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开局灵车司机,我靠规则猎杀全球诡异》 萝卜青菜豆腐

3. 养老院的秘密,与百颗心胀的交易

小说:

《开局灵车司机,我靠规则猎杀全球诡异》

作者:

萝卜青菜豆腐

分类:

现代言情

雨夜里的安康养老院,像一座漂浮在荒地上的孤岛。

三层的老式建筑在雨中沉默矗立,只有零星几个窗户透出昏黄的光。楼体表面的白色瓷砖大半脱落,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水泥,雨水顺着裂缝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泪痕。

沈寂把车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

雨刷器规律地摆动,在挡风玻璃上刮出清晰的扇形视野。他盯着养老院黑洞洞的大门,左眼的疤痕开始隐隐作痒——不是剧痛,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令人不安的刺痒,像有根冰冷的针在皮肤下游走。

“主人。”虞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比之前更加警惕,“这里的‘气’……不对劲。太‘饱’了。”

“什么意思?”

“阴气本该是离散的、飘忽的,但这里的阴气……”虞姬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描述,“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聚拢、压缩,然后……饲养着。”

饲养。

这个词让沈寂皱起眉。

他推开车门,撑开黑伞,走进雨里。

雨水敲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脚下是坑洼的水泥地,积水反射着车灯惨白的光。铁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院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枝杈在风雨中扭曲舞动,像垂死者的手指。

主楼的大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沈寂走到门前,伸手推门。

门后是条狭长的走廊。墙壁刷着暗绿色的油漆,下半截因为潮湿而起皮剥落。顶灯是老旧的白炽灯泡,光线昏黄摇曳,在墙壁上投出长长的、不断变形的影子。

空气里有股复杂的味道。

消毒水、尿臊味、腐烂的食物、以及……某种甜腻的、像是过期香水的气息。

沈寂沿着走廊往里走。

脚下是水磨石地面,被岁月磨得光滑,此刻沾了雨水,有些打滑。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牌号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

整个养老院安静得可怕。

没有电视声,没有说话声,甚至没有咳嗽或翻身的声音。

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孤独地回响。

哒、哒、哒。

忽然,前方转角处传来轻微的声响。

像是轮子滚动的声音。

沈寂停下脚步,握紧了手里的伞柄。

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穿着护工服的中年女人,推着一辆轮椅,从转角处缓缓转出。

轮椅上坐着个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裹在洗得发白的病号服里,头歪向一侧,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流着涎水。

护工看到沈寂,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性的、疲惫的笑容:“是殡仪馆的吧?”

“是。来接李桂芳老人。”

“在三楼,307。我带你上去。”护工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张医生已经在等了。”

“张医生?”

“我们这儿的负责人。”护工说,声音平板,“李奶奶就是他负责的。老人家走得很安详,没受罪。”

沈寂跟着她走向楼梯。

楼梯是水泥的,没有贴瓷砖,踩上去感觉粗糙冰凉。墙皮剥落得更加严重,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

“院里……就你一个护工?”沈寂问。

“晚上就我一个值夜班。”护工说,推着轮椅开始上楼梯,动作有些吃力,“白天有三个。但最近……走了一个,病了一个,就剩我和王姐了。”

“老人多吗?”

“本来有二十多个,上个月走了三个,这个月……”护工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他们来到三楼。

这里的走廊更加昏暗,好几盏灯都坏了,只有尽头的一盏还亮着,在墙壁上投出狭长的光斑。

307房间在走廊中间。

门关着,但门缝下透出灯光。

护工推着轮椅停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护工推开门。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靠窗摆着一张铁架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

听到动静,男人抬起头。

三十五六岁,戴金丝眼镜,面容清癯,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灯光下,他的皮肤显得过分白皙,像很久没见过太阳。

“张医生,殡仪馆的师傅来了。”护工说。

“辛苦了。”张医生站起身,合上病历,朝沈寂伸出手,“张明远。您是?”

“沈寂,永安殡仪馆的。”沈寂和他握了握手。

触感冰凉,但很干燥。

“李奶奶的遗体在这里。”张医生侧身,示意床上的白布,“下午三点走的,自然衰老。死亡证明和手续都准备好了,您看看。”

他从桌上拿起一叠文件,递给沈寂。

沈寂接过,快速浏览。

死亡证明是正规格式,有医院公章。接运单、身份证明、家属(街道)委托书……手续齐全,挑不出毛病。

“需要我帮忙抬下去吗?”张医生问。

“不用,有担架车。”沈寂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房间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一把椅子。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和走廊里的味道一样。

“那行,您忙。”张医生笑了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还有个会诊,先走了。小王,你帮着师傅搭把手。”

“好的张医生。”

张医生朝沈寂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的脚步很轻,皮鞋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护工小王走到床边,掀开白布一角。

下面是一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眼睛紧闭,嘴巴微微张开,表情平静,确实像是“自然衰老”的模样。

“李奶奶人很好的。”小王低声说,眼眶有些红,“没儿没女,但从来不麻烦人。就是……总念叨着想回老家看看。可惜,到最后也没能如愿。”

沈寂没说话。

他走到床边,仔细看着老人的脸。

在规则视野下,他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老人的身体笼罩在一层稀薄的、灰白色的雾气中。那是残存的魂魄,正在缓慢消散。但在她的胸口位置,有一个清晰的、拳头大小的空洞。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洞。

而是魂魄层面的“缺失”。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那里硬生生挖走了。

“主人。”虞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惊惧,“这位老人家的‘心魂’……不见了。”

“心魂?”

“三魂七魄中的‘心魂’,主情感、记忆、执念。”虞姬的声音发颤,“人死之后,心魂会最后消散,通常要七天。但如果生前心魂就被抽走……”

“会怎样?”

“会变成‘空壳’。”虞姬说,“魂魄不全,无法入轮回,只能在世间飘荡,直到彻底湮灭。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抽走心魂的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的邪术,是某种……仪式。需要特定的时辰、特定的手法,还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容器’。”虞姬说,“心魂离体后,必须立刻封存在特制的容器里,否则会很快消散。常用的容器是玉瓶、骨坛,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活人的身体。”虞姬的声音里透出恐惧,“有些邪修,会抽走他人的心魂,封进自己或指定之人的体内,以续命、夺舍,或……炼制某些邪物。”

沈寂的目光落在老人的胸口。

那个空洞的边缘,残留着极淡的、暗红色的痕迹。

像是被灼烧过,又像是被什么粘稠的东西腐蚀过。

“能看出是什么时候被抽走的吗?”沈寂问。

“时间不长。”虞姬判断道,“最多……十二个时辰。而且手法很粗暴,像是……赶时间。”

沈寂想起张医生刚才温和的笑容,和他冰凉的手。

“张医生。”他在心里说。

“奴家也怀疑。”虞姬说,“但那位医生身上……没有邪气。至少,奴家感觉不到。”

沈寂关闭规则视野。

眼前恢复正常的景象。

老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像睡着了。

“师傅,我们……抬人?”小王在旁边小声问。

沈寂回过神:“嗯。帮我一把。”

两人合力,将老人的遗体搬上折叠担架车,盖好白布,固定好绑带。

“我送您下去。”小王说,推着轮椅走在前面。

沈寂推着担架车跟在后面。

担架车的轮子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经过楼梯转角时,沈寂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向走廊深处。

那里,一扇房门虚掩着,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

“那是什么房间?”沈寂问。

小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变了变:“那是……张医生的办公室。平时都锁着的,今天怎么……”

话音未落,办公室里忽然传出一声轻微的——

“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沈寂盯着那扇门。

左眼的疤痕,骤然刺痛!

“主人!退!”虞姬的尖叫声在脑海中炸响!

沈寂几乎本能地向后急退!

就在他退开的瞬间,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门后,一片漆黑。

但在那片漆黑中,有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

红的,绿的,蓝的,黄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然后,一个沙哑的、非男非女的声音,从黑暗中飘出:

“新鲜的……种子……”

“嘻嘻……”

“给我……给我……”

无数只手,从门内伸出!

苍白,枯瘦,指甲乌黑,手背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凸起的纹路!

那些手疯狂地抓向沈寂,抓向担架车上的遗体!

“啊——!”小王发出凄厉的尖叫,扔下轮椅,连滚爬爬地向楼梯跑去!

沈寂不退反进,一步踏前,挡在担架车前,左手探入怀中,摸到了老陈给的镇煞包。

他扯开布袋,将里面的东西——混合着香灰的糯米和铜钱——朝着那些手狠狠洒去!

“嗤嗤嗤——!”

仿佛冷水泼进热油,那些手触碰到香灰糯米,立刻冒出白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啊啊啊——!”

门内的黑暗中,传出痛苦而愤怒的嘶吼!

那些手疯狂地缩回,但更多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死死盯着沈寂。

“你……是谁……”

沙哑的声音问,带着浓重的怨毒。

沈寂没回答。

他右手从腰间抽出战术手电——不是普通的手电,是老陈昨晚悄悄塞给他的,说“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

他按下开关。

手电没有射出光柱。

而是发出一阵低沉、悠扬的诵经声——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是大悲咒。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仿佛有无数僧人在同时诵经。

“啊啊啊啊——!”

办公室内的尖叫声骤然拔高,那些眼睛疯狂地闪烁、扭曲,最终一个个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自己关上了。

走廊恢复了寂静。

只有沈寂手中的手电,还在持续播放着大悲咒。

“主人……”虞姬的声音虚弱响起,“那里面……有很多‘东西’。很多很多……挤在一起,互相吞噬,又互相融合……奴家从未见过如此……混乱的‘气’。”

沈寂关掉手电。

诵经声停止。

他走到办公室门前,伸手推了推。

门锁着。

他蹲下身,看向门缝。

底下,有暗红色的液体,正缓缓渗出。

粘稠,腥甜。

是血。

“师傅!师傅!”

楼下传来小王的喊声,带着哭腔。

沈寂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转身,推着担架车走向楼梯。

担架车上,白布下的遗体,不知何时,竟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呼吸。

一楼。

小王瘫坐在楼梯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轮椅倒在一旁,轮子还在空转。

“刚、刚才……”她语无伦次,“那些手……那些眼睛……”

“你看错了。”沈寂平静地说,“是风吹动了影子,你太紧张了。”

“可、可是我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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