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侯爷和陆夫人就知道谢玄安身上所中的毒已经解除了的事情。
冯春时也不知道谢玄安怎么和他们解释的,居然还真的没有提及冯春时,甚至连谢玄安是中蛊而非中毒这件事,都没有让他们知道。
第二日刘太医和陆太医再来侯府,得知谢玄安的毒解了之后,也同样是吃了一惊,同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连连追问。
当然也都让谢玄安糊弄了过去,让刘太医以为是用百草丹加放血的方式,误打误撞地解了毒。
在确认谢玄安解毒后,刘太医和陆太医检查过谢玄安的伤口后,给他开了几副外敷内服的药方,叮嘱他们每日坚持给谢玄安换药服药,让他的伤势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待刘太医他们两个前脚离开不久,常岁后脚就被谢玄安遣来,恭恭敬敬地对着冯春时道:“姑娘,世子说新得了一幅画,请姑娘过去一同品鉴。”
冯春时动了动嘴唇,先瞥了一眼旁边低着头沉默的云画,再看了一眼同样将头压得低低的,生怕露出脸上神情的常岁,先将手上端着的茶盏放在了桌上。
谢玄安都只能躺在床上养伤了,还品画?让不知道的人听了,只怕都会以为谢玄安是个画痴了,重伤在床都不忘品画。
哄她过去倒罢了,怎么会用这种一戳就破的藉口?
“表哥真这么说?”冯春时顿了一会,才平静下心情,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开口向常岁问道。
闻言,常岁的头更低了几分,下巴几乎要贴在胸口了。
冯春时坐在他面前,都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到他讷讷道:“回姑娘的话,世子便是如此吩咐属下的。”
冯春时一默,叹息一声后,站起身,一面越过常岁往前走,一面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表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便去瞧瞧,究竟是什么画,能让表哥如此宝贝,身受重伤也不忘拿出来品鉴一二。”
常岁感觉自己都要抬不起头来了,也不敢多言,只低着头走在前面,为冯春时引着路。
冯春时想着谢玄安许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左右都是要屏退其他人的,便只意思意思带了云画出来,让其他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等到了谢玄安那里,常安早早就等在屋门口,一见到冯春时,当即眼前一亮,越过低着头的常岁迎上前来,刻意抬高了声音,笑道:“姑娘来了!多谢姑娘昨日赏的零嘴儿!姑娘果真是心善,我和常岁还没吃过这般好吃的零嘴呢!”
冯春时抿唇一笑,玩笑一般说道:“你若是喜欢,吃完了再来要便是了。只是若是遇上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得好好求求我的丫鬟们了。”
常安当即看向冯春时身边的云画,一本正经地拱起手,对着云画作揖,笑道:“那可是正好了,我现在就求求云画姐姐。”
云画抿唇,故作嫌弃地挥了挥手,笑骂道:“谁是你姐姐,胡乱认这辈分!我只听我们姑娘的,你还是多求求姑娘吧!”
常安立刻做出了委屈的表情,看向冯春时,笑道:“姑娘心善,日后传话跑腿这种事,只管使唤我就好了!”
正说着,屋里传来了一声低低的轻咳。
常安当即噤声,然后捂着嘴,一面低头偷笑,一面侧身给冯春时让出路来,压低了声音,笑道:“姑娘快进去吧,世子怕是早就在等着了。”
冯春时颔首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往前,跨过门槛走进外间,一侧脸便毫无阻碍地看到了谢玄安正靠着靠枕,披着件竹青色的外衫,腿上盖着被子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垂首看着书。
冯春时往两侧各扫了一眼,遮挡内外的帘子被挂在了两侧,屏风也被挪到一旁。
常安和常岁都没有跟进来,连带着云画也留在了外头,三个人站在门外,齐刷刷地低着头,用余光时不时瞥进来一眼。
冯春时也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距离里屋两步左右的外间里,目光落到谢玄安身上,静静地看了一会他低头看书的模样。
她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一眼谢玄安手中半天都没有翻过一页的书,又看向谢玄安,想着他打算这般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
正想到这里,谢玄安也在这时有了动作。
他的手指抚摸过书页后,似乎不经意一般侧过脸,看向了冯春时,然后作出了一副才发现她的模样,对冯春时温柔一笑,道:“表妹来了。怎地站在那儿不出声?”
冯春时这才抬脚,缓步走进里屋,停在距他三五步外的地方,故意环顾一圈,问道:“表哥不是说邀我来品画的吗?不知这画在何处?”
谢玄安微微一笑,将手上的书随手放在一边,指了指屋内的黄花梨木桌,桌上放着一个长长的木盒子。
冯春时走到桌子前,低头看向桌面上雕花半镂空的木盒,伸出双手拿了一下,发现意外的沉,便只将木盒盖子掀开,轻轻放在一旁。
木盒中放着一幅卷起来的画,单看这些外头捆画的各式物品,从签到二色绫月牙杆,用料皆是十足的金贵,就可以看出来这幅画只怕价值更在这些东西之上。
冯春时从袖中掏出帕子,仔细擦了擦手后,又在即将触碰到画时顿住,侧头向着谢玄安看了一眼。
谢玄安似乎是一直在看着她,见她看过来,歪了歪头,冲她笑得越发温柔,说道:“怎么了?表妹不喜欢看画吗?”
看他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冯春时心中有些微妙,但到底安心了不少,便没再犹豫,将木盒中的画卷拿了起来,低下头缓缓将画卷展开。
展开后,冯春时才发现这居然是她前些日子,在闲聊时提及的林清水的《鹤亭雪钓图》,因着是前朝画家所作,在战乱时因故遗失了不少。便是流传下来的,真品也都藏于各个世家或名家手中,其余能让人看见的多为赝作。
而这幅画从笔法和墨水的新旧,都可以看出来并非赝作,应是真迹无疑。装裱的绫绢倒是换过的,皆是上乘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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