是知道她跑出去和宫奴学骑马,一定会斥责她的!
却也毫无办法,知蘅只好硬着头皮去往父母的居处。待客的小花厅内,父亲、母亲俱在,另有徐医师和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医师在内,父亲皱眉看着她,神情十分严厉。
“父亲,母亲。”知蘅嗫嚅着唇,一一见礼。
郑夫人见状不妙,忙满脸堆笑地拉了知蘅为她介绍那位老郎中:“明月珠,来,这是宫中的许国手,是徐医师特意请来替你把脉的。”
原来今日徐医师上门复诊,另找来了许国手一道会诊。陆简着人去叫女儿,这才发现她黄昏还未着家之事。
郭氏又趁机密报知蘅每日早出晚归之事,陆简十分生气,只是碍于两位医师在,尚未发作。
是以,知蘅顶着父亲不悦的视线让太医把完了脉。胡子花白的老太医捋须颔首:“嗯,小娘子这脉象倒是稳健多了,是在好转啊。”
知蘅杏眼一亮,身旁的母亲已先她一步紧张地问道:“那小女还有痊愈的机会吗?”
“这倒难说。”太医道,“绝脉毕竟是不治之症,老夫到目前也还没有听说全然痊愈的。但若控制得当,寿命自会延长,那这算是好呢还算是不好呢?”
“当然算是好了。”郑夫人喜出望外,“那依国手之见,小女还能活几年呢?”
“只要按时用药,她身子也在好转,那三五年不成问题。后续,再慢慢看吧……”
三五年虽然听着短,但比先前断言的“至多一年”已好了不知多少,更为重要的是,这让人看到了生的希望。郑夫人近乎喜极而泣:“按时在吃的,我们日日都吃……”
太医点点头:“那老夫再和徐医师商量商量,调整下女郎的方子,以待后效。”
一时郑夫人欢天喜地地同陆简请了太医去偏厅重新拟方子了,知蘅立在角落,却忐忑地想,难道不是谢怀谌的缘故?
即虽很不愿意承认,但上次发作时他在旁边,她能明显感觉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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