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途只定定的看向她。
晨起的灯光被厚重的窗帘遮盖,从缝隙流露出的点点亮光被房间柔软的暖光稀释。
他神情淡然,单膝下跪也没有削减他身上的清冷气。
“我不想再伤到你。”他说。
沈令殊单脚支撑着自己半倚在沙发的身子,另一只脚随意下垂。
她看着这个青梅竹马的男人,脑袋恍惚着想起来了别的事情。
其实由她说出来不太好,她其实真的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女性,别人交代过得事情都能准确无误的完成,即使是吃饱了但没办法剩食物硬塞到嘴巴里。
可某人的河东狮吼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穿透她的脑子,“你如果不想干了麻溜告诉我,别耽误老子找新艺人的时间。”
她收起自己猖狂的右腿,整个人都带上了软意。
“辛苦哥哥了。”沈令殊乖巧的坐好,身侧的毯子盖住了她红透的上半身。
谢听途轻笑,默许了她羞涩的小动作,专心致志的给她涂药,如果不看某处好像真的一点邪念也没有。
“等下吃完早餐,需要我送你去公司吗?”他细致的整理好她的着装,单手搂腰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沈令殊掀开被子就看到了谢听途那双温润的眼。
可她心里有愧,小心翼翼躲过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含糊着连躲带跑的坐在餐厅,“我自己去。”
餐厅上的早餐还热气腾腾,沈令殊没有重温的打算,抓起素包一口咬开。
谢听途怀中软玉离开,默不做声的坐在沈令殊的对面,掀开眼皮冷然的看她。
她刚用手机叫了车,然后将昨晚晾晒干净的衣裳从阳台勾下来,只言片语未说溜去客房换衣服。
她穿戴整齐出门时,谢听途倚在门框,歪头镇定的看,又重复了一遍。
“我也要去公司,我来送你?”
沈令殊露出一个恰当适宜的微笑,不够疏远也不亲密,她扬了扬手机,“没事,我打车了。”
她一丝不苟的拿上自己的所有东西,走至玄关处还体贴的跟他打了声招呼,“我车到了,先走了。”
他只站在原地,没有跟随。
他眼睫微颤,微微偏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良久,他声音异样,听不出半点情绪。
“怎么又是这样。”
这话飘散在空荡荡的房子,无人回应,无人作答。
沈令殊身上穿的,是去医院陪护时的服装,简洁休闲。
而谢听途托小助理送给她的white纯白高奢休闲装,也被她直接收走拿到了出租车上。
也并非沈令殊护食,她知道如果她不拿走衣服,谢听途也不会让这衣服给其他女人穿,只会放在家里积灰或者他更狠一点,拿到垃圾桶丢掉。
实在不如让她穿着耗尽衣服的最后用途。
沈令殊窝在出租车后排,打卡式的点开母亲的消息框,谨慎用心的询问着父亲的情况。
而此时,易女士估计还没有清醒,急流勇退的好处不只是沈令殊能拿到干净且不用操心的钱,也还给了她的父母一片清净,不用再早六晚十风雨无阻的去公司处理事务,比沈令殊睡得更晚醒的也更晚。
不知道父亲住院期间,这个情况会不会有所变化。
她没有什么经商天赋,以她的火爆程度和自小练武的体能,她这辈子没受什么委屈,学不会低声下气求人合作。
可如果真是商业场上那群人用心策划了一场击毙沈家的局,反正她的事业这边也是一摊烂泥了,她会直接解约学习一切沈氏继承人应该学习的一切,干死所有人。
母亲没回,估计是没醒,或者是在忙。
易女士从小就是精英式教育,比起父亲这个爱弹箜篌的文人雅士不同,易女士的玩具就是手上满是数字堆砌的合同报表,还乐在其中,她的职场敏锐感要比沈令殊要多百倍。
连她这样未曾接触过公司事宜的娇小姐都能意识到的可能性,易女士可能早就在私下调查。
她很荣幸能在父母的羽翼下肆意生长,也幸而羽翼又厚又宽,让她能担心自己的事情,默默扫视着红点信息。
可能在超人强的母亲看来,她能用心做某件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是无敌的好消息了。
东方舒月:任务完成,明天一早微博查收哦亲。
沈令殊随手点开与东方的聊天框,就看到她乖萌的话。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有些精神不济,幸好昨晚的爽感让她恢复了元气,不然还真险些忘记了之前曾闹得不愉快的事情。
沈令殊此人,向来不记仇不记怨,清贵的背景让她随口一说都能让旁人替她处理任何事情,她只需要记得愉快、满足。
沈令殊坐着无聊,点开微博,就看到大热的一条热搜——知名导演掉马,现已被相关部门审理。
具体的她了解的甚少,只是听舒月和网友们说,他睡粉出轨,一切靠下半身能做的腌臜事全部做了一通。
东方舒月身为大族之后,又曾是京都大学的高材生,她做的事沈令殊也一向放心。
“谢谢。”她真心实意的打字道谢。
得到的是女孩乖巧的颜文字和表情包。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沈令殊也懒得再度纠结,打起精神继续向前看。
她难得起了个大早去公司,也存了心不让自己的用心被辜负。
于是又打开了纪崇云的聊天框,发了几句慰问话后心满意足的开始看《红喜鹊》剧本。
她打开车窗缝隙,早晨凉爽舒适的凉风顺着车缝灌入车内,吹乱沈令殊黑浓顺直的长发。
谢听途所在的楼盘,地处京都最奢华的昌运天堂,她点外卖时很意外的看到比平时市价要高出整整几倍的灌汤包,但味道确实不错,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倒可以尝尝他家楼下的食物。
沈令殊点开手机,正巧沈母刚给她发了条消息。
Mother:阿馥来看你爸了。
她眨眨眼,有些愣住。
她当然知道母亲口中的阿馥是谁。
谢听途的亲生母亲,她母亲的挚友。
听母亲说,当时的谢家非常不好,因是黑白通吃,又遭遇亲信背叛,欠了几百亿的负债一下子从天堂掉到地狱。实在困苦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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