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殿下收到黑旗军主帅陈化兴的手书,监察司主霍时渊已经跌落山崖,生死不知。末将已派人搜寻他的尸身,同时还附上霍时渊的衣物残片。
晋王殿下看着江南制造局特供的织料做的袖口,当即大喜,确定监察司司主霍时渊已经被他了结。
太皇太后那边又传来消息,现在圣上愈发宠信方士,每日宁可不吃饭都要吃一味丹方,大伏天都要穿上旧袍。
晋王得此消息甚为欢喜,当今皇上身体抱恙,并且无子,对他们这种有实力的藩王自然是最好的消息。
更何况当今天子本就是抢的他的皇位。
若非二十三年前,自己在回京的路上被人埋伏,心口中箭,生死难料。也不会让彼时还是首辅的顾秉贞力排众议立一位尚在襁褓中婴儿为皇上。
何其荒唐!
晋王殿下一想到自己与唾手可得的皇位失之交臂,就恨得牙痒痒。
而今当今圣上最为倚重的臂膀霍时渊被他斩断,晋王殿下心情极好,再过不久便是太皇太后千秋,他作为儿子,理应给母后奉上生辰贺仪。
他虽不是母后的亲生子,但自打他一出生便养于母后膝下,他哥哥很早便立为太子,早早搬去东宫由太傅大儒等人专人照料。
而母后的一腔慈爱便悉数倾倒在他身上,反正他不能继承大统,彼时父皇也不大管他,他便一直在母后宫里头住着。
他知晓母后喜欢红狐裘,他便每一年都给母后猎红狐,做一身狐裘。
这算得上他和母后之间的小秘密。
回忆起在宫里的日子,一项端肃的晋王脸上罕见的浮现几许温柔之色。
黑甲卫的新头领马奎,朝晋王殿下跪下劝诫道:“监察司司主霍时渊凭借一己之力都能将我哥和一帮黑甲卫剿灭。而今却能被黑旗军那帮草莽逼下山崖,末将始终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不如末将亲自带人去山崖下搜寻一波。”
晋王殿下的兴致被人打断,原本上扬的唇角瞬间拉平。他将那节残破袖口,递给默立在一旁的聂枫,“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旧主之物。”
经过大半年的布防,聂枫已经成功取得晋王殿下的信任。
他毕恭毕敬的接过,认真辨认一番,恭维道:“殿下果真好眼力,一眼便瞧出是江南制造局特供的织料。这是年初皇上特地封赏给霍司主贺他生辰用的,我们监察司上下均知晓此事。”
晋王殿下一听到别人口中提起远在京城的皇帝便心下不虞,心中暗骂一句,“病痨鬼,快去死。”
“我在监察司的情报网给我传来消息,霍司主之所以会被黑旗军那帮草台班子推下山崖,主要还是之前的黑甲卫统帅马源将他打成重伤。”恰到好处的恭维,让马奎心中好受一点,同时心下一痛,自己嫡亲的哥哥硬生生被霍时渊那厮杀了。
聂枫又道:“末将从监察司得来消息说,监察司那边也开始调派人手,小心翼翼探查霍司主是否真的不幸殒命,我们以逸待劳便是。”
“或者借此机会晋王殿下将其一网打尽,这样监察司便真正控制在晋王殿下您的手中”
晋王殿下果然被聂枫言语蛊惑,眼神里流露出癫狂之色,“没错,咱们一定要拿下监察司,皇帝小儿一举一动便在咱们的监视之下。
马奎还想多说什么,晋王身边的幕僚公孙先生冲他摇摇头。
第二日一早,晋王殿下带着一批心腹开始前往莫山狩猎。
马奎骑马跟在公孙先生身后,他低声抱怨道:“昨日为何公孙先生不让某把话说完?那个聂枫不就仗着自己给咱们些不痛不痒的情报,得以重用。”
作为晋王身边的第一谋士,公孙先生幽幽道:“现在主公正在兴头上,何苦怵他眉头。何况我们的人也亲自去黑旗军探查过,监察司司主霍时渊跌落山崖,生死不知。没有霍时渊的监察司不足为惧,至于聂枫不过是被弃旧主的小卒子,没人能瞧得起,他只能紧紧依附晋王殿下。”
马奎仍旧不放心,“我总觉得有诈。”
公孙先生摇摇扇子,“那就烦请马将军做好护卫,别让贼子有可乘之机。”
其实公孙先生也有私心,由于聂枫的加入,他作为晋王身边第一谋士的位置眼看不保。
公孙先生早就对此恨得牙痒痒,他早就瞧出聂枫不对劲,但他非得让晋王殿下吃个苦头,才知道自己的价值。
霍时渊带着黑旗军这帮人伪装成巡逻禁卫,一点一点瓦解晋王殿下的防守。
“前面有一只红狐。”晋王殿下兴奋极了,“皮毛油光水滑,母后定然十分欢喜。
晋王殿下驾着□□的神驹,一路风驰电掣,将他的护卫远远甩在身后。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朝身后护卫说道:“给本王活捉了去,不要用弓箭破坏她的皮毛!”
他一回头哪里还有什么护卫,密林传来桀桀的怪叫声,晋王忍不住咽咽唾沫,紧紧握住手中的弓箭,故作镇定道:“不要给本王装神弄鬼,一旦被本王抓到,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只箭矢擦着他的脸颊而过,虽然晋王已经五十有三,但常年军旅生涯,他的身姿依旧矫健。
他微微侧身,躲过致命一箭,反手拿起弓箭,朝箭矢方向射去。
口中也不忘大喊护驾!
草丛里的刺客也觉得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拔出长刀,“晋王殿下,今日没人能救得了你!某打算借你人头一用,做向上爬的梯子。”
一刀劈下,晋王也全力抵挡,只不过他未曾携带刀剑,随手捡了根棍子进行抵挡,很快便一分为二。
来人刀刀狠辣,直逼他的命门。
晋王本就勉力抵挡,而今更是处处受人掣肘。
他华丽的衣衫瞬间被刀割破成一道一道的口子,挂在身上,成了破布。
晋王知道自己打不过,立马放下身段,“好汉,我是大周皇子,以你的身手,可以做本王身侧最一流的护卫,只要你放我一马,本王定不会亏待你。”
刺客压根不听,接着挥舞着长刀,眼看就要刺穿他的胸口。
一记劲风朝刺客劈来,刺客也不恋战,卸力朝后一翻。
马奎赶到,对晋王道:“属下救驾来迟。”
此刻晋王如蒙大赦,喘着粗气表示,“你能来就好!快快快,给本王将这杂碎给剁了!”说到最后言语森然。
马奎一挥手,示意他带来的人马,“活捉刺客,赏金百两。”
刺客反手握着长刀,嘴角溢出几丝嘲讽的笑意,“有本事就来取。”
聂枫在黑甲卫这段时间,策反了不少人,此次马奎带的人,早就被聂枫替换成他最信任的人。外加霍时渊将他最嫡亲的部下,换上黑甲卫一样的衣袍。
一时间谁也分不清。
马奎见黑甲卫不动,冷喝一声,“还愣着做什么,快保护晋王。”
直到刺客点点头,黑甲卫才才开始行动。
只不过他们的刀口却对准马奎,马奎惊觉不对劲,陌刀横扫,勉力抵挡住黑甲卫的攻势,冲晋王道:“殿下快走,这里头全是贼子!”他看到旁边拿着长刀的聂枫,“他是内应!”
“快去找公孙先生!”马奎替晋王抵挡住致命一击,当场吐血而亡。
晋王也不恋战,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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