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想起阿兄名字的来源。
母亲怀阿兄时父亲在戍守边疆,不知何日是归期,她便日日望着北方,只盼父亲早早结束战事平安归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阿兄出生母亲取名望之。
望君归早。
当时父亲仍在沙场,见京城送来的书信,战场上重伤都能咬着牙一声不吭的铁血将军,竟在下属面前泪洒当场。
连长安这座城都知道,林家的儿郎一生只娶一人,妻死不复娶。
林家的女儿更是只配忠心不二。
说铁汉无情,可父亲看母亲那眼睛却有说不尽的情意。
时光荏苒,鸟飞兔走。
“再过一两个月,这梨就可以吃了吧!”陆夭夭指着我房前的梨树说。
我虽也惦记着吃,但还是点着她的额头轻言浅笑:“花刚开,你就想着吃。”
“等我桃熟了的时候也给你送过来。”
说来也巧,夭夭取名那日,不知哪来的桃花飘落眉间,一时之间偏抹不去。
便有人说长大以后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陆家请来卜师算后便断言:
“此女将来必胸怀豁达,不甘拘于一隅之地,惜逢非良人,志未遂,然命途显贵,雍容华贵。”
其家人闻之,遂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为名。
就目前来看那人说的倒也不错,陆夭夭生的确实好看的紧,性子也张扬,骑马射箭投壶蹴鞠皆不在话下,还打得一手好马球。
不过他后面的那句:“志未遂,然命途显贵,雍容华贵。”我们都是不信,毕竟人生在世,怎能凭此定夺,敢想敢干才能成事。
也不知是不是儿时机缘,她格外喜爱桃花。
我好梨花,二人就在各自的院子里头种了自己喜欢的树,等时节一到,把果子给对方送过去。
她说:“梨啊,离的多不好,不如这桃讨得圆满。”
我戏笑她夸桃还带拉踩梨:“梨花淡白,我看着欢喜,吃着开心。”
她听了,脑袋一歪,翘起嘴角:“也是,这梨,也离不了我们。”
“这木剑真好看,哪淘的?我也去整把。”她拿起祖父送的木剑在手上舞了起来。
“祖父亲手做的买不到。”我抑制不住骄傲的说。
“羡慕啊!”夭夭垂下眼帘小声呢喃。
我意思到说错了话:“对不起。”
我们自幼被教养嬷嬷们教会察言观色,揣摩人心,我自然注意到她情绪变化。
疼爱她的外祖父母早早去了。
好在她素来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性子,反倒眉眼一扬,神采飞扬道:“这有何难!想要的话,咱们自己打一把便是。”
“真不愧是我们的女中豪杰,这份气魄当真了得。”我笑着打趣道。
她下巴微抬,眼角眉梢都染上几分得意:“那是自然~”那傲娇的小模样,活像只得胜归来的小孔雀,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再过几日便是太后娘娘的千秋寿宴,你的贺礼可备妥了?”我揉着酸胀的眉眼问道。这丫头向来心宽,往日里各家长辈寿辰,哪回不是我来替她张罗。
可此番不同——太后寿诞,京中贵女们哪个不是绞尽脑汁要拔得头筹?我绣那幅百寿图,连熬了数个通宵,指尖都不知被扎了多少回。
“本宫么——”她突然端起架子,学着戏文里的腔调拖长了音,“自然是早有万全之策。”说罢还冲我眨眨眼。
不过,现下也就我们二人,再来半个,她就是个缩进蛋里的鹌鹑。
“悦之阿姐!悦之阿姐!”
未见其人,先闻其稚嫩喊叫声。
只见远处一个小女娘跑了进来,微胖的脸蛋,眉下是闪烁如星的眼眸,乌黑靓丽的头发,靓丽松花色衣裙,细细看去,这便是玉软花柔。
进来可能是瞧见生人古灵精怪的斜起眼睛,乖乖巧巧的朝我们二人见礼。
我刚抬手欲作介绍,夭夭却已敛了方才的散漫姿态,端端正正坐好,眼波流转间已换上副风流倜傥的模样:“这是打哪儿拐来的小可人儿?”说着竟伸出纤指,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粉嫩的脸颊。
“唔……”芽芽被捏得鼓起腮帮子,活像只小兔子。夭夭却愈发来了兴致,指尖流连忘返:“这脸蛋儿,比新蒸的糕点还软和。”
我哭笑不得地拍开她的爪子:“这是我父亲旧部将领的千金。”
“哎哟哟,”她顿时两眼放光,活像个见着珍宝的纨绔子弟,“小乖乖今年几岁啦?”那热络劲儿,倒比人牙子还要殷勤三分。
芽芽被她捏着脸蛋,含含糊糊说不出话来。我见状忙替她答道:“不过垂髫之年。”
“呀!这般小的年纪就生得如此标致?”夭夭闻言更是来了兴致,指尖在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流连忘返,“这眉眼,这鼻梁,长大了可还了得!”说着又要去揉捏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我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手腕,将那双不安分的“魔爪”从人家小姑娘脸上移开,无奈道:“你这般孟浪,仔细吓着孩子。”
小芽芽见状也是赶紧跑我怀里,还用小手给自己揉一揉被搓红的小脸。
“悦之阿姐,这是谁呀?”她瞪着呆萌大眼睛问。
“这是夭夭阿姐。”
“夭夭阿姐好!我是芽芽。”芽芽奶萌的朝夭夭招手。
“我叫陆夭夭,你叫什么名字?”夭夭忍不住笑起来。
“就叫芽芽啊!”
芽芽顶着张天然呆萌乖巧的小脸奇怪着。
我轻笑再介绍:“她叫柳芽。”
“这名字好听,还容易记,你父亲挺会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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