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眠冲到她面前,看着被架住、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手上还有划伤痕迹的她,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抬起手,想要触碰她,却又猛地僵在半空。
眼底翻涌的情绪。
“谁让你过来的?!”
“谁让你闯进来的?!”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危险?!”
他一连四问,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恐慌与愤怒。
可姜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轻声说:“我来找你。”
一句话,轻轻软软,却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强硬与冷硬。
张时眠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疼。
他挥了挥手,对着架着她的巡逻人员沉声道:
“放开她。”
“人,我带走。”
巡逻人员迟疑:“三爷,她擅自闯入,按规定……”
“一切责任,我来承担。”张时眠伸手,紧紧将姜阮拉到自己身边,牢牢护在怀里,“出任何事,我张时眠一人负责。”
他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真是……要把我逼疯才甘心。”
姜阮微微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轻轻的,却“我没有想给你添麻烦,也没有想打乱你的任务。”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认真而郑重:
“我只是,想要一个我想要的答案。”
张时眠的身子,猛地一僵。
答案。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
从她失忆后一次次的疏离与靠近,从她深夜发来的那条“想好好谈谈”的短信,从她不顾一切闯到这边境战场上来,他就知道,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句解释,不是一声道歉,不是一份责任。
她要的,是他藏了这么多年,不敢说、不能说、也没资格说的那两个字。
喜欢。
或是爱。
张时眠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沉重。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无法骗她,说只是任务,只是托付,只是责任。
在她不顾一切千里追来、在她满身狼狈站在他面前、在她用这样清澈又执着的目光望着他时,他说不出任何一句敷衍的谎言。
姜阮看着他久久不语的样子,心底轻轻抽痛了一下,却没有再逼问。
她已经走到这里了,已经把自己的心意,把自己的执着,完完全全摆在了他面前。
答案是什么,她好像已经隐约能摸到轮廓,只是还差他亲口一句确认。
“我等你。”姜阮轻轻开口,声音平静,“等你忙完,等你愿意说的时候。”
张时眠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藏了千言万语,藏了放不下,藏了不得不硬起心肠的无奈。
最终,他只是沉沉吐出一口气,转身,对着不远处的属下沉声道:“带她去后面最安全的休息室,不准任何人打扰,看好她。”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姜阮身上,语气放得极低,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认真:“待在里面,不要乱跑,不要出来,等我。”
“我还有任务,处理完,立刻过来。”
姜阮轻轻点头,没有闹,没有缠,只是乖乖应道:“好。”
她知道,他此刻身负重责,这一场任务,牵扯太多,生死一线,她不能再给他添任何乱。
她可以等。
多久都可以。
属下恭敬地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姜小姐,这边请。”
姜阮最后看了张时眠一眼,他已经重新转过身,背影挺直,再次变回那个冷硬果决、掌控一切的三爷,朝着指挥帐篷走去,迅速融入那片紧张肃穆的氛围里。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与慌乱,从未出现过。
姜阮跟着属下,穿过戒备森严的营地,走到了营地后侧一间相对隐蔽的小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墙壁是简易板材,却胜在安静、安全,远离了前面指挥区的紧张与喧嚣。
一看就是特意为她挑选的、最稳妥、最不受打扰的地方。
属下帮她打开门,放下一盏台灯,恭敬道:“姜小姐,您就在这里休息,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叫外面的人。”
“三爷交代过,我们会尽全力满足您的要求。前面战事紧张,三爷暂时脱不开身,还请您耐心等候。”
“我知道了,谢谢。”姜阮轻声道谢。
属下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咔嗒一声轻响,将外面的紧张与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台灯柔和的暖光,照亮了小小的空间。
空气中没有外面的硝烟味,只有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干净而安稳。
姜阮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坐下。
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在真正安全、真正见到他、真正确定他平安无事之后,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席卷全身的疲惫、寒意,还有腿上旧伤隐隐的刺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几道细细的血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那是她钻山林、绕小路、不顾一切闯进来时留下的印记。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疼。
一点都不觉得后悔。
只要能见到他,只要能确认他平安,只要能离他近一点,这点伤,这点累,根本不算什么。
姜阮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这一路的画面——
从会所外听到他去边境的消息时的恐慌,
到不顾一切让助理打探位置、千里奔赴的执着,
到被关卡拦下、不肯放弃、深夜钻山的倔强,
到最后被发现、被扣押、终于冲到他面前的安心。
所有的恐惧、慌乱、煎熬,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等他忙完,等他过来,等他给她那个,她想要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面偶尔传来低沉的脚步声、对讲机的沙沙声、简短有力的汇报声,每一声都在提醒她,前面的战场,紧张到了何种地步。
姜阮没有丝毫睡意,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台灯昏黄的光晕。
她在想,他们到底是怎样走到一起的。
她失忆了,忘记了所有细节,忘记了所有爱恨纠缠,可刻在骨子里的依赖与心动,却从来没有变过。
就像现在,哪怕身处险境,哪怕外面是生死未卜的任务,只要知道他就在不远处,只要知道他在拼命守护,她就觉得无比安心。
原来有些感情,真的可以超越记忆。
有些人,真的是刻在骨血里,哪怕忘记一切,也会再次心动。
不知道等了多久,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原本隐约的声响渐渐稀疏,前方的紧张气氛,似乎稍稍缓和了一些。
应该是任务进入了平稳阶段,或是暂时告一段落。
姜阮的心,也跟着轻轻松了口气。
他应该,快过来了。
她挺直脊背,微微坐直,目光落在房门上,静静等待。
又过了片刻,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
步伐
比之前舒缓了一些,却依旧带着独有的压迫感,一步一步,清晰地靠近。
姜阮的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加快。
咔嗒一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时眠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作战服,穿回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冷硬凌厉,多了几分日常的沉稳柔和。
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的乌青更重,显然是长时间高强度紧绷、未曾休息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保温食盒,动作平稳,步伐沉稳。
看到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等着他的姜阮,他紧绷了一整晚的肩线,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那一盏台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底深藏的疼惜与疲惫。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关上房门,缓步走到床边,将食盒放在小桌上,然后转身,看向她。
目光落在她手背上的伤痕时,他的眼神猛地一沉,“饿了吧。”
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事情暂时处理完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温热的粥、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都是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知道她一路奔波,身体虚弱,受不得油腻刺激。
保温食盒还带着温度,暖暖的,一点点透过指尖,传到心底。
姜阮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
看着他为她忙碌,为她张罗,为她考虑到每一个细微之处。
看着他明明自己疲惫到极致,却还第一时间惦记着她饿不饿、冷不冷、疼不疼。
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再一次被狠狠触动。
眼眶微微发热。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问,“你呢?”
“你吃过了吗?”
张时眠摆放碗筷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声音轻淡:“我不饿,你先吃。”
比之前舒缓了一些,却依旧带着独有的压迫感,一步一步,清晰地靠近。
姜阮的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加快。
咔嗒一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时眠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作战服,穿回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冷硬凌厉,多了几分日常的沉稳柔和。
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的乌青更重,显然是长时间高强度紧绷、未曾休息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保温食盒,动作平稳,步伐沉稳。
看到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等着他的姜阮,他紧绷了一整晚的肩线,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那一盏台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底深藏的疼惜与疲惫。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关上房门,缓步走到床边,将食盒放在小桌上,然后转身,看向她。
目光落在她手背上的伤痕时,他的眼神猛地一沉,“饿了吧。”
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事情暂时处理完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温热的粥、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都是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知道她一路奔波,身体虚弱,受不得油腻刺激。
保温食盒还带着温度,暖暖的,一点点透过指尖,传到心底。
姜阮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
看着他为她忙碌,为她张罗,为她考虑到每一个细微之处。
看着他明明自己疲惫到极致,却还第一时间惦记着她饿不饿、冷不冷、疼不疼。
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再一次被狠狠触动。
眼眶微微发热。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问,“你呢?”
“你吃过了吗?”
张时眠摆放碗筷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声音轻淡:“我不饿,你先吃。”
比之前舒缓了一些,却依旧带着独有的压迫感,一步一步,清晰地靠近。
姜阮的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加快。
咔嗒一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时眠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作战服,穿回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冷硬凌厉,多了几分日常的沉稳柔和。
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的乌青更重,显然是长时间高强度紧绷、未曾休息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保温食盒,动作平稳,步伐沉稳。
看到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等着他的姜阮,他紧绷了一整晚的肩线,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那一盏台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底深藏的疼惜与疲惫。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关上房门,缓步走到床边,将食盒放在小桌上,然后转身,看向她。
目光落在她手背上的伤痕时,他的眼神猛地一沉,“饿了吧。”
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事情暂时处理完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温热的粥、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都是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知道她一路奔波,身体虚弱,受不得油腻刺激。
保温食盒还带着温度,暖暖的,一点点透过指尖,传到心底。
姜阮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
看着他为她忙碌,为她张罗,为她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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