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尾巴不就是让我摸的吗?”
那对耳朵在他掌心里轻轻抖着,绒毛温热细腻,手感好得让人上瘾。他揉了一下,又揉了一下,嘶哈嘶哈。
陆凌一:“再说了,我的尾巴你也没少摸啊。上次是谁捏着不肯撒手的,我小羊尾巴都快被你薅秃了。”
忽然有点热,自己的羊耳朵和小尾巴也跑出来了。短短的小尾巴搭在申谕安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上。
申谕安不肯说话,把脸埋得更深了,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烫得慌。可那条银白的大尾巴却越圈越紧,把陆凌一的腰勒得有点僵。
精神丝还在慢悠悠地游着,搅得淡蓝色的湖水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湖心那棵小树又抽出了几片新叶,嫩绿的叶片在微风里轻轻舒展。水珠从叶尖滚落,叮咚一声坠入湖面。
他本来想收回一点精神丝,结果腰上的手立刻扣得更紧了,就是不让他退。
“好了,”陆凌一拍了拍他的背,手感紧实,隔着衣料都能摸到他背上微微凸起的肌肉线条,“不能再继续了,到时候变成一个只会抱着我哭的傻子,我可不要。”
申谕安摇了摇头,蹭了蹭他的脖子,狼耳朵毛茸茸的,痒得陆凌一想笑。这次精神丝更慢更柔,像一条温暖的毯子裹住申谕安的整片精神海。
精神海正在变得越来越饱满。湖水清了,湖面宽了,那些曾经狰狞的裂缝彻底愈合了,连最后几道浅浅的印痕都被抚平。知予在树下睡得更香了,身上的光越来越亮,三个人的心跳声搅在一起,似一首催眠曲。
陆凌一的意识也跟着沉了下去。这是他百年后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清自己的精神海。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无数星子在墨色中旋转,聚成绚丽的星云,极光色的光芒在星云边流淌。正中间那颗觉醒的星核正散发着温暖的光,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精神力。
他的精神海是星空,申谕安的是湖泊,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此刻整片星空都倒映在了湖面上,波光粼粼,星子晃动,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好舒服,不想出去了。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怀里的人忽然绷了一下,把他拽了回来。
陆凌一低头看他,申谕安的脸还埋在他的颈窝里,看不见表情,但耳尖的红还没退,狼耳朵紧紧贴在发顶,尾巴抖得厉害,连带着他的小羊尾巴也跟着晃个不停。
“怎么了?”陆凌一揉着他的耳朵,放软了声音,“停一下?正好我也想歇会儿,腿都快麻了。”
申谕安没应声,陆凌一有点慌了。他去捧申谕安的脸,申谕安却不肯抬头,脸埋得更深。
“谕安,让我看看。”陆凌一实在有点困了,黏糊糊地哄,“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好不好?”
哄了好半天,申谕安才慢吞吞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红透了,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泪珠不住地往下滚,顺着下巴滴在身上。
“不哭不哭。”陆凌一伸手给他擦,拇指划过他的眼尾,指尖沾上一片湿热,“刚才弄疼了?”
申谕安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声音哑鼻音重:“烫。你的精神力——比以前烫。”
“以前给你做疏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烫,是不是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
他把申谕安搂进怀里,“谕安,不管什么事我都在。知予是我们两个人的崽,我不会走的。”
申谕安收紧了手臂。两个人的精神丝还缠在一起,星空落在湖里,湖水映着星空。窗外有风声,树枝晃动着,光顺着叶的缝隙漏下来,斑驳地落在车窗上。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彻底放松了,圈在腰上的手臂也松开了。陆凌一低头一看,申谕安睡着了。靠在他怀里,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眉头终于舒展开了。狼耳朵和尾巴已经缩回去了,但精神丝还缠着,分不开。
这哪里还是那个冷冰冰的神塔首席,明明就是个温顺露肚皮的狼,是只属于他的。
陆凌一不敢动,他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靠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慢慢挪。夜空干净,有月有星。
他打了几个哈欠,觉得自己也该睡会儿,小心调整了一下姿势,把申谕安往怀里拢了拢,闭了眼。
——·★·——
陆凌一打了个哆嗦睁开眼。
天已经全黑了,窗外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几点星光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
申谕安还靠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嘴唇翘着。他试着动了一下腿。
“嘶——”麻意从脚底板窜上来,完了,腿一点知觉都没了。
他僵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腿终于又能动了。这条偏僻的林间小路,白天都没几个人,晚上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总不能在这车里睡一整夜吧?把车开回去?可他根本不会开悬浮车啊。
申谕安教过他两次,但每次教到一半就变成了别的。
陆凌一摸了摸口袋,掏出光脑,屏幕亮起,刺得他眯了眯眼。
21:48
他犹豫了一下,拨了申言之的通讯。
嘟——嘟——嘟——
响了五六声才接。
背景音乐震耳欲聋,酒杯乱撞,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再来一杯”。
“喂?哥?”申言之咬字已经不太清楚了,“怎么了?你和首席今晚不是不回来吗?希雅姐说你们去监察部了,还以为你们要在外面过夜呢——”
“申言之。”陆凌一压低声音,怕吵醒怀里的人,“车坏了,你看定位,来接一下。”
“车坏了?”申言之清醒了不少,“你们怎么跑西区那片小树林去了?那地方荒得很,我叫救援队——”
“别叫。”陆凌一快速说,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来就行,开你那辆车,快点。”
“……哥,你声音怎么这么虚啊?”申言之瞬间变得八卦兮兮的,“你们俩在那儿干嘛呢?车怎么坏的?不会是……震坏的吧——”
“再废话我就挂了。”陆凌一没好气地说,脸却不争气地红了。
“别别别!”申言之连忙喊住,“哥,我刚喝了点酒,开不了车。队里那群小子今天逮着我不放,说不喝趴下不准走——”
陆凌一无语,合着白打了。
“不过你别急!”申言之立刻补充道,“安礼在这儿呢!他今天专门来当司机的!我让他开我车过去!他开车稳得很,十分钟准到!”
“安礼?”陆凌一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挂了。
有点无奈,但也没别的办法了,等着吧。
他开始收拾“证据”。先把申谕安皱巴巴的衣领整好,扣好刚才被扯开的两颗扣子,又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不扯还好,一扯才发现脖子上全是印,对着后视镜侧了侧脖子,自己都吓了一跳,密集恐惧症犯了都。
“申谕安,你吃人啊。”陆凌一骂了一句,从后座摸到他的外套裹在身上,把领口立得高高的。
又检查了一遍车座,揉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袋,沾了水渍的车窗用袖子使劲擦。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瞥见申谕安嘴角,赶紧调动精神力,把两个人身上残留的向导素和污迹全清理干净。
刚弄完,怀里的人皱了皱眉,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飞快收回手指,耳朵尖却烫了。
——好了,现在看起来绝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了。搞清洁,我是专业的。
远处传来引擎声。
一束车灯拐进小路,直直照过来,晃得他眯了眯眼。车在旁边停下,驾驶座的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奶黄短发,红色眼眸,萌萌哒的娃娃脸。
——这不是安新鞠吗?!
“安新鞠?”陆凌一疑惑地喊了一声,“你怎么跟申言之混在一起了?”
少年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微微弯腰,声音奶甜奶甜的:“陆向导您好,我是安礼,安新鞠是我的哥哥。”
话音刚落,副驾驶的门也打开了,申言之扶着车门喊:“哥!我没骗你吧!安礼开车超稳的!”
陆凌一借着车灯的光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两人的差别。安礼的头发比安新鞠稍短一点,眼神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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