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林知远反应过来,只见宋凝存已经提着剑一跃到半空,利落的斩断了离她最近的几个弟子相连的纤丝。
她的反应速度如此惊人,林知远还来不及惊讶,凝存已将站在最外层的沈玦和暮知意救下。
“林师兄!”她急迫地轻唤一声,然后将二人推向他。
林知远默契的接住,然后也跟着凝存一起斩断其他弟子间密密麻麻的纤丝。
“师兄,小心这些透明的蝴蝶,他们就是触碰了它们才被抽了灵力。”凝存说着扫出一股剑气,将欲靠近二人的烛阴蝶击落。
“宋师妹,你怎么会这么了解它们。”饶是林知远也有几分奇怪,不由得问起来。
凝存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于是微微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林知远。
“说来话长,林师兄,相信我。”
林知远被她的眼神触动到,心想这个师妹虽然深不可测,但是看起来心性纯良正直,于是也跟着坚定的点点头。
“他们被这树的纤丝连着,灵力被抽干的程度不同,有的人或许一时半会还无法清醒,但是此处绝非一个巨树和几只烛阴蝶这么简单,怕是有妖邪在附近。”
待砍断所有纤丝,二人已有些气喘,因为用了近一半灵力蔽体,调动剑意就相较平日要难上几倍,凝存说着,收回一点蔽体灵力注入剑中,一道清冽剑光自她掌心升起。
林知远刚刚将最后一个有些恍惚的弟子救回到树下坐着,转头刚要看向凝存,却见那巨树附近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不知不觉汇集了越来越多的烛阴蝶,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源,那光亮几乎有几分刺眼,缓缓移动到巨树的根脉处,紧接着巨树轰的一声像活物一般蠕动起来,盘根错节的枝干深入地脉,似要将整片林子整个翻个个儿。
金叶簌簌作响,竟如某种仙乐轻鸣,让人闻之头痛欲裂。
林知远痛苦的捂住头,双目猩红,见那一团光亮在树影中汇聚成人形,光影明灭中一个身着墨色禅衣的人影渐渐显现。
它面若圆盘,双目狭长,一片纯白不见瞳仁,细窄的双肩直溜溜的连着胳膊,不对,他根本没有胳膊,从胸口开始便与巨树融为一体,下半身的枝干更是像蜘蛛网一样细密纠缠。
如此诡异的妖邪,难道是什么树妖?
他赶快望向离树干最近的宋凝存,却见她眨眼间已将全部蔽体灵力收回剑中,面无表情的双手持剑对着那怪妖的头颅狠狠砍下去。
凝存此时只觉得浑身血液涌上头顶,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迎战,因为她清楚的明白,这并非寻常妖物,而是妄兽。
妄兽本无具象,它无眼无舌,无皮无骨,只随人心而生,随念而长。
林知远此刻心中只有救人与剑试,心中澄澈浩荡,因此他所见的妄兽便和眼前的巨树有关,活像个化形的树精。
你怕什么,它便化作什么。
同样,你悔什么,它便映出什么。
宋凝存儿时在莫崦山为保命杀妖无数,自然也对妄兽早有耳闻,没想到初见却是在五峰剑试中。
她心想,自己无执念无怨怼,这妄兽又能化作什么东西。于是想也不想的向眼前那逐渐明晰的白色烟雾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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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岳境外,目睹发生的一切的众人不觉震惊得面面相觑,尤其是泽灵宗的长老,此刻已老泪纵横。
无人想到这玄岳境内竟如此凶险,出现了不噬血肉,只吞心神的恶妖,那两个从小跟他修炼的孩子,已经不知道见了什么,几乎被吸干了灵力,就算有命逃出生天,也几近半个废人了。
尽管如此。长老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悲切地望了一眼身居高位的元颂仙君。
这玄岳境是仙界至宝,他们五峰中人不能随意进出,但是仙君肯定有破解之法。
但元颂仙君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画卷,不知道在想什么。
玄岳境中能出现此等妖怪着实有趣,但是封曜只一眼就看出,他们这几个残兵败将加起来都并非这妄兽的对手。
妄兽生于人的念却强于念,比如修仙者若视它以为狸猫,那它便化为猛虎;视它以为妖邪,那它便化为恶鬼。
除非此人能够彻底而果断否定自己的念头。
修真弟子原本就道法不稳固,仍在修炼阶层的初阶,能意识到自己的念头,并且断念的人,万中难寻。
他的目光遥遥的望着画中的宋凝存,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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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存衣袂翻飞,剑光暴涨,就在要斩下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白雾中竟显现出一个熟悉的场景,好像她用尽全力劈开了一扇门一般。
双脚落下的地方,是一片让她此生难忘之地。
这是她儿时在莫崦山的家。
屋身是陈年旧木,被风雨浸成浅褐色,门前垫着几块圆润的青石,是她从不远处的溪边挖出来的。
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径直向前推门而入,木门带着干燥的暖意,让她的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屋内不宽,却也收拾的清清爽爽,窗边一张矮木桌,旁侧搭着一把小椅子,很显然她如今坐着会小很多。
门后的墙面悬着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长剑,剑鞘素净无纹,却擦得锃亮。
她抬手拿下那柄剑,却仍能感觉到剑柄上隐隐的温度,仿佛她刚离开这里没多久。
“凝存。”
听闻人声,她猛地转身,却见裴砚倾好整以暇的站在自己面前,面带温和的笑容,他继续说。
“你很想回到这里吗。”
凝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垂下眼眸,摆弄了几下手中的剑,淡淡回应着。
“没有。”
“你骗不了我,凝存,如果你不想回来,你怎么会在妄兽身上看到这一幕。”裴砚倾声音依旧温柔,但是话语却尖锐得多。
“因为…”凝存耸耸肩“因为你是假的,这地方更是假的。”
说罢抬脚一踢剑尖,便借力执剑刺向他。
裴砚倾心口瞬间鲜血如注,如瀑的鲜红色染尽了了他月白色的衣衫,他的面容闪过一丝妖异,口吐鲜血,但嘴却喋喋不休。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回望月宗后发现自己过的如同囚犯一般是真,宗门内除你之外上下一派和谐也是真,你亲生父亲和姐姐视你为奸佞是真,你从封印中解救了魔尊,与他沆瀣一气更是真。”
从裴砚倾胸口插着那柄剑,却步步紧逼,任凭剑越插越深,他大口咳着血,眼中光影闪烁,说出的话句句诛心。
“我将你带回,是要见你做此等欺师灭祖之事吗,还是说…”他嘴角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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