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人什么关系，黄佳不在乎。
她死死盯着铜镜中，那如同活物般缠绕着自己的浓稠黑气，这玩意儿竟一直附在自己身上？
“我身上为什么会有死亡之气？”
虚弱的魂体叶莫莫思量了片刻，半透明的脸上也露出困惑的神情，有气无力地说：“这正是我和老桃都奇怪的地方。”
“你一介凡人，身上为何会有如此精纯又浓郁的死亡之气？这不合常理，按说，寻常人身负此等死气，早已生机断绝，姑娘，你仔细回想，可曾到过什么极阴之地，或者接触过什么大凶大恶之物？”
极阴之地？大凶大恶之物？
黄佳第一反应，就是五年前惨绝人寰的反化形事件，她和大荔曾深入过那个如同炼狱般的地穴，而且当时她还吸引了许多鬼魂。
“五年前那场反化形事件的地穴，我到过现场。”
“地穴？我记得那起案子，据说里面成千上万的尸体堆积，怨气冲天。”老桃头喃喃道，他作为阴木成精，对这类事情尤为敏感，“那地方应该被染成了极阴地，沾染上死气不奇怪，但你这……”
他眯起耷拉着老人皮的眼睛，本就视线窄小，这下只剩一个缝，仔细打量着黄佳周身的黑气。
“不像是沾染，倒像是将积累的死亡之气，全部吸纳到了自己身上。”
黄佳眉头紧锁，难道自己死而复生的缘故会吸引死亡之气？
“这死亡之气，会对我测灵有妨碍吗？”
老桃头闻言，恍然大悟状，拍了下大腿：“原来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那个在检测仪式上毫无灵气亲和反应的人族，是你！”
他看向黄佳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何止是妨碍？死亡之气与世间绝大多数能量都无法共存，若有你身上死气，灵气是不会靠近你！”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传闻，缓缓补充道：“传说中，有极少数人，天生便是阴体，会不自觉吸引死亡之气汇聚。这类人，通常无法踏上寻常的修炼之途，而且往往寿命不长。”
阴体？无法修炼？寿命不长？
黄佳皱着眉，所以她是因这种体质，导致死气缠身，才在测灵仪式中吓跑了灵气？而不是因死而复生导致死气聚集才不能修炼？
黄佳思忖片刻，其中的因果关系她得好好理一理。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黄佳抬起眼，恢复了冷静，语气带着一丝疏离：“多谢二位解惑，不过，这交易，我拒绝！”
她还是觉得这一切也许与自己穿越有关，至于阴体也不无可能，但不能如此草率地与这俩人进行任何交易。
老桃头脸上的皱纹瞬间绷紧，眼神变得阴沉。
“阴体，可是极其难寻啊。”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危险，“老夫本来看你寿数无多，想着只交换一些死亡之气用着，等你寿终正寝再来收取剩下的，也算全了一段缘分。”
气氛有变化，黄佳眼神一凌，往后退一步，朝木门方向看了一眼，但已经来不及了。
老桃头踏前一步，枯瘦的手掌抬起，掌心幽光流转。
“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老夫心狠，提前送你一程！”
“老桃！住手！不可伤及无辜！”
叶莫莫激动地飘上前，试图阻拦，但他虚幻的手臂直接穿过了老桃的身体，只能焦急地呼喊，什么也做不了。
听到叶莫莫的呼喊，老桃头本来稍有些犹豫的面容反而变得更加坚定。
他掌心对准黄佳，黄佳顿时身体动弹不得，眼珠子倒还能四处转。
蒙尘铜镜中，黄佳余光瞥见，原本缠绕着她的浓黑死气，像是被无形之手攫住，化作一根根黑线，涌向老桃头的掌心！
与此同时，黄佳只觉得往日若有若无的胸闷感减少了些许。
“老黄！”脑海中，石敢当的惊呼声炸响，充满了焦急。
“别急，等下我喊跑，我们就走，顺便把那玩意儿扔出来，糊弄他们一番…”
黄佳咬紧嘴唇，一言不发，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老桃头的面孔。
这眼神，让老桃头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忐忑不安，但他随即强行压下这荒谬的感觉，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在自己面前能翻起什么浪花？
倒是叶莫莫……
老桃头视线微微偏移，看到叶莫莫脸上那无比焦急、甚至带着痛苦的神情，心中暗叹一口气。
这叶莫莫乃是他深爱之人的孩子，临死前将叶莫莫交付到他手上，他救不了自己的爱人，但爱人之子却不能再有意外，这点业障，他背了！
哪怕事后下到阴曹地府被心爱之人责怪，哪怕双手沾满血腥，这一次，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在乎的人魂飞魄散！
虽然这一切都是老桃头一厢情愿。
黄佳眼珠子一转，铜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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