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当地已是傍晚。
灰蓝色的天空压得很低,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扑面而来。
陌生的文字,陌生的语言,连空气里的气息都与国内截然不同。
卿意他们三人顺着人流走出机场抵达口,一眼就看到了举着简易牌子的接机人员。
对方穿着低调,神情干练,只简单点头示意,没有多余寒暄。
接过他们随身小件行李,便引着他们上了停靠在一旁的黑色商务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机场的喧嚣,车内气氛安静而克制。
一路驶过异国街头,霓虹初上,建筑风格迥异,行人肤色各异,越发让人清晰地意识到——
他们已经身处远离故土的异乡。
“先送各位去酒店入住,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安排车送各位去实验室。”
前排的对接人员语气平稳,“这边情况复杂,晚上尽量不要外出,有任何需求可以直接联系我。”
三人都点头应下。
一路无话,车子最终驶入一片相对安静的城区,停在一栋外观普通、安保却极为严格的酒店楼下。
刷卡进入,大厅简洁内敛,几乎看不到闲散客人,显然是长期用于外事人员落脚的定点驻地,安全系数远高于普通酒店。
对接人员办好手续,将房卡递过来,顺口解释:“原本预留了三间,但这边近期房源紧张,系统自动合并成了两间,一间大床,一间标间。”
他顿了顿,看向陆今安和傅晚,“两位登记信息是夫妻,所以安排在了一起,另外一间两位女士可以……”
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
傅晚指尖微顿,神色没什么变化。
她和陆今安本就是假结婚,一开始是为了方便任务、掩人耳目,对外一直是正式夫妻的身份。
如今外派在外,更是不可能当众拆穿,只会徒增麻烦。
陆今安神色平静,先一步点头:“没事,按安排来就行。”
傅晚也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形式是假的,身份是做给外人看的,可在这种环境下,他们只能顺着设定走下去。
对接人员又看向卿意和傅晚:“那两位女士住一间标间,彼此也有个照应,这边晚上不太安全,人多一些稳妥。”
陆今安也认同:“对,两个女孩子住一起安全一点。”
卿意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在陆今安和傅晚之间淡淡一扫,语气自然又通透:“不用,我自己住一间就好。”
“你们一路也累了,好好休息,我单独住方便,不打扰你们。”
她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确。
她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看似客气疏离,实则暗流涌动,既有任务捆绑的身不由己,也有日积月累的拉扯。
她刻意留出空间,既是体谅,也是避嫌。
陆今安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没有再坚持。
傅晚也沉默了一下,低声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锁好门,有事随时电话。”
“我知道。”卿意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张房卡,“我先上去了。”
目送卿意刷卡进了电梯,陆今安才转头看向傅晚,语气平和:“我们也上去吧。”
房间在同一楼层,内侧拐角,安静且隐蔽。
刷卡进门,一室整洁。
标准的大床间,设施齐全,色调柔和,可一墙之外是陌生的国度,未知的任务,空气里始终飘着一丝不安。
傅晚放下背包,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下看。
街道行人稀少,路灯昏黄,远处隐约有警笛声响过,虽不刺耳,却让人心里发紧。
她这一路其实一直没缓过来。
飞机上晕机吐过一次,身体本就虚弱,加上骤然离开熟悉的环境,离开国内那些牵绊,来到这样一个局势本就不稳定的地方,心理上的不适感比生理更甚。
陆今安把简单的行李放好,回头见她站在窗边一动不动,背影透着几分紧绷,便轻声问:“还不舒服?”
傅晚没回头,声音淡淡的:“没有。”
“不习惯?”
她沉默片刻,承认了:“有点。”
异国他乡,连一句熟悉的话都听不到,连夜里的风声都显得陌生。
加上明天一早就要进入实验室熟悉情况,任务压力压在身上,神经根本放松不下来。
陆今安没再多问,转身走到桌边,打开自己随身带来的简易收纳包,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一小盒苏打饼干,一包坚果,还有一小盒温性的花草茶包。
“飞机上吃得少,你又晕机,空腹肯定不舒服。”他把东西放在床头矮几上,“先垫一点,茶包我让前台送了热水,一会儿泡一杯,安神。”
傅晚转过身,看着矮几上那几样不起眼的东西,心口忽然轻轻一动。
他竟然一直记得。
记得她胃不好,饿不得。
记得她晕机之后会反胃,吃不了油,记得她夜里睡不好,需要一点温和的东西安
神。
这些事,她自己都没特意说过,却被他默默记在了心里。
房间里很安静。
灯光柔和,落在陆今安身上,褪去了他平日里公事公办的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和。
傅晚站在原地,看着他弯腰整理桌面的侧脸,喉间微微发紧。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起应付场合,一起隐藏身份,一起面对各种突发状况,一直都在扮演一对默契夫妻。
客气、礼貌、保持距离,从不越界,也从不交心。
可从飞机上她晕机想吐,他忙前忙后递水、拿清洁袋、调座椅、开通风。
到现在入住异乡酒店,她心里发闷不舒坦,他一声不吭备好她能吃、能缓解不适的小东西。
那些细碎的、不张扬的、甚至有些笨拙的体贴,一点点累积起来,在这个陌生的夜晚,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她一直觉得,他们之间只有任务,只有伪装,只有不得不维持的关系。
可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在无数个她没在意、没深究的瞬间,他其实一直都在。
陆今安顿好直起身,刚想开口让她早点休息,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下一秒,傅晚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动作不算突然,也不算用力,只是安静地贴在他身前,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腰,脸颊轻轻靠在他肩头。
陆今安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微微一顿,双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过了几秒,傅晚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异国深夜的脆弱,也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软,轻声说:
“陆哥,有时候发现你真的好。”
一句话很轻,却砸在了陆今安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傅晚几乎要松开手、尴尬收回的时候,他才缓缓、轻轻、极其克制地,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后背。
没有抱紧,只是一个极其浅淡的安抚。
“先吃东西。”他声音微哑,“吃完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傅晚“嗯”了一声,没有立刻松开,就那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才慢慢退开,低下头,拿起一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暖灯。
傅晚靠在床尾,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一直落在陆今安身上,没有移开过。
他没有睡,也没有刻意打扰她,只是在靠窗的小书桌前坐着,身形挺直,肩线舒展,没有平日里
在任务面前那种紧绷的锐利,多了几分松弛的温和。
他面前摊着一本薄薄的外文资料,大概是明天去实验室要用到的背景说明,指尖轻轻捏着一支笔,偶尔在空白处划上一两行记号,动作轻而稳,神情专注,却不显严肃。
灯光落在他侧脸,把鼻梁线条映得格外清晰,睫毛投下一小片浅影,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他身上依旧是那身简单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规整。
傅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心里一点一点地,被某种柔软的情绪填满。
她以前不是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在国内的时候,他们一起出任务,一起应付各种场合,一起扮演一对无可挑剔的夫妻。
她见过他在谈判桌上冷静自持的样子,见过他在危机面前沉稳果断的样子,见过他在人前对她体贴周到、滴水不漏的样子。
可那些时刻,她总觉得中间隔着一层东西,是身份,是任务,是伪装,是不得不维持的体面。
陆今安心里装着的人,是卿意。
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时半会儿。
很早以前,她就隐约看得出来,他对卿意的在意,超出了普通同事,超出了一般朋友。
那种在意是安静的、克制的、不张扬的,却处处都在。
会在她遇到麻烦时第一时间兜底,会在她做出选择时默默支持,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始终站在一个不远不近、却足够可靠的位置。
那时候傅晚甚至觉得,自己不过是恰好出现在他身边、适合一起配合演戏的人。
假结婚,假夫妻,假恩爱,一切都是彼此配合,躲开家里。
在任务面前那种紧绷的锐利,多了几分松弛的温和。
他面前摊着一本薄薄的外文资料,大概是明天去实验室要用到的背景说明,指尖轻轻捏着一支笔,偶尔在空白处划上一两行记号,动作轻而稳,神情专注,却不显严肃。
灯光落在他侧脸,把鼻梁线条映得格外清晰,睫毛投下一小片浅影,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他身上依旧是那身简单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规整。
傅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心里一点一点地,被某种柔软的情绪填满。
她以前不是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在国内的时候,他们一起出任务,一起应付各种场合,一起扮演一对无可挑剔的夫妻。
她见过他在谈判桌上冷静自持的样子,见过他在危机面前沉稳果断的样子,见过他在人前对她体贴周到、滴水不漏的样子。
可那些时刻,她总觉得中间隔着一层东西,是身份,是任务,是伪装,是不得不维持的体面。
陆今安心里装着的人,是卿意。
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时半会儿。
很早以前,她就隐约看得出来,他对卿意的在意,超出了普通同事,超出了一般朋友。
那种在意是安静的、克制的、不张扬的,却处处都在。
会在她遇到麻烦时第一时间兜底,会在她做出选择时默默支持,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始终站在一个不远不近、却足够可靠的位置。
那时候傅晚甚至觉得,自己不过是恰好出现在他身边、适合一起配合演戏的人。
假结婚,假夫妻,假恩爱,一切都是彼此配合,躲开家里。
在任务面前那种紧绷的锐利,多了几分松弛的温和。
他面前摊着一本薄薄的外文资料,大概是明天去实验室要用到的背景说明,指尖轻轻捏着一支笔,偶尔在空白处划上一两行记号,动作轻而稳,神情专注,却不显严肃。
灯光落在他侧脸,把鼻梁线条映得格外清晰,睫毛投下一小片浅影,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他身上依旧是那身简单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规整。
傅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心里一点一点地,被某种柔软的情绪填满。
她以前不是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在国内的时候,他们一起出任务,一起应付各种场合,一起扮演一对无可挑剔的夫妻。
她见过他在谈判桌上冷静自持的样子,见过他在危机面前沉稳果断的样子,见过他在人前对她体贴周到、滴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