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千胥今日和往常一样忙碌,不停听下属们吵架,在他们吵翻屋顶前他要选出胜者;或者看下属们打架,然后他插手把他们都打一顿。
好不容易人都走了,梁千胥终于有了片刻的安静,他翻开桌面上摆放的一份呈文,一眼便知是文官写的,字迹清晰,逻辑严谨,就是词藻堆砌过多,引经据典占比大,看完了一大段文字也还不知道这人是想告诉他何事。
梁千胥心烦地关上,扔到一旁准备一会再看。接着他打开下一份,这份是武官写的,文词简洁,寥寥几十字就结束了,只是字迹潦草,还有错别字,写得也是颠三倒四的,梁千胥看了两遍也没看明白在说什么。
盖上,扔开,梁千胥重复了这个步骤,他头疼地按着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实在不喜欢处理文书公务,越来越怀念在战场的那些日子。要不明日让他们都别来找他,他骑马出去跑两圈!
梁千胥正在想如何找个借口在当值日休息,门又被敲响了,又来了?他眉头拧的紧紧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进!”
“大人。”
是崔清棠。
门被推开那刻,梁千胥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在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起身前去迎她。
他走至她身前,“春日到了吗?”
崔清棠疑惑地看着他,伸手触上他的额头,“大人在说什么?现在是秋日。”
温润的触感很快离开,梁千胥有些不舍,头微微地往前倾,下意识追寻着那抹温润。
“既已经是秋日,那春日也快来了。”他原本烦闷的情绪,好似被进门时吹进来的那一抹风全都带走了,那风里有她的气息,让他极为舒适,如沐春风,所以他才下意识问出那句话。
“那还是有些日子的,原来大人喜欢春日吗?我来可有打扰了大人的正事?”
梁千胥摇头,眼里情绪浓烈,“你也是正事。”
崔清棠装没听懂,她点头,“我确实是有正事找大人,大人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崔清棠很兴奋,她展开手里的一副图,梁千胥呆愣愣地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几瞬后双眼骤然放大。
“这是?”梁千胥有些惊讶,“你从何处弄来的这地图?”
崔清棠颇为得意,“是我崔家的姑姑,下次我给大人引荐。姑姑的画功盛名在外,但世人却并不知道画画不过是她的无奈之选。
姑姑她自幼喜欢专研金属冶炼、锻造,武器制造等方面的书籍,我见过她在崔家闺房里有个小型的‘武器库’,都是她自己亲手制作的,刀、剑、弓弩、云梯、投石器、战车舰船等等,不过都是木质的且缩小了许多。”
崔清棠想起什么,笑了起来,“我听我娘说起,姑姑小的时候偶然阅读到相关方面的书籍后,她便一直很想自己亲手尝试制作,有一次她偷偷溜了出去,跑到一家制造铁器的工匠家里,想要借用他家的工具自己也冶炼出一把剑,可惜被困在了锻造的阶段。因为她是年纪太小,力气也小,根本无法举起捶打的大锤!”
“也是自那之后,家里不允许她再看这些书,因为这于婚嫁无益。”崔清棠的笑容变成了讽刺,“姑姑真的很有天赋,她没办法接触到铁器冶炼,但偷偷自己用木头开始尝试,她按照书中所描述的造了一艘小战船,只用了半月!那船上设置了不少装备武器,比如弩机、抛石机等,而且都是可以使用的!
按照书中所述的建造出来之后,姑姑又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改装,但因为太过沉迷于此道,又被家中发现。姑姑被严格看管起来不再允许她做这些,但她依旧想要尝试,她试图寻找其他可替代之物,而这自然要先了解现在所有的,比如铜铁等物的来源,它们的特质等。
因为好奇,姑姑又开始迷上了研究山形地貌,她还在自己院里挖了很多个洞,好奇自己院底下会不会也埋有类似铁矿石类的东西。研究过程中,她按照书中描述开始自己绘制很图,这些图偶然被家中看见,觉得她画工很不错,便刻意让姑姑往这方面练习。”
崔靖蕙这十几年来和赵云尚走了不少地方,每到一处她都会自己会将所看见的绘制成图。
“这是姑姑走过的西南道部分地区。”
梁千胥看着地图上标记的数十个金矿铁矿铜矿,“确定这些地下有矿?”
“自然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概率是极大的,大人派人前去探勘试试,不说百发百中,但必能有所得!”
如果真能找到几个矿,那正好就能解西南道现在的燃眉之急,梁千胥狠狠心动了!
行军征战损耗了很多武器装备,但战争结束后,竟然真像是崔清棠所预料那般,上京以各种理由拖延推辞,没有给他们补充到该有的规制。所以现在西南道不仅是非常缺人还很缺钱和各种资源!
而按照规矩,属地开采的矿石虽然大部分要上交给上京分配,但是也可以自留下一部分!崔清棠给他带来的这个消息可谓真是及时雨!
而崔清棠带来的消息可不止这些,她又示意梁千胥看下面一份地图,“这是咱们隔壁绥施道部分的地图。”她指了指其中两个标记,“这里有一个金矿和铁矿,但我让人查过了,并没有官文记载,意味着上京那边并不知情!”
梁千胥有些惊讶,“他们私自采矿?”这可是大罪,不过此事也不算少见,毕竟其中利益巨大,能抵挡诱惑的人可不多,“叶巍奕胆子可够大的!”
叶巍奕是绥施道节度使,梁千胥说起他名字时表情明显不喜,崔清棠也知道些许缘由,“听说之前我爹和叶节度使发生过争执?”
“哼!他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梁千胥回忆起往事,双眼露出一抹冷意,“五年前,我们与兰国人同时困在绩北陂,当时我们连续已经打了有一个多月了,双方损失都很大,但相较起来,我们黑虎军还是比他们情况好很多,我们们的赢面更大。
但我们粮食快吃完了,而当时上京支援的粮食还在路上。绩北陂离绥施道很近,义父便派人前去求援,想先借一部分粮食扛过这一战,可那叶巍奕却不肯借!那场战役最后我们赢了,可是你知道我们饿死了多少人吗?”
“那些人本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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