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没!三郎就是跟你学的。”父亲居然还一脸得意地昂起头,这模样,好了,我知道阿弟是像了谁。
阿娘的才华非凡,我自幼听嬷嬷说,阿娘六岁就会作诗,出口成章。
那时候的我,还只会躲起来捏泥人玩。
“我怎就不明白了?”盼之神色僵硬地顶嘴,竟还将糖纸狠狠掷于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拾起来!”我当即沉下脸色。
他素来最怕我这般神情,顿时气焰全消,瘪着嘴嘟囔:“拾便拾嘛,何故这般凶……”边说边不情不愿地俯身捡起糖纸,指尖还泄愤似的在纸面上狠狠一刮。
“我偏不去学堂!”
“那便让全学堂的人都瞧见你被架着去的模样!”我毫不退让。
“别…别呀!”他急得直跺脚,“我去还不成么……”磨磨蹭蹭往外挪步,活像只被赶上架的鸭子。
“青竹,”我转头吩咐,“仔细盯着他。若再见他瞌睡,直接拎起来便是,不必留情。”
“且着…”我冷声叫住他,“今夜回去抄录《论语》十遍,明日我要亲自查验。若下次再敢逃学~”我故意拖长声调,“便翻倍为二十遍。”
盼之闻言浑身一颤,急急转身,脑袋都快垂到胸口去了。他偷瞄着我的脸色,怯生生试探道:“若我…若我往后日日勤学,可否免了这罚抄?”
“休想。”我毫不心软,“这十遍是罚你今日的任性。”
眼见求饶无望,他只得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小鹌鹑似的,一步三挪地往门口方向蹭去。
“这小子怎就偏听你的话!”父亲捋着胡须站在廊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不甘。
“我倒觉得这般甚好。”母亲执盏轻笑,温婉的眉目间藏着几分狡黠,“总比某些人整天板着脸,反倒叫孩子躲着走强。”
我抿唇忍笑,识趣地行礼告退,将这对欢喜冤家的拌嘴声关在了门内。
说来林家祖上本是草根起家,不似那些簪缨世族规矩森严。母亲素来待人和善,偏生就爱看父亲吃瘪——每每见父亲被她三言两语气得吹胡子瞪眼,那笑意便止不住要从眼底溢出来。
木槿掩唇,眼波流转间尽是笑意:“要婢子说,咱们小郎君平日里最是招人疼。明明是个傲性子,偏生在娘子跟前乖顺得像只猫儿。”
想起盼之那副明明不甘愿却又不敢造次的模样,我不禁莞尔:“他啊…不过是让着我罢了。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嘴上逞强,心里却比谁都软和。”
指尖轻抚衣衫,笑意更深了几分。那小子哪里是真怕我?
分明是担心把我气着,才总是适可而止。这份体贴,我自然心知肚明,所以偶尔,也会故意逗得他跳脚呢。
我策马来到与夭夭约定的军营驻地,远远便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自小以平阳昭公主为楷模的夭夭,立誓要成为当朝第一位女将军。
今日是她正式入营历练的第一天,我自然要前来相陪。
“既要做将军,岂能乘那闺阁香车?”她昨日说这话时,杏眼里燃着灼灼火光。结果就是——不仅她自己要骑马前来,连我这个陪同的也跟着遭殃。
“嘿!”清脆的呼喝声突然响起。只见夭夭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红缨枪在她手中划出一道流虹,“发什么呆?快来比划比划!”
我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夭夭总爱这样吓唬我。今天她穿着一件暗海蓝色的都布织锦绣袍,腰间系着一条碧绿的戏童纹金带,看起来还挺俊朗。
旁边的金香也穿着小厮的衣服,却掩盖不住她那标致的容貌。
“怎么想起这么打扮?”
“很奇怪吗?”夭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脸疑惑地问。
我摇了摇头:“不奇怪。”这样的打扮反而显得英气逼人。
“很俊俏。”
她正要说话,我拉住了她:“快点进去吧!”烈日当空,裸露的皮肤被阳光炙烤着,我有些受不了,便把头上的帷帽放了下来。
军营辕门外
“站住!何人擅闯军营?”铁甲守卫横戟拦路,寒光映着肃杀面容。
木槿一个箭步上前,腰间鎏金令牌在日光下灿然生辉:“镇军大将军府嫡小姐特来探望大公子。”那微微抬高的下颌,将府邸威仪展露无遗。
验过令牌,守卫抱拳退开。我轻扯夭夭袖角:“当真要…”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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