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钊璟连续两日严审,终于撬开了沈英华这个刺儿头的嘴,让他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胡不归打着配合,带人抄了沈家几个堂兄弟的窝点,连同跑路的吴承邦,缉拿归案。那吴承邦已逃到隔壁市,刚换好行头打算乘船南下,结果被胡不归摁在码头上。
有苏魂的魂侍帮忙,缉察司里的内贼连夜拔除,肃清干净。
至此,涉案人的一干人等,交于御法司审理,等待裁决。
案子是结束了,但两千斤的大黄鱼怎么处理是个大问题。
苏魂在桌案后的椅子里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睡着了。
睡了多久不太清楚,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在抱他,把他挪到了床上。
鼻息间有檀香的味道,他知道是谁,放心地换个姿势继续睡。
苏魂呼吸均匀,半边脸埋在软枕中,软乎乎的,衣袖因翻身而拉了上去,露出他白皙晃眼的手腕。
在床边的温毓麟看了半晌,喉结上下一滚,呼吸屏住了。
温毓麟忍不住弯下腰凑近,闻到苏魂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道,低下头,吻了一下他的手腕。
在抬身的时候,苏魂又换了个姿势,酣睡的脸正对着他。再一次没忍住,他又近了一尺,唇悬在苏魂额上,最终缓缓落下。
很轻的吻,一触即离,他怕弄醒苏魂。
可是,这样的浅尝辄止,反而让他心里的那点渴望燃得更旺。
脑子里的那根绷紧的弦儿“啪”一下断了,又鬼使神差的低下头去,吻上了苏魂的唇。
缉拿沈英华那晚,他和苏魂酣吻许久,可最后还是被苏魂终止了。
到现在,三天过去,两人没有机会亲近。
温毓麟含着苏魂柔软的唇,又吮又抿……
最后,温毓麟的呼吸乱了,理智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彻底瓦解,他要更进一步。
一只手撑在苏魂身侧,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苏魂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白皙柔软的皮肤。
苏魂的睫毛颤动,意识终于浮上来,感觉到唇上又湿又软,鼻息间是熟悉的味道,最后腰间有一只手不停地试探着他……
眼睛缓缓睁开,首先看到的是温毓麟有些模糊的脸。
唇上的力度越发的重,对方的舌头甚至要撬开他的唇齿了……
苏魂偏过头,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沙哑:“亲够了么?”
温毓麟停住动作,睁开眼,对上苏魂有几分愠意的眸子,耳朵突然烧起来,有点烫。
“你真的好喜欢在我睡觉的时候偷亲。”
温毓麟笑而不语。
苏魂真没见过温毓麟这种干了坏事被抓包还能这么淡定的,“你就这么喜欢偷偷摸摸?”
温毓麟没有反驳。
苏魂伸手揪住温毓麟的衬衣领子,头微微仰着,鼻尖与温毓麟的几乎相触,他嘲笑说:“你这么爱玩这藏头露尾的行径啊?”
温毓麟低眉看着苏魂,这个曾经抱在怀里没几分肉的小奶狗,终于成长,长成了一匹狼,锋利的牙已向他露了出来。
一手揽上苏魂的腰,一手紧紧扣住苏魂揪着自己衣领的手,轻轻地吐字:“仅有的两次偷吻都被你发现了。”
苏魂轻哼一声,使了点劲儿,把温毓麟往下拽,“你这么喜欢玩这种的,我陪你。但是,我要光明正大地玩。”
“可以陪我玩一辈子么。”温毓麟箍紧苏魂,让他毫无缝隙地贴着自己,不等苏魂回应,他便掠夺了苏魂的呼吸。
这一吻令两人陷入忘我,情意难以抑制得住。
唇舌交战,势均力敌。
温毓麟极尽温柔的抚摩,缠绵如蜜的吻舐。
苏魂倾心回应,欲望似曙色,如软绡一般的霞,盈满了两个人。
双方都恨不能让对方填满属于自己的印记,让这份迟来的情意变成蚕茧,将彼此捆缚其中,永不分离。
不知如何滚入床褥,苏魂被困在温毓麟的方寸之间,衬衣扯去,纽扣掉落,滚入柜角消失不见。
吻从唇上离开,一路向下,
苏魂理智地说了句:“放过脖颈,哪里都可以。”
在他身上的温毓麟一顿,狠狠地嘬了一口苏魂的喉结,一笑,“不是要陪我玩?怎么,怕了?”
苏魂倒吸一口气,阴鸷的眸子瞪着温毓麟,看他痴狂的笑容,眸色深了几分,扣住对方的脖颈,抬头还击。
比狠?
他苏魂从不认输。
苏魂狠狠地咬住了温毓麟的喉,尝到血的味道,这才作罢,“怕什么,苏魂的字典里就没有怕字。”
温毓麟抬手抹过自己的脖子,湿濡带着腥甜,顿时叫他兴奋,他看了眼染红的手指,送到苏魂口边,“你好狠。”
苏魂含住他的手指,吐字:“给你机会报仇。”
温毓麟无所顾惮的掠夺苏魂,占据苏魂的每一寸,从一开始的轻柔摩擦到最后的横行霸道,挤压、撞击,次次命中要害,每一次的发力都昭示着他的“报仇”有多狠,有多刻骨铭心。
苏魂无法承受,但绝不示弱,随着温毓麟的霸道而放纵。
快感临了,苏魂不住的打颤,可某人却没有停止“报仇”。而这“仇恨”绵绵无绝期,除非天地合,才肯罢休。
直至晨曦初露,这场爱意缠绵的“复仇”才彻底结束。
温毓麟沉睡过去,双手却紧紧地箍着苏魂,将他禁锢在自己的臂弯中。
苏魂抬手抚上温毓麟的脸,低低地笑着:“梦都是反的。”
梦里,是他攻占温毓麟……
现实中,他才是丢盔卸甲被攻占的人。
※※※
“苏魂!救命啊苏魂!”
天刚大亮,文钊璟杀猪般的嚎叫就从楼下传来。
楼下一阵混乱,几位长辈询问文钊璟,他简单的说了原委,便往二楼奔去。
苏魂这厢刚穿好衬衫,系好腰带,无视门外把门敲的震天响的文钊璟,对正在想如何离开他房间的温毓麟说:“怎么,报完仇不舍得走了?”
温毓麟抖了抖手里的衬衫,昨儿个用力过猛,衬衫都撕破了,“借我一件衬衫。”
苏魂没理他,径自去开门,温毓麟笑着,静观其变。
“知行!丁彩悦居然在牢里自杀,差点没吓尿老子!”
苏魂看着门口的文钊璟,掏了掏耳朵,觉得聒噪,拧眉:“丁彩悦自杀?”
文钊璟没说后续,而是瞪着眼看苏魂房内在床上光着身子坐着的人,他身上的痕迹……
“溯川兄……?”
“温都督昨儿烂醉回来,进错房间,在我房间睡了一宿。”苏魂瞟了眼温毓麟继续说,“夜夜笙歌的舞女真会玩。”
文钊璟看到温毓麟喉结上的咬痕,不由讶异,都玩出血了?什么人啊到底,他都想见识见识了,竟然敢咬笑面阎王,还咬成这个样子……
“我听说夜夜笙歌的舞女玩的那些个花样都是从西岚人那儿学来的,没想到溯川兄先尝了鲜。”
苏魂拉着文钊璟往外走,把脸难得黑成碳的温毓麟丢在房间:“你刚才说丁彩悦自杀?”
“啊对,丁彩悦自杀了。”
“就这么死了?”
文钊璟说:“那倒没有,被救下来了。”
“用什么自杀的,吓得你这一大早上鬼哭狼嚎?”
“她自己的衣服……”
苏魂道:“假设囚犯是不明原因的他杀或者是因探员用刑过度导致死亡,缉察司有责任,但囚犯自杀,与探员无关,算不得什么要命的事情,以后别一惊一乍的叫魂,叫得耳朵疼。”
“怎么不算要命的事情,囚犯死在我们缉察司,是我们看管不利。”
苏魂斜睨着文钊璟,不忘理了理领带,稍稍遮了一下脖颈,“就算看管不利又能怎么着?你还能跟在囚犯屁股后面二十四小时盯着他,防止他自杀?”
“那……那倒不会。”文钊璟琢磨低语:“这不是被吓到了么,而且别看丁彩悦长得没袁玉婷貌美,可她的恩客对她都还挺好的,要是她没判就死了,铁定来闹。”
“所以,你也吸取一个教训,牢房内任何能致人死命的东西都不该存在,就连囚服,最好也更换成质量最差的,就算有人想利用囚服自杀都没机会。”
“丁彩悦进去之后就疯疯癫癫的,谁都碰不得,就没换囚衣,哎,是我大意了。”
苏魂抬步往楼下走,“不用自责,下回注意就是了。”
“等等……”文钊璟拽住苏魂,指着苏魂脖颈的红印:“你这怎么了?”
苏魂心里一惊,温毓麟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记没遮住。
只得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说:“最近不知怎么了,只要有温都督在的地方,蚊子就只咬我。”
“我知道!”文钊璟啧了一声:“我是招蚊体质,你记得咱俩睡的时候,蚊子光咬我。如今换做溯川兄,你是招蚊体质,所以蚊子只咬你。秋蚊子是很毒的,你这被咬的,瞧着都痒。”
“是这样啊。”苏魂抿唇,“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
已得到“解围”却不怎么开心的温毓麟已经换好了衣服跟了上来,在文钊璟背后淡淡的说:“丁彩悦的案子什么时候御法会审?”
文钊璟吓了一跳,赶忙如实回答:“十一月初三御法会审。”
“那也快了。”苏魂说:“等沈英华判了,你再带薪休几天假,这事儿我跟我爹说。”
文钊璟一蹦而起,上前抓住苏魂就是一个熊抱,“知我者兄弟也!”
苏魂刚整理好的衬衫被文钊璟这么一抱,扣子崩开了一枚,他颇为无奈的推开文钊璟,“好歹比我年长,行事能不能稳重些?”
文钊璟放开他,却又勾搭上他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你一个人稳重就够了,我还是活跃点好,调节气氛啊。”
苏魂无奈:“这几天跟着我们处理黄鱼,我们需要自己人处理这个事情。”
“没问题,兄弟我为你能两肋插满刀。”
温毓麟在二人身后,看苏魂像个没事人似的,觉得这次“报仇”很失败。
※※※
用过早饭后,三人与长辈座谈十多分钟。
关于案子的事情温毓麟与苏衍做了详细口述报告,递交了准备好的文件报告,后续就由苏衍亲自与领事馆做交涉。他亲自出马,自会将西岚人的野心打回娘胎里去。
只是在沈英华别墅中发现的那具尸体,还是个未解之谜,据沈家兄弟供述,他们所害之人必定都是先押解到地宫,待他们恐惧达到极点之时,才断颈拆骨,炼成恶灵丹。绝不会在地宫之外杀害,还如此浪费“原材料”……
照沈英华原话来说就是,是他杀的,他不否认,不是他杀的,便是被送上绞刑架也不会承认。
文钊璟初步判断,这个死者与沈氏无关,而是他人杀害,为摆脱罪责,嫁祸到满身人命的沈英华身上。
苏衍听完,只是沉吟着点头,思索了半天才说:“既能确定与沈氏无关,那就好办,不耽误沈氏兄弟的定罪。”
听苏衍这么说,文钊璟心里便有数了,报告完毕后三人才开车出门。
※※※
车开到城西缉察司不远处停下,把胡不归一同叫上,直奔向参政司。
路上,文钊璟说:“沈记罐头统统没收,统一烧毁了,市面上没有在售的。还让各家报社都报道了这次案情,着重强调沈氏罐头是用‘瘟疫猪’为原材料制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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