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降温,徐宝黛带上了一顶绣着粉牡丹的雪帽。她的头似乎经不起冻,受点寒风就头痛不止。
这是沈洛从那日的货物里留下来的一顶最漂亮的雪帽,棉花也塞的很厚,布料底色又是黄色,看起来亮眼又显白,徐宝黛又夸了他心细。
他们还没等到过年就烧了炭盆,三个人在屋子里烤火,沈浚在炕上支着小桌子写字,闲来无事的沈洛在教徐宝黛编草鞋。徐宝黛学得很快,不一会儿两人就编了一双出来。
沈汕一个人在外面铲雪,经过一晚上,院子大新雪又厚,他一个人不嫌冷也不嫌累,甚至连兽皮马甲都没穿,干活干得一身的燥气。
昨晚他又和媳妇拌嘴了。身上还被掐了很多青紫,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他耐心哄着媳妇给自己,甚至不惜说了很多现在想来都羞耻至极的话,可那个心狠的女人就是不从,掐都算了,还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沈汕停下,伸手摸了摸左脸,被扇的时候,他都耳鸣了。
屋内传来她叫自己的声音,沈汕下一刻就应了,拿起汗巾走到灶房擦了擦才进主屋。
只见徐宝黛拿了一沓剪刀裁的纸片,四四方方同样的大小,上面还被她用毛笔画了记号在上面,看到沈汕进来,一双弯月亮似的眼睛盯着他,“快点脱鞋上炕,咱们玩抓老鳖。”
徐宝黛把这一叠纸打乱,从里面抽出一张牌塞到被子下面,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
规则很简单,四个人先各自抓取牌,先把能凑成对子的拿出来,直到手里都没了对子,接着按照座位的顺序抽取对方的牌,抽到的牌能够与自己的成对子那就拿出来,没有那就收下,等待下一次抽别人的牌或者让别人抽你的牌。
直到最后一个人手里只剩下一个单牌,那这个人就是老鳖。
谁都不愿意做老鳖,除了沈汕,他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徐宝黛也想起来昨晚的那巴掌,想着今天可不能让他成老鳖,不然晚上这人又要厚着脸皮找自己要报酬补偿一类的。
惊心动魄地玩了一圈,一声大喜的叫声自沈洛那里发出,他上来运气就好,手里对子多,一开始就放下了不少牌,现在他从沈浚那里抽到了一张牌,正好能够与自己手里的最后一张牌配对,徐宝黛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他们俩,“你们可不能相互作弊哦。”
沈浚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才不会作弊,是二哥能看出来我的表情。”
一旁的沈洛握拳抵唇笑,放下手里的对子,“不巧我是第一个赢的,后面的人要加把劲了。”
徐宝黛手里还有五张牌,她看了一眼沈浚手里的一张牌,要是沈浚抽自己的就好了,可是现在是轮到她抽沈浚的,所以下一个赢的人一定是沈浚。
徐宝黛认命拿走沈浚手里的唯一一张牌,不算太糟,可以跟里面的一张配对,徐宝黛手里还剩下三张牌。
沈浚开开心心拿走属于第二名的铜钱,激动地在手里抛着玩,却被沈汕眼神警告了。
徐宝黛看着沈汕手里的最后两张牌,心里有点打鼓,因为按照顺序,不是他抽自己的,而是自己抽他的。
这下老鳖有可能是自己了。
徐宝黛伸出手,却被打断,只见沈浚腾空了起来,沈汕坐到了他的位置,他们调换座位了。
然后沈汕伸出手,“是我抽你的牌。”
徐宝黛看到了一线希望,看了一眼不敢说话的两兄弟,大大方方把手里的牌递过去让他抽。
沈汕的手指停在中间的牌上,徐宝黛知道他的两张牌其实都可以跟自己的牌配对,所以沈汕只要把自己的那张不能配对的牌抽走,那么老鳖就不一定是自己了。
所以现在就看沈汕抽走这张牌后会不会放下两张,如果放下了,说明老鳖还在自己手里,如果他没动,那么他拿走的那张就是老鳖,然后自己只要注意他放进去的位置就好。毕竟谁让他从不把牌放身后调换位置呢,这不就是故意让着自己的?
徐宝黛面上不显,看着他抽走牌。
很好,果然沈汕没有放牌下来。
沈洛和沈浚都“喔~”了一声,嘲笑着大哥把老鳖拿走了。
沈汕不在乎,只是那双黑眸无声无息地盯着她,徐宝黛从他沉沉的黑眸里看到了要把自己吞吃入腹的欲望。
该徐宝黛抽他了,她也知道那个老鳖在那里,就在他放进去的左边,他没有动。
她闭了闭眼睛,把手伸向了左边的那张牌。
一抽,没抽出来,她抬眼对上沈汕的视线。
徐宝黛手上用劲,“干嘛?”
沈汕微微眯起眼睛。
徐宝黛抿嘴不说话,却不肯放手。
沈洛嗑着瓜子,起哄道:“这下还怎么玩?大哥大嫂都玩不起。”
沈浚:“这还不简单,让大哥背在身后换牌嘛,然后盖着谁都不看,让老天爷做决定。”
沈汕挑眉,对着徐宝黛说:“要让老天爷做决定吗?”
在孩子们面前,徐宝黛只好接受了他的调戏,颔首。
沈汕把手放在后面,换了牌的位置,徐宝黛仔细听着纸张摩擦发出来的声响。他拿出来让她选,她咽了咽口水,随便抽了一张。
然后放下了一个对子。
现在沈汕还有两张牌,里面有一个是老鳖,而徐宝黛还有一张。
沈汕笑着看向她,沈浚看到嫂嫂就要赢了,给她打气。
“嫂嫂好运气!”
徐宝黛又闭上眼睛,继续伸手抽他的牌,好运气个屁啊,嫂嫂都要被他吃掉了。
她无比痛恨自己的好手气,果然得了第三名。
沈浚喜滋滋地将第三名的铜钱划拉给嫂嫂,然后又从被子底下拿出来跟沈汕手里是一对的牌,高兴道:“大哥是老鳖,大哥是老鳖!”
正准备说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大哥的雷霆脾气,默不作声瞥了一眼大哥的方向,见大哥表情不变,遂放下心来,继续跟二哥一起打趣。
沈汕问起他们老鳖要做什么。
沈洛指着炭盆,“我们定下谁是老鳖,谁就包揽洗刷炭盆的活。”
沈汕挑眉,“赌这么大?”
然后掀起眼帘,看了一眼徐宝黛。
徐宝黛却觉得他的意思是,幸亏赢的是她。
*
书柳大姐一回家就开始忙活,大儿子的几件过冬衣裳还有几处要改,丈夫的药熬了两回得赶紧倒出来,这时小女儿哭着进来了。
“娘哎,小祖宗你怎么又是哭着回来的?”
王二妞脸都哭花了,刚八岁的小姑娘个子不算矮,但是细条条的,头发也又枯又黄,像个秋天的杨柳树。
“呜呜呜娘,大哥又欺负我,他把我的毽子拿去跟别人玩,还弄坏了。”
书柳大姐抓起围裙给她擦脸,“弄坏就弄坏了,娘再给你做一个,你大哥也真是的,不护着妹妹,还天天就知道欺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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