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见过礼,周砚行负手而立,从容自若。周卓行面带微笑,周玮行红光满面,三兄弟挨着站。
殷夫人目光掠过这个画面,眼眸暗涩片刻,如出一辙的桃花眼,一看就是周家人。
“你还病着,怎么就过来了?”周老太太让殷夫人坐下,上茶果点心。
殷夫人不在意笑道:“这么大的好消息,我哪里还能安心躺着?我那儿药味浓,玮哥儿媳妇刚有孕,不好过去,我就亲自来瞧瞧。”
“她是头胎,偏偏这时候亲家母去了外任,我不过来瞧瞧不放心。”
周老太太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王家那边,王雅馨的祖母在京城,但那是继祖母,隔了一层。如何照顾孕妇,还得周家自己上心。
殷夫人和周老太太接连叮嘱一些孕妇的注意事宜,段婧妍偶尔插两句嘴。
林佳月面上聆听,实际已经出神,她还得制造一个合理的出门机会。
不知道周砚行会不会阻止。今天倒霉被他看到自己男扮女装去石桥庄子。
林佳月瞅一眼周砚行,他似乎没有拆穿自己的意思。
周老太太喝茶解渴的时候瞧见孙子们听得心不在焉,心知他们男子对这些事没耐心,便道:“好了,这些事多又细,得慢慢来。炜哥儿,回去多照顾你媳妇儿,我可等着抱重孙儿!”
这个孩子,又是周王两家的血脉,她更得重视。
周炜行躬身承诺:“祖母,孙儿知道。”
王雅馨就站在周老太太身边,与郑重承诺的周炜行对视一眼,瞬间羞红了脸。
“难得这女泼猴儿知羞!”周老太太笑指王雅馨。
“祖母!”王雅馨撒娇摇着周老太太的胳膊,惹得众人皆笑。
重新上茶时,殷夫人忽然对王雅馨道:“好孩子,这女人半生都系在儿女身上。你刚怀上,正是要紧时候,管家杂事多伤神,不如你先撂开手。等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再重新管起来不迟。”
王雅馨幸福的笑容立时增添两分勉强。她斟酌着词语要怎么合理拒绝,可子嗣是大事,她一时半刻想不到好理由。
殷夫人假装没看到王雅馨的抗拒,笑着对周老太太道:“母亲,砚哥儿媳妇进门时间不短,也该管管家了。她是亲家母调理出来的,不担心手生。”
她笑呵呵地望向林佳月,“芷葭,正好你三弟妹有孕,你就暂且接了她的差事,让她安心养胎。”
林佳月心里一突,感觉不太对劲,怎么忽然就点名她协助管家?她迅速衡量接手的利弊。
如果能管着车马出行,她在周家出入会更加自由。只是,殷夫人为何忽然要她管家?
上面的周老太太到底心疼娘家孩子,出言道:“砚哥儿媳妇还要养病,也不能太过操劳。不如先接过去一项?两个人都能轻松些。”
周老太太苍老但睿智的眼眸抬起,和殷夫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意思两人都明白。
你我都知道林佳月非林芷葭,到时候出纰漏就不好了。
“也好,”殷夫人笑意不变,这都在意料之中,她侧身问林佳月,“芷葭想管哪一项?”
听着上头两层婆婆的话音,林佳月一个眼神,素商适时送来纸张,她提笔写道:“承蒙祖母和母亲厚爱,不如就拨车马给我吧?三弟妹有孕,想吃些什么东西,管着厨房更方便。”
周老太太先看到,满意点点头。厨房比车马重要,林佳月的理由给得也恰当。
殷夫人嗯一声,又问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周砚行,“砚哥儿,你怎么看?”
周砚行清冷的桃花眼毫无波澜,沉声道:“内宅之事,祖母和母亲做主即可。”
──
天降喜事,林佳月终于拿到一部分周家后院的管家权。
回到贺砚堂的时候,素商立刻激动得和素羽分享这个好消息。
今天一天她过得真是跌宕起伏!
出门还愿前,素羽硬是要跟她换班,跟着林佳月出门。素羽大半天都在担心她昏头做错事。
结果素商看到周砚行和林佳月相携回府。周砚行不但去荐福寺接林佳月,还同她一起去松和堂用晚膳。
到周老太太跟前,先是二奶奶炫耀子嗣,再是三奶奶有孕。唯独她们伺候的大奶奶还没圆房。那时素商都不敢抬头。
然而到了最后三奶奶因为有孕,反而要让出手里的权利。
大奶奶就这么天降好处,得到管家权。
此时林佳月和周砚行单独在屋里,说不准很快就有小主子了!
素商止不住笑。素羽紧抿着唇不说话,她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却什么都没得到。只能庆幸周砚行和林佳月都不知她的谋划,还能寄希望于下次。
两个丫鬟在门外低声说话。而里间,林佳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有些不敢置信,她竟然要和周砚行同睡一张床!
上次同床还是新婚之夜,两人尴尬的熬了一整夜。
隔间的水声一阵一阵地传来,林佳月头一回希望自己耳背些。
方才离开松和堂的时候,殷夫人当面问周砚行要孙子。而周砚行没空教孩子的话没能糊弄殷夫人。
因为殷夫人平静中略带讽意地问:“砚哥儿,你是能一次有子,还是眨眼就有活蹦乱跳的孩子给你教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都一样,什么时候有空闲呢?你爹辞呈批复了,还不是一样奉皇命办外差?难道要我等到你乞骸骨?”
周砚行当场无言以对。
林佳月在旁边很想笑。但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周砚行下一刻竟然回答:“母亲教训的是,今晚我便回贺砚堂歇息。”
林佳月略微僵硬的回到贺砚堂,照常梳洗,周砚行则在外面吃茶,刚刚才过去沐浴。
林佳月烦闷地翻身,恰好屏风外响起脚步声,周砚行着一袭月白中衣,衣襟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视线往外移,林佳月便看见白日受伤的手臂,此时重新包扎过,白布渗出淡淡的血迹。
周砚行缓步踱至床,看着林佳月睡在床榻外侧,微微俯身,发丝的水珠滴落到林佳月手背,眉梢微挑:“怎么?不想让我上床?”
林佳月直起身,反手将水珠抹在他素缎寝衣上,氤氲出一抹水渍。
周砚行垂下眸子,盯着那不该出现的水渍。右手却掌心向上,伸到林佳月面前。
“你想睡床?”林佳月目光澄澈,淡然反问。
周砚行的掌心带着凉意,他用冷水沐浴?林佳月有些惊诧地望向他。眼下早晚都有凉风,一般都会添热水沐浴。
“夫妻同床共枕,天经地义。”周砚行的答案出乎意料。
林佳月嘲讽一笑,在他手心回道:“林芷葭呢?”
提到这个名字,周砚行神色一冷,眉目如覆薄霜,没了说话的兴致。
“该睡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暗哑,比她装出来的男声悦耳数倍。
林佳月心里冷哼一声,裹着薄被滚到里侧,转身面向墙壁,闭眼,不想再搭理他。
在周砚行进门的刹那,眸中没有半分旖旎之态,林佳月便猜到周砚行没有圆房的意思,进而心中大定。
林佳月心想,还是要早些与养母见面,尽早离开京城。
周砚行望着青灰色的帐顶,白日有如神射手的林佳月浮现在眼前。
他微微侧身,幽深的眼眸落在林佳月轻薄的后背,她的腰背和那些大家闺秀一样纤细瘦弱,但比她们有劲。
三年前,他从刑部下衙回来的路上,林芷葭的心腹丫鬟来拦路,说有要事相商,请他去书斋一见。
周砚行去了。他没想到林芷葭会提出解除婚约,可惜他也无能为力。当晚他就派人去查林芷葭想悔婚的原因。
原来林芷葭与他的同年崔文卿互生好感,崔是卢州大姓,与林芷葭门当户对,是一桩好姻缘。奈何林芷葭已有鸳盟。
当那位京城贵女不惜与崔文卿私奔的时候,周砚行不仅给予便利,还暗示林芷葭向林父林母说出换人嫁的主意。
再安排人在林母身边提醒林芷葭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接下来的事情便如周砚行所料。
林家寻回林佳月,让林佳月替嫁进周家。周家长辈虽然反对,但他早在宝珠公主面前下饵,公主背后的贵妃和二皇子果然上钩。有了夺嫡的威胁,周砚行再表示林家老太爷于祖父有恩,君子重诺,想坚持周林两家婚事。几位长辈果然接受林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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