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紫英出宫后,也不急着回府,打马先去了药王庐。
身边的随从不知就里,还问呢:“公子,今日可是练了武课?莫不是哪里伤着了?怎么不跟小的们说呢,好不好的,咱们先给公子处理一下。”
冯紫英只道“无妨,并没伤着。”
眼见药王庐已经到了,随从们才不言语。
一行人才进了门厅,就有小药童走过来迎客,冯紫英自知这药王庐有些来历,便随着人家的规矩,直言要看诊,立时被领着去了旁边静室等候。
等了大约又一刻钟,那小童又进来道:“公子请随我来。”这方是去看诊的了。
进了诊室,坐堂的却是一位年轻俊秀的公子,亦并不曾在这里见过,冯紫英立时站住,还以为是走错了地方,便回头想找方才的药童。
却听身后那公子清清淡淡地说道:“尊驾既然来看诊,也还请坐下,待我看过了才好有定论的。”
冯紫英回过身来,洒然一笑,道:“是我失礼了。今日到底,却也不是为看诊来的。”
那公子登时便冷下了脸,肃然道:“医之一道,严整不可轻忽也。此地乃是给病人用的,并无一时一刻一寸一地闲谈。闲人请自出去,我这里并无空闲接待。”
听这话,只差骂冯紫英是没事找事太闲了。
冯紫英挑了挑眉,不想这人脾气竟然这么大,笑道:“大夫且请息怒,我虽不为看诊,却也是为治病救人而来。”
说罢,拿出怀中的瓷瓶,托在手中递给那大夫看,且道:“我有一位朋友,因有外伤,得人送了这药,他不知究地,不敢贸然使用,便想托人看看这药是否可用,若不当用,又有什么妨碍。”
那公子见了这素白瓷瓶,便敛下面上怒容,不动声色地紧盯了冯紫英一眼,接过瓶子,先打开轻嗅,又取出银针,轻轻挑出一些来,对着窗外日光细细看过,还拿手指轻碾过。
看罢,重新封好了瓶子,向冯紫英道:“这确实是药王谷出的疗伤神品,对外伤极为有效。武林人士行走江湖,难免有受伤的,这药便卖的极好。”
冯紫英道:“江湖人士用的多?刀伤剑伤棒伤棍伤都用得吗?”
那大夫点头道:“不错,此药虽精良,卖的却多。至今并未见人有用来不好的。不知公子带上门来,是怎么了?可是病人有不良反应么?”
冯紫英忙摆摆手:“那倒没有,只是生人所赠,不知根底,久慕贵庐高名,终究不曾来过,所以登门请教。”
那大夫听见这公子家有病人,也不嫌他话多了,竟似急切地发问:“不知贵家病人所受何伤?伤在何处?伤了几日?这药可曾用过?除此之外又用过什么药?”
他声声发问,倒把冯紫英问的窘迫起来,宫中伴读受了廷杖的事情,哪里好拿出来说嘴的,因此便踟蹰起来。
那大夫见他面有难色,以为这人对病人的情况了解不深,便道:“若是方便,不妨带病人过来,我诊过脉,才好对症下药。”又道:“若不然,我登门看诊也极方便的,不知公子家居何处,我即刻便可登门看诊。”
他这般与人方便,本是急病人之所急,纯然一片医者仁心,并无歹意。只因久居山林,不通俗务人情,这初入京城,自然便“水土不服”起来,与病人交谈时,即便医术出类拔萃,却几次因过于热心反倒惹人猜疑起来,他还犹自不觉。
冯紫英久居京中,交游往来的贵族子弟中,何曾见过这样不知世务的?一时间被这大夫的主动弄的吃不住,反倒担心起这大夫是不是另有所图了。
“呃,不必,我,我回家和病人商量过,介时自然来药庐看病,不必劳烦大夫了。”
那大夫见此,也不纠缠,便要送客,他还要看下一位病人呢。
反倒是冯紫英又站住脚,道:“大夫,这瓶药,并未加入任何不妥的东西吗?”
那大夫将手一伸,道:“你若不信,放下便是,我药王谷的东西,还从未出过差错。”
冯紫英无奈,只得转身走了。
“所以,这位大夫倒是个极为性真的人。竟然想不到,这世间会有人拿了他家的东西,添上些毒药毒物去害人的。”
贾兰听了冯紫英的描述,拿过那瓷瓶看了又看,倒是没想到,这綦连玖弄来的药,还大有来头呢。
冯紫英笑叹:“那位······”他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如何描述,只得道:“那位大夫,不如说是个不谙世事的深闺公子,于人情一道显然是懵然不知,只看重自己的病人,实在让人······”
啊一时不知如何评价,只摇头不止。
贾兰却一脸神往,道:“那必然是一位心思十分纯净的隐士高人了。现在这世道,还有这样有医德有仁心的大夫,实在难得。”言语间,很是推崇对方的人品医品。
贾兰向往罢那位大夫,又朝冯紫英道:“你方才说什么?说人家是深闺公子?难得文华也有这样的促狭时候。人家药王谷,听名号,也该鼎鼎大名的医药世家了,被你这么称呼,不怕来日受伤生病的,落到人家手上吗?”
冯紫英笑道:“这世上医家众多,未必便只有他药王谷治得了人!再说我家与太医院的几位常往来,也少与外头的医家打交道。来日便真有了伤情病情,家里也定不会另找别人去。”
贾兰却想到了自己身上的擦的太医院的药来,不由道:“文华,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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