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的记忆中这年头公家房紧张,导致赵晓棉压根没想找公公换房。不过问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万一赶巧可以呢。所以她趁机询问陈建业他爸能不能办。
陈建业不假颜色地拒绝:“不能!”
赵晓棉:“不能就不能呗。看给你急的。”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他无理取闹。陈建业蹙着眉头打量赵晓棉。赵晓棉不气不恼,看起来对此可有可无。陈建业为了证实他的猜测,问出口,“你没想过换房?”
“想过啊。但——”赵晓棉看向陈小飞,“小飞跟你说了我想调过来吧?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办。一股脑儿全砸过去,别说你爸,就是书记也得跟我急。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陈建业嘴上说不过,暗暗腹诽,你别糟蹋“善解人意”这个词了。
陈小飞好奇:“后妈,住在这里不好吗?”
赵晓棉:“住在这里买菜方便,也有人跟你们玩,挺好。但我们家吃的用的也会被邻居看见。这一点不好。不过要是换个同样大小的房子,不如留在这里。”
陈建业被她的语气惊到,“你是想换个大房子?”
赵晓棉点头:“小飞和小丹一人一间。难道你不想吗?”
最近半年陈建业跟着儿子睡下铺,虽然不算挤,但他早上容易忘记,起床的动作大一点就会撞到头。平均下来每周得有三次。
要是儿女有单独的房间,他和儿子住一块就不会撞得脑子发蒙。
可惜现实容不得他想。
陈建业:“这件事想也没用。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赵晓棉没想起来就算了,想起来就不可能当这事不存在。
可是以她和陈建业的工作资历,分到这处房子都是市工程处对陈建业的特殊照顾。不可能还有空房子等着赵晓棉。
陈一开想帮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看到需要自食其力啊。
赵晓棉注意到小丹碗里的臊子面没了,给她夹一筷子茄子和辣椒丝裹着的面条,“尝尝这个。”转向陈建业,“听说最近挖河修路拆了不少地方?”
陈建业点头。
赵晓棉:“以后还建吗?”
陈建业看向赵晓棉,她究竟想问什么。
“用得着防我像防贼一样吗?又不是国家机密。”赵晓棉白了他一眼。
陈建业想想也对,便痛快说出修建商品房。先紧着拆迁户。随之提醒赵晓棉,他不可能以权谋私帮她弄一套。
赵晓棉前世的同学说过,以前同学爸妈单位修了许多福利房,成本价卖给厂职工,但也不便宜。她爸妈就没买。后来房价上涨她爸妈后悔死了。
赵晓棉还记得她安慰同学,现在房价腰斩现在买也不迟。同学的意思房子在市中心地铁口,隔壁还有市重点中学,再跌两年也买不起。
赵晓棉回想一下陈建业在忙的中江路段离省政府不到二里路,离全省最好的大学不到三里路,正是市中心!
赵晓棉:“我们出钱买能便宜吗?”
她怎么一会儿一变。陈建业不想理她。
“不说我回头问你爸妈。”赵晓棉道。
陈建业险些被面呛到,“你——”简直土匪强盗!就她也好意思说善解人意。
赵晓棉笑看着他。
陈建业不希望他爸妈被气晕过去,不得不妥协,“如果市价四百五一平,职工只需一百五。想买大的也可以。多出我们分房标准的那些按照市价。”
赵晓棉:“买一百平——”
“咳!”
陈建业结结实实呛到。
赵晓棉奇怪:“怎么了?”
“——我爸妈的房子也没有一百平。你想什么呢?”陈建业呛得脸通红。
赵晓棉被问懵了。
公婆家的房子那么小吗。四室两厅怎么可能不到一百平。
赵晓棉忽然想起这个时候好像没有公摊,阳台也不算建筑建筑面积。假如把公摊和阳台算上,两位老同志的房子得有一百二三。
“那我们买八十平的。”赵晓棉道,“以我们俩的资历,有一半需要按照市价吧?就算都按照市价,五百一平,八十平,四万啊。咱俩的工资加一起,去掉生活费,一个月最多剩一百。”
陈建业端着水杯坐下,“像你今天这样吃,一分也剩不了。”
赵晓棉没理他,继续算账,“一年是一千二,四万块钱——得攒半辈子啊。”
难怪前世同学的父母不想买房。
赵晓棉:“看来指望工资买房不现实。”
陈小飞看向赵晓棉:“你想摆摊赚钱啊?”
赵晓棉眼睛一亮。
陈小飞想给自己一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陈建业坚决反对:“不行!”
“别跟你爸一样迂腐。他生在旧社会,你又不是。”赵晓棉摸摸陈小飞的小脑袋,“我怎么没想到啊。兴许一个夏天就能赚够一套房钱。好儿子!”
陈小飞拨开她的手:“谁是你儿子。”
陈小丹满脸期待地问:“后妈要卖衣服吗?我是不是可以天天穿到新衣服啊?”
陈建业把“不卖衣服”几个字咽回去,以防女儿跟他闹,“你卖衣服谁照顾他俩?”
赵晓棉想到原身的爸妈。
原身一家对俩孩子并不陌生。他俩这半年也没少过去。原身的妈退休在家照顾孙子孙女,应该不介意多照顾两个。
可是赵晓棉介意。
这俩孩子不是她生的,也不跟她姓,凭什么叫她妈照顾。
“小飞的奶奶快退休了吧?”赵晓棉记忆中原身的表姐好像提过婆婆五十多了。
陈建业:“也不可能你说退就退。”
“今年来不及还有明年啊。再说了,你们才把房子拆了,还没打地基,最快也得一年才能竣工吧?明年摆摊正好。今年先跟楼下的阿毛妈学学。”赵晓棉越想越觉得她的主意不错,“就这么定了。陈建业,下周末去你爸妈家,问你妈什么时候退休。”
陈建业没好气地瞥她一眼。
赵晓棉笑着转向小魔丸,“小丹——”
“我问!”陈建业赶紧打断,“能不能别总拿孩子要挟我?”
赵晓棉:“有吗?”
陈建业瞪一眼她,把两盆盆底子打扫干净,收拾碗筷下楼洗刷。
陈小飞心疼他爸:“后妈,不要总欺负我爸爸。”
赵晓棉:“想不想住大房子?”
陈小飞想住,没话了。
陈建业因为工作忙,除了吃饭的时候,平时没时间同赵晓棉吵吵嚷嚷。
两人相安无事过了六日,七月三十一日周末,陈建业难得不用去施工地瞅一眼,所以早饭后他和赵晓棉一同去父母家。
杜念半个多月没见儿子,看到陈建业黑了忍不住心疼,拉着他的手问是不是天天下工地。
没等陈建业开口,杜念又说:“这么热的天中暑怎么办。”
陈一开听不下去:“又不是他一个人。几万名同志跟他一起,他们不怕中暑?你也让他坐下喝点水。”
杜念拉着陈建业坐下就忙不迭给他倒水。水杯放下,杜念又去拿冰棍。
陈小飞跟进去,赵晓棉拽住他,“晌午再吃。”
杜念从厨房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习惯令她想要反驳,到嘴边想起赵晓棉的厉害,又想想孩子脾胃弱,“小飞,听话啊,晌午热起来再吃。”
陈一开:“奶奶买了甜瓜,我们吃甜瓜。”
赵晓棉去厨房。陈一开慌忙道:“小赵,你带着他们过来累了吧?坐下歇会儿,我去切瓜。”
陈建业看到这一幕十分困惑,爸妈对赵晓棉的态度好像很怪。上周末应该还发生了什么事小飞没有告诉他。
可惜当着赵晓棉的面他也没法问。
赵晓棉拉着小板凳在茶几另一侧坐下,同坐在长椅上的陈建业正好面对面,赵晓棉就给他使眼色:快问!
陈建业不想问又不敢不问,待他爸在旁边单人椅上坐下便问赵晓棉从城北幼儿园调到市区小学的事是不是很难办。
陈一开瞥一眼赵晓棉,怀疑她用孩子要挟他儿子:“这事你也知道了?”
陈建业:“我听小飞说的。不好办就算了。”
赵晓棉顿时觉得嘴巴发苦,“建业——”
陈一开打断:“不要动不动威胁建业。我帮你问了。你运气好,碰上教育局的同志想把他侄女从永兴县老家调到市区。”
永兴县在省城东边,同省城隔江相望,离市区的距离比赵晓棉所在的机械厂幼儿园远多了。
赵晓棉:“所以他顺便把我的事办了?”
陈一开:“没有。那位同志不希望被人说三道四,给中江路小学三个名额。过些日子学校会对外招老师,除了她余下的人谁考得好谁进。你不是号称可以教中学?这个考试难不倒你吧?”
太能难倒她!
赵晓棉不知道现在的小学课本长什么样。虽然她有原身的记忆,可原身小学毕业十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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