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楚如榆忽然取出一方素绸,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蒙住我的双眼。视线被遮蔽的瞬间,指尖不自觉地轻颤起来,本能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别怕。”他温热的手掌覆上我的手背,引着我向前走去。脚步落在青石板上,能感觉到他刻意放慢的步伐,连转角处都会轻声道一句“抬脚”。
不知行了多久,他终于停下。
而我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一亮,就被眼前的景象所惊艳。
满园的梨花开得正盛,洁白如雪,枝干随意生长,带着伸向天空的力量,抖落寒峭,撇下绿叶,独占枝头,有风过,花瓣轻落,似雪纷飞。
梨花,我最爱的,花开淡雅,入鼻幽香沁脾。
这里的树,种的虽多,但树的年岁不大,与我出阁前院里的高大繁茂相比,稍有不同。
只一树梨花有独树一帜之美,满园梨花更有漫天莹白之色,各有千秋,不相上下。
木槿与茉莉分立两侧,他站在我身后,而眼前——是梦中描摹过千百遍的景致。
我仰首望着满树梨花,染纤尘,不争艳色,清雅得恰到好处。忽地转身望向他:“你怎知我独爱这梨花?”
记忆中,似乎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份偏爱。
“回门那日。”他抬手拂去我肩头落花,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你在芙蓉轩的梨树下驻足了许久。”指节轻轻梳过我发间,“后来见你绣帕上也有梨花。”
楚如榆还特意在梨苑给我扎了个大秋千,有时候我坐在上面看书,小憩,他就坐在旁边的圆盘石桌前处理公务。
无事时,就帮我荡秋千,不敢摇太高怕摔跤。
我发现了世间最大美好,猛然生出一种私有感。
这里就像是在喧闹的凡尘中另辟的一处世外桃源。
让我远离喧嚣,怡然自得,乐在其中,不必被琐事烦恼。
夭夭时常携阿福来访,起初我还担忧这幼小的孩童会因花粉而不适。
然而我的忧虑是多余的,阿福对花朵有着异常的喜爱,常被抱在怀中时,仍努力伸手去触碰那些花儿。
自从察觉到这一点,我便常常将花朵在她头顶轻摇,以此逗她开心。
夭夭待久了也会感慨:“还是你这儿简单纯粹。”
没错,府里的人简单,日子就跟着简单了。
兰惠也常来,会带着赵秉一起。
赵秉不太出声还有些沉闷,基本上都是兰惠叽叽喳喳的讲,他在旁边安静的听着,时不时会回两句:“聒噪”。
从不与我们说话,我们也无所谓。
来的次数多了,才慢慢有了交谈,也没有当初那么大恶意。
而且,他还因为初次见面时把我们吓到而道歉:“很抱歉,我平时不太与人接触,所以表情可能控制得不太好……不管怎么说,当时我的态度确实不对,脾气也有些暴躁,真的很对不起。”
说到底,从小就被视为弃子送到京城,随便一个世家子弟都可以任意欺负,好像,对人会有所防备才是应当的。
当时我们也算是突然出现,又不是全然正确。
幸好…他也遇见了兰惠。
因为有了闪闪发光的他们,所有的阴霾都会被驱散。
再到后来,那张小圆桌经常坐满了人,秋千也一样。
我和夭夭兰惠还有被抱着的小阿福,一起挤在秋千上,他们三个守着小圆桌。
还好秋千够大够结实,不然非得摔得叫疼。
玩得热闹,众人解了裘,独我披着,楚如榆也会时不时注意炭火。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初,他们彼此之间有些摩擦,互看不顺眼,每次交流都像是在挑战对方的耐心。
但随着相互了解的加深,他们开始发现对方的优点,把酒言欢。
我们几位娘子偶尔也会聚在一起小酌几杯,但有阿福在场,加上他们三人像看守待宰杀的兔子一样紧盯着我们,所以我们也不喝不了太多。
我依旧时常会想起那个笑颜如花的小娘子。
每当我想起她,那笑容仿佛就在眼前,清晰而生动。
大家似乎达成了一个默契,那就是每逢朝廷休沐,我们就会在梨苑相聚。
偶尔来场樱桃宴,雅俗共赏。
渐渐玩法变多,如带佳肴共享。
我和夭夭还会像未出阁时一样,坐着地上斗草。
不过也有不同。
我败下阵来,楚如榆便悄悄地靠过来,低声传授我一些策略。
夭夭一输,李昃就兴冲冲地跑来,试图用他的小聪明来“扭转乾坤”。
兰惠对我们这些小动作不屑一顾:“真是没劲,一个个都在耍赖。”
然而,当兰惠输了,赵秉还是会过来插科打诨,搅乱惩罚的进行。
最最缺德的就是,我的梨好不容易熟了,他们几个倒好,摘了一大堆,还要带回去大篮子。
就给我留那么一点……
更更可恨的是,我踮着脚被嘲笑着摘了仅剩的梨,里面还有大把是被小鸟偷吃过的。
怀疑他们就是故意把好果子先挑走了,奈何…哼!
我暗自较起劲,为了防止再被偷吃特意去寻了方法,为了来年能长成饱满水润的梨儿。
到时候,就可以蒸梨,做汤,果脯。
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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