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到当下，韩盈霜调快了跑步机速度，脚下也开始发力。
现在想来，从那时起，谭莫弈应该就是有目的地接近她。
可惜她那时候被骗得太惨，又没有帮忙疏解的人，一旦逮到一根救命稻草就会抓着不放。因此才会轻而易举地相信他。
这样想着，心情更加难过。面对着丰盛的午饭，她也没有吃几口，转头到了午睡时间，她悠悠一觉睡到两点多，又洗了个澡，到三楼去，挑了几本书，又觉得没意思，想着看个电影。
她戴着4D眼镜，面色平静地盯着即将冲出屏幕的异形，甚至异形冲到她“面前”时，都没有动一下。
反倒是忽然被推开的房门，叫她心生警觉。
将眼镜取下，眼前是几个机器人接连涌入，声音空洞：“韩小姐，请回房间，进行营养状况调查。”
韩盈霜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这群机器人的程序是谭莫弈设置好的，如果她有任何不服从的表现，机器人有权根据情况采取极端措施。
她记得自己刚被关进这里时，有一次拒绝体检，就被A001强行注射了镇静剂。
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一幕出现在心中，她直想吐。
机械地跟随机器人的指引，完成了称重、采血和外观检查，A001拨通了一个电话。
韩盈霜在室内沙发上干坐着，过了几分钟，A001进来，身后的A002推进来一个餐车。
“韩小姐，您的身体营养状况欠佳，考虑到您近几天的饮食量越来越差，我们特意为您准备了营养餐。”
A002从餐车里取出酱汁牛肉、白灼大虾、蔬菜沙拉、红烧豆腐和一碗白米饭，再加一碗西红柿蛋汤，满满地摆了一桌。
韩盈霜瞥了一眼挂钟，现在只是下午三点。
“请问我现在吃的是哪一餐饭？”她冷冷地问。
“考量您今日的饭量太少，这一餐是临时加餐，晚饭还要单独吃。”A001不卑不亢。
“我吃不下。”韩盈霜马上做出了判断。
刚刚还想吐，怎么可能忽然就吃这么多饭，她又不是饭桶。
“您稍等，请允许我电话询问一下……”A001不带表情地说。
“我吃。”她干脆利落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口中。
如果任由它们打电话给谭莫弈，她不知道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刁难。
谭莫弈并不是什么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但他向来对她的身体健康最为在意，一旦知道她营养不良，一定会放任机器人对她采取相应措施。
她赌不起。
平心而论，这里的饭从来都不难吃。
可她内心难受，食欲减退，强压着自己吃了个七七八八，才站起身，就发觉饭菜已经涌到了喉咙口。
应激的肠胃替她做出了选择。
本来想避开那群机器人，可他们寸步不离，像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一样，早就将她呕吐的反应看了个一干二净。
“抱歉，韩小姐。”韩盈霜听到背后传来A001这一句时，心中暗叫不妙，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手和脚被几个机器人抓住，按倒在疗养床上。
“韩小姐，鉴于您刚刚把饭菜全部吐出，今天的营养值无法达标，根据谭先生的要求，必须注射营养液。”
机器人熟练地操纵系带，重新将她的双手双脚捆扎起来，随后进门的医疗机器人将输液针扎进了她的左手手背。
……
谭莫弈今天没有值夜班。
他把车停在疗养院门口停车场中，通过人脸识别打开疗养院大门，早有守在门口的安保机器人冲他问好：“谭先生，欢迎回来。”
谭莫弈一边走着，一手解开领带，随手交给一旁跟随的机器人，一手将领口和袖口几个纽扣解开，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的键。
家居机器人喋喋不休地跟上来：“谭先生，晚餐需要提前选好，请您先挑……”
谭莫弈目视前方，沉静的眸中不含一丝感情，冷声回答：“不要烦我。”
机器人立即退后，没有半点废话。
谭莫弈直接上到四楼，片刻不停地进了起居室，绕过已经被打扫干净的客厅，进入卧房，见床上狼藉一片，悬在上方的营养液已经快要打完了。
韩盈霜半睁着眼，歪着头面向窗外，散乱的发垂坠在枕边，只有胸膛的微微起伏表明她还活着。
她对他的脚步声没有半点反应，直到他上前来替她拔了针头，她才微微瑟缩了一下。
“今天营养值达标了，晚饭可以不用吃了。”谭莫弈用棉签按着针眼，骤然开口，声音有些暗哑。
韩盈霜还是不理他，甚至头的方向都没有动过。她盯着窗外，依稀见到外面正苍翠的柏树，沿着公路无限延伸。
那点生动的绿意忽然被凭空出现的高大阴影挡住，谭莫弈抬手，将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去，用极其轻柔的声音说：“今天感觉怎么样？”
韩盈霜马上把脸转到另一边，可两腮被他用两个指头牢牢固定住，只能面对着他的方向，不得不与他对视。
“盈霜，你看看我。”他的声音里又加了几丝虔诚的恳求：“别这样不理我。”
她目光转向什么地方，他的脸就跟到什么地方，她实在没办法，索性闭上眼睛，谁知下一刻，他就锲而不舍地吻了上来。
他的唇不薄不厚，吻上去刚刚好。这是他们结婚之后第一次亲吻时，她的评价。
那天他们去领了证，她先回到“家”中。他从外面回来，手捧鲜花，笑着递给她。
“虽然是合约婚姻，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他在她印象中还是第一次换上休闲服，人显得干净又清秀，比平时少了几分庄严。
结婚戒指他竟然也买了，中间是一颗豆大的钻，四周由紫钻围了一圈，在灯光映衬下，虽然略显俗气，但竟然有些刺眼。
当然，更可以说璀璨夺目，恰似他们在外人眼中的般配程度。
那时候他们只相处了几天，他向她提出了合约婚姻的请求。原因是他工作繁忙，没时间谈恋爱，被父母催婚催到头皮发麻。
“我不想再过这样被催促的生活，但也不想轻易把自己交给一个全无信任的人，你忽然闯入我的生活，我应该是非常幸运的。”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真挚，容不得半分怀疑。
现在再想起当时的场景来，只觉得刺心。
韩盈霜眼下无暇顾及其他，只能一边发了疯一样地挣扎着，一边剧烈地喘着气。
下一刻，谭莫弈骤然离开她，难以置信地擦了擦嘴角——嘴唇竟已经被她咬破了。
他摘下眼镜，随手放在窗边，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只抿着唇角，将鲜血都吸了回去。
只沉默了片刻，他又拿了一张纸巾来，缓缓替她擦拭唇角。
她唇角还残余着他的鲜血，他看不惯，总觉得像是她受伤了一样。
“数据显示，今天你体内的雌二醇达到最高峰，最近应该是排卵期。”他擦完了鲜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说道：“根据资料，排卵期应该是每个月女性|欲望达到最高的时候……”
韩盈霜冷笑一声：“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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