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恐有诈啊。”
清水和一众镖队弟兄劝他。
沈汕刚有要即刻动身的念头,就遭到强烈地反对。
周边没有可躲藏的地方,他们几人在高处山坡上商讨,四下一览无余。霆川派来的眼线和太监已经被他们排除在外,说什么都很安全。
沈汕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拿出怀里的密信,递给清水,“这是李纭仙那边的人传来的书信,应该不会有诈。”
里面有个斥候认出信上的笔迹,对沈汕说道:“殿下,此人不会被收买。”
作为无牵无挂的死士,他们信奉的就是把任务好好完成,其余与我无关。
“就是……”他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清水重重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把斥候没说完的话补上,“就是太巧了。”
他担心沈汕做出错误的决策,劝他冷静道:“殿下,不论是真是假,您媳妇都应该是安全的,看在您的面子上,霆川不会舍得对她下手。”
沈汕回头看他,眉间的沟壑深深。
清水常年跟在沈汕身边,是手下里面唯一一个知道宝儿失忆的人。
他有意隔开众人,靠近沈汕,低语道:“说不定是她退了烧恢复记忆,自己离开的,回中原了,那也是安全……”
“滚!”
沈汕的头更疼了,他独自走下坡,月下林深暗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不让任何人跟着,疾步走了进去。
这时清水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暗自懊恼,吴兰国人都是直心肠,有什么说什么,大家都不喜欢遮遮掩掩,他也只是实话实说……殿下把女人看得也太重了。
还有好多事情都在等他们去做,现在吴兰国内混乱,倒是一个机会,他们蛰伏这么久,也该把这些年吃的苦头还回去了。
“清水,”镖头拍拍他的肩膀,“殿下有自己的掂量,大家都能理解,这么多年都同生共死过来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碍。”
他摇摇头,把手里的密信捏成齑粉,腮帮子咬得紧紧的,“大哥,我可不像你,只甘心做一个默默无闻的镖头,你忘了父亲的期许吗?我们可是……国师的儿子。”
“前朝国师。”清河淡淡瞥他一眼,冷静纠正。
他们相似的眼睛对视着,清水率先移开视线,正要从旁边走过的时候,清河拉住他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为什么执着,”身边的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他们弟兄俩,适合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几年前你去京城查探新线,是不是看上那个姓孟的女公子了?”
清水像是被戳破的羊皮筏子,气焰下去大半截,脚下像是生了根,如何也走不开。
“她已经入宫做了妃子,你我都知晓的,放下吧。”他由衷地劝说自己的弟弟,情情爱爱的苦他不是没吃过,正是知道其中的痛苦,所以才不忍。
而这些话落到清水耳中,仿佛就是和尚念经,他站着不动,梗着脖子,“你不用管我的事。”
殿下身为皇子皇孙都躲不过女人关,他自己岂是这么简单就能放下的?
况且老皇帝将死,他若是想跟孟花娇再续前缘,就只能在众妃子陪葬前帮助殿下成功夺权。
然后铁骑踏破宫门,把自己的女人救出来。
清水的眼神变得狠戾。
“别想那些,”清河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清水揉着痛处,疑惑大哥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是你哥。”
*
轰隆隆——
外面打起了雷,院子里晾晒的衣裳被风刮得乱飞。
沈洛拉着弟弟看着面前的两老两少。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跟弟弟从来就没有逃脱过,而是从一个狼窟出来又钻进了另一个狼窟。
跟他们同吃同住的这四个人居然个个都武功高强,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根本弄不过他们。
“别想着走了,比起被我们揍一顿,你不如好生待着。”横叔低声道。
女药童仍是一张笑脸,不过此刻眼中增添了几分阴狠,“也别想歪点子,我跟哥哥身上的毒素多到你数不完,只是轻轻碰我们一下,都能要你半条命。”
听罢,沈洛和沈浚不着痕迹地各退一步。
这一退就靠近了横叔竖婆。
女药童好心地提醒他们俩,“忘记说了,他们可是从我们吴兰国皇宫里出来的老人,毫不夸张地说,头发丝里藏的都是暗器,你若是再靠近一点,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哦。”
沈浚赶紧拉住二哥。
沈洛拍拍他的手背,安抚他,取一个折中的站位,转身看向四人,声音清脆,“各位不如听我一言,其实我们是可以达成共识的。”
相处了不少日子,横叔竖婆还是挺喜欢这对小兄弟的,此刻愿意听他说上一说。
他们朝那两个小的看了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示意沈洛继续。
沈洛衣袖中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像是给自己打气,“横叔竖婆不用说,跟我们兄弟俩是一样的,都担心大哥大嫂的安危,”他转头看向两个小的,“你们其实受制于李纭仙吧?我曾见到过多次,你哥哥苦苦追着李纭仙要解药。”
早在被李纭仙囚禁起来的时候,沈洛就发现了,男药童病发的时候倒在地上蜷曲着身子,后颈的黑丝清晰可见。
那时这不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情,沈洛便没有当回事。
没想到现在能拿来作为谈判的把柄。
“若是你们协助我,我定会让大哥放你们自由。”
男药童摇摇头,“我们每半个月都需要一次解药,时间一到没吃药就得死。”
女药童侧过头盯着哥哥的侧脸,其实哥哥没说完。当时他为了保护她不受控制,便把她的那份毒药也吃下去了,所以哥哥的发病周期是七天一次。所以每次拿到药,她都把自己的那份藏起来,在李纭仙看不到的地方,给哥哥服用第二次。可毕竟是双倍的毒药,副作用很多,哥哥吃了很多苦。
“我们是侏儒,只是长得比较好看罢了,不然也不会被她看中,”女药童哂笑,“多谢你的好意,但就目前来看,你们没有胜算,我们达不成你说的共识。”
沈洛理解她的判断,他并没有气馁,“若是我今日就能带出你要的解药,这样能不能相信我们有点胜算呢?”
侏儒兄妹对视了一眼,女药童引众人进屋细谈。
吴兰国常年风沙大,屋外下起了雨,地上变得泥泞不堪,沈浚没有被允许进内室,他只好坐下屋檐下,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他扣着手指,二哥会有什么办法靠近李纭仙拿到解药?
无事可做,他便开始慢慢回忆。这些年来,大哥好像是有教给二哥一些防身技能,可自己经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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