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了好几天,桑渡总算修炼到了炼气一层,然后趁热打铁,将储物袋和大魔王奖励他达到炼气一层的灵兽袋都打上了个人标记,拿取方便。
也算是正式踏上了修真一途,不过经历了数天的修炼枯燥期,桑渡进阶炼气一层的惊喜感很快就消散了,极度想摸鱼摆烂。
这一日傍晚,也就是刚成功进阶炼气一层的第二天,他正抱着小云在院子里岁月静好,李季真忽然出现在静室门口,朝他招了招手。
桑渡心里一紧,以为大魔王要清算他先前摸鱼的事,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谁知李季真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盘膝坐好,然后再次召唤出了那柄本命剑。
长剑悬在半空,依旧是那副朴素到近乎寡淡的模样。
可这一次,桑渡看它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丹田里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微微震颤。
“将灵力灌注到剑上。”李季真说。
桑渡闭上眼睛,将丹田里的灵力调动起来。
那些青绿色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向胸口,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线,连接着他和那柄剑。
灵力触碰到那条线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忽然一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了起来,眼前一黑,随即又亮了。
但亮起来的,不是静室的景象。
桑渡茫然地“看”着四周。
他处在一个混沌的空间里,周围明亮却不刺眼,像是被柔光包裹着。
这个空间没有边际,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空旷得像一片没有星星的夜空。
他试着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身体了,但他能感知到外界。
他能“看见”李季真站在静室里,正低头打量着手中的剑,他能“听见”窗外老松被风吹动的簌簌声,他甚至能“感觉到”小云还在他袖子里,不,是还在他原来的衣服里。
桑渡试着张口说话,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慌了,拼命地想要表达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桑渡?”
是李季真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晰,像是直接响在他的意识深处,没有经过耳朵的传递。
“听到了听到了!”桑渡在意识里拼命回应,心中无数委屈和慌乱,“我怎么……我怎么回到剑里了?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如我所料,你修为提升上去,便能回到剑中,只是这时间能持续多久,还需再试。”
桑渡感觉到一股视线,应该是李季真在打量这柄剑,身为主人,大魔王能感知到剑的每一丝变化。
而他,作为剑灵,在剑中,此刻也能感知到大魔王满意的情绪。
果然对本命剑很在乎啊,不愧是典型剑修龙傲天。
桑渡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但也没怎么生气。
他开始好奇地探索起这个混沌空间来。
他试着往远处“走”。
但没有脚,只是一个念头,意识就延伸了出去。
可无论他延伸多远,周围依旧是那片明亮而空旷的混沌,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像一片永远走不出去的白色荒原。
他又试着感知外界,念头一动,李季真的身影便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感知里。
那人正举着剑,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端详,神情依旧是淡淡的,但嘴角微微翘着。
他又试着屏蔽外界,念头一转,那些感知就像被人拉下了开关,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他一个人待在这片安静的混沌里。
“无聊。”桑渡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但眼下他只能控制这个感知,又没办法出去,暂且安静待这里了。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桑渡感觉到一股拉力从外界传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他往外拽。
他没有抗拒,顺着那股力道轻轻一送,眼前又是一黑一亮。
他再次回到了静室里,盘膝坐在蒲团上。
那柄本命剑已经消失不见了,大概是回到了大魔王体内。
桑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小云的壳,确认一切如常,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回来了,还以为要在那里待一辈子呢。”桑渡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不会一辈子。”李季真淡淡地说道,“明天继续修炼。”
“什么?我不要!”
桑渡脱口而出,又见李季真神情冷漠。
“真哥,修炼真的好无聊,”他蹲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李季真,一双杏眼里水光潋滟。
“我能不能不修炼了?我帮你种田好不好呀?你看我前几天把篱笆修得多好,我还会浇水、松土、除草,我什么都能干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不自知的撒娇意味。
李季真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
他盯着桑渡看了很久,久到桑渡心里开始发毛,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当真不愿意修炼?”李季真开口道。
“嗯!”桑渡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我真待不住!你让我坐一天可以,坐两天可以,坐三天我就疯啦……”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试图用“天性如此”来为自己的懒惰辩护。
李季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弯了起来,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湖面忽然被春风吹开了一道裂缝,露出底下清澈的水光。
眉梢舒展开来,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那种原本被冷漠封印住的少年气,忽然从骨子里透了出来,像一把被擦去灰尘的剑,锋芒内敛却光华自现。
他本就生得极其清俊,五官深邃而精致,只是平日里被那副冷淡的神态压着,像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山峰,美则美矣,却让人不敢靠近。
可此刻一笑,冰雪消融,露出底下青翠的山色和潺潺的流水,那种少年气竟让他看起来比桑渡大不了几岁。
桑渡呆住了。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李季真笑。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
大魔王笑起来,原来这么好看。
可好看归好看,桑渡心里却毛毛的。
他认识大魔王也算有点时间了,从没见过这人笑成这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魔王这般一反常态,肯定要出事。
“那个……”桑渡试探性地开口,“真哥,你没事吧?”
李季真收起了笑容,恢复了那副寡淡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只是桑渡的错觉。
“既然你不愿修炼,那便不修了。”
桑渡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
“嗯,我会想想别的办法。”
桑渡抱着小云从静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黑漆木门,总觉得大魔王今天不太正常,但既然不用修炼了,管他正不正常呢。
他一路小跑回了房间,往榻上一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云,”他把小乌龟从袖子里掏出来,捧到眼前,“爸爸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大魔王居然同意我不修炼了?你说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小云歪了歪脑袋,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把脑袋缩回了壳里。
桑渡把小云放在枕边,翻身看着天花板,心里那点不安被不用修炼的喜悦冲得七零八落。
管他呢,反正不用修炼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魔王果然没叫他去修炼。
桑渡彻底放飞了自我。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抱着小云去灵田边坐一会儿,观察那些灵草的长势,顺便蹭一蹭灵田里浓郁的灵气。
中午回院子吃李季真备好的饭菜,下午要么在院子里晒太阳,要么趴在榻上逗小云,日子过得清净又美好。
他甚至开始主动照料灵田了。
银叶草需要浇水的时候,他去井边打水,按照李季真说过的比例兑好,一株一株地浇过去。
凝露花旁边的篱笆被风吹歪了,他去扶正,用脚踩实底部的泥土。
蝴蝶叶的土壤表面有些干裂,他去问了李季真能不能浇水,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小心翼翼地浇了一圈。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是踏实的。
好歹证明自己是有用的,不是吃白饭的。
这日傍晚,桑渡刚从灵田回来,正蹲在院子里洗手,就听见李季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来静室。”
只有三个字,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桑渡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了。
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大魔王这几天没叫他修炼,怕不是憋着什么大招呢。
今天这“临终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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