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怜央捂着脸,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儿,等情绪完全平静下来之后,自己去了医务室,躺在病床上休息。
医务室里有给运动员们专门配备的医师,怜央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压力过大加上缺少睡眠导致的神经衰弱,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笑眯眯地配了几瓶镇静的吊瓶,抓着怜央的手把针扎了上去。
“不要害怕,不疼的。我是专业的,这些药绝对安全,你是运动员嘛,这方面肯定会在意……”
和蔼的医生动作轻柔地贴上双胶条,把怜央的手放在身边,掖掖他的被角,说着“好好休息,药没了之后我会来换的”,转身离开了。
“谢谢。”
江夏怜央躺在床上,他的身体很疲倦,却实在有些睡不着,大脑混沌又迷茫,亢奋得有种呕吐的欲望。
他睁眼看着病房苍白刺眼的天花板,毫无生机,单调枯燥,白得有些瘆人。
雅人现在就是躺在这这样的地方,一天一天看着这样无聊的景色度日吗?
红发的同伴有着最强大的精神和果断的意志,坚定得有些冷漠的,像冰雪一样凛冽的决心,一定不会像他一样悲春伤秋,郁郁寡欢。
雅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肯定已经做好以后的计划了,自己留在蓝色监狱的,离开蓝色监狱的,胜利的,失败的,孤苦无依的,众星拱月的。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雅人都会预测到,然后指引他都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雅人承担着两个人大部分的灵魂,有一双看透世界和未来的眼睛。
透明瓶子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流到塑料管中去,然后输入怜央青蓝的的静脉,随着奔腾的血液流遍全身,他终于感觉有一点困倦了。
药效发作,江夏怜央就躺在床上慢慢地陷入了沉眠。
……
东京都一家综合病院的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红发少年拨通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他脸色苍白,身形瘦削,看起来弱不禁风,鲜红的眼睛中却不见丝毫颓色,沉静而有力的,仿佛燃了两束不熄的火种。
“喂,请问是绘心甚八先生吗,我是音驹高校足球队的中场选手水城雅人,我这次致电是为了……”
雅人站在窗前打电话,队里的边锋灰崎祥吾腿一偏,结结实实地坐在了雅人的病床上,大大咧咧地从刚送来的果篮里拿了个苹果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
门将长谷川凉和后卫朝日凑斗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聊天,细数着这次怜央又离开了多少天。
“已经将近半个月没见到怜酱了,好可怕!”朝日凑斗挠着自己卷卷的头发苦恼道。
“这次怜君真的走了好久,听说蓝色监狱计划的训练营是全封闭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要统一上交,一点都联系不上……”身材高大的门将长谷川凉沉稳地开口,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忧虑。
“呐,就他那个好欺负的性子,估计马上就被搞出来了吧。才过了几天,就开始发病,这下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瞒住。”灰崎祥吾含含糊糊地说,表情里却透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有雅酱在,怜酱只要能出来一切就都好解决。但是怜酱就这样被淘汰的话,又有点不甘心啊……可恶!”朝日愤愤地锤了一下病床,钢结构的架子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吓得他立马停手,撅了撅嘴。
想到什么,朝日凑斗又来了兴致,他金黄的眼睛亮晶晶的,伸出一根手指在脸上滑动着,模拟水城雅人的泪痕:“不过,那个心灵感应还真厉害,简直是神迹,每次看都觉得好震撼!怜酱和雅酱怎么做到的?”
“性格比较契合吧,毕竟是幼驯染。”
灰崎懒洋洋地努努嘴,这话鬼才信,小学四五年级才认识的家伙还能叫幼驯染?再说了,谁家幼驯染能做到这种灵异的程度啊,双胞胎还差不多。
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神奇得很,他灰崎祥吾好歹是个前不良少年(现在其实也在偷偷打架),足球部王牌(自己封的),都不敢细想,简直细思极恐。
江夏怜央和水城雅人不仅整天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把彼此的身体状况了解得一清二楚,还能精准地猜到对方的想法,连眼神都不用就完全默契地要命。
更糟糕的是,这两个人能远距离感知到对方的身体和心理状态,简直就像电影里的心灵感应一样,神奇到有些灵异了。
江夏怜央精神方面有点问题,他不能克服很多东西,于是更依赖水城雅人一些,简直像个听话的木偶,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灵魂攀在雅人的身上,倚靠着雅人生存和前进。
国中二年级的时候,他还没入队,江夏怜央还是一名强攻型中锋,以强大的进球能力在全国大赛上崭露头角,算是帝光中学和黄濑凉太声誉差不多的名人。
灰崎的前女友就是这时候甩了他,和怜央君告白了。虽然传说中能带领帝光中学足球部复兴的王牌十分冷淡地拒绝了她的告白,灰崎还是气不过,恨得牙痒痒,经常借着和长谷川交流感情的借口去足球部找茬。
灰崎祥吾那时候在学校里最讨厌两个人,一个黄濑凉太,一个江夏怜央。他们出尽了风头,前者假得要命,后者装得不行,还抢走了他的女友,这让灰崎很是不爽。
当时水城雅人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医生也查不出来什么原因,只是说他的器官在加速衰竭,严重的时候一周内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那时候的江夏怜央状态真的很不好,他对比赛的输赢突然有了一种强硬的执念,不断压榨着自己的身体,每天都疯了一样加练,顾不上身体的适应能力。
周末,他就坐动车去医院陪着水城雅人,听说每次都会到卫生间里偷偷哭,哭到停不下来。
他那样迷茫软弱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是该这样崩溃痛苦的。灰崎祥吾都能想象出他流泪哭泣的样子,绝望而无力的,抱住自己的膝盖,哭到眼睑发红,眼泪不停地流,浑身发抖,又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声音流出来。
可当时的灰崎不知道这些,他只是不顾长谷川凉的劝阻,执意去足球部闹事。长谷川是篮球部部长虹村修造的表弟,也是灰崎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的真朋友,性格沉稳坚毅,像个成熟的大人。
他偷偷去足球部找事,结果正好撞到枪眼上,堵人不成还被江夏怜央狠狠揍了一顿。
怜央揍人很痛,他是专门练过的,也很强势。那晚夜色漆黑,路灯的光闪闪烁烁,江夏怜央骑在他身上挥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漠的蓝光,像魂灵的磷火,带着一股悲苦和恨意,灰崎当时真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恍恍惚惚又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脸上。
被打之后,灰崎安分了一段时间,却放不下这件事,总去足球部晃悠,想伺机报仇。
江夏怜央的精神状态却急转直下,从雅人入院的第三个月开始,就出现了很多不正常的症状,他幻听,幻视,双手总是不自觉地颤抖,头晕恶心,睡眠困难,心情长时间低沉不振,对外界的刺激感应迟钝。
但他本来就是过于安静内敛的,雅人离开之后唯一能和他心意相通的人也没有了,大家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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