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心脏在喧腾。
很突然地,谈茵想起了梁笑发给她的那堆照片里,有一张美高时期的纪闻迦去海钓的照片。豪华游艇上的半大少年,赤着上身,抱起一条大鱼,对着镜头笑得一脸臭屁。
那时候他已经开始抽条,肌肉薄薄地覆在骨架上,已经有了巧克力块的雏形。
照片当中那张尚显青涩的脸在她眼前渐渐褪色。现在被她垫在身下的这个人,在这几次的相处中,她一直有些掩耳盗铃,拒绝用看待男人的眼光去看他。
但他的脸,他的喉结,他的骨头,甚至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已经发育成了任谁看来都很带劲的样子,让人控制不住地产生遐想。
和他贴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受到从骨子里流窜出来的燥意。
这都应该怪梁笑,不该特地把这张照片引用出来,对她扔过来一句:“粉咪,超极品诶!验验看是不是粉-鸡。”
这句话对于一个,只在高中时期和人谈过纯情的恋爱,其他经验基本来自黑x的谈茵来说,真的太超过了。她捂着脸,觉得自己胸膛里藏了只尖叫鸡。
而且,讨论的对象是发小,是她小时候脑袋碰着脑袋一起看童书的人。这种感觉很奇怪,谈茵急忙转了话题。
梁笑却随即发来一句:
「你的人生需要稍微乱来一下哦。」
当时她想的是什么呢?
她想,即便是乱来,也不是该是和纪闻迦。
那个人应该是安全的,温和的,乱来过后不会沉溺其中,可以果断抽身的人才对。
如果早知道晚上会有这一劫,她一定不会选择穿短裙。
不仅仅是因为她这个膝盖枕地,分腿跨在男生两边,像火炉般被架起的姿势。还因为,男生的T恤在刚刚的颠仆下,已经往上撩了一小截。劲瘦的腰肢半遮半掩着,垫在她腿-心。
好像,不小心磨上去了。
虽然一触即离。
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
因为在下一瞬间,他就伸手握住她的腰肢,将她从自己身上端了下来。但他也没有让开,长长的一条人将她堵在沙发和他之间的空隙里,屈着腿捂住脸的样子,就像是,她真的占了他什么大便宜。
easy,easy……
那些人气高的美国高中生开趴的时候,还用腹肌装酒给人喝呢。这根本不算什么……
但纪闻迦为什么不说话?
指望他能开开玩笑,把这个意外给揭过去的谈茵,感到有些绝望。
平时不是很会说吗?一张嘴贱兮兮的,现在怎么不爱说话了?
太尴尬了。
但谈茵知道,现在她不能直接走掉,不然这份尴尬会在第二天睡醒后直接加倍,变成一看到对方的脸,就会立马占据脑海的情绪。
他们好不容易找回来、却又马上岌岌可危的友情,急需她说点什么来挽救。
“我不是故意的。”结果一开口就是在推卸责任。她闭了闭眼,选择破罐子破摔,“谁叫你看着这么硬朗,竟然一推就倒。”
拜托说点什么找茬的话,把这个意外若无其事地揭过去吧……
然而纪闻迦只是揉按着眉心,背对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问她:“你有没有哪里摔疼?”
他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沙沙的。
谈茵终于抬眼瞥向他,看到他的身体紧绷着,似乎从脖颈一直绷到嘴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捂了捂耳朵,悻悻地回道:“没有。”
地毯很软,膝盖骨跪上去也还好,虽然磕那么一下变红了,但没必要展示给他看。
“嗯。”
这样应了一句后,他仍旧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肩膀在她面前,几乎要将灯光都遮住。他身上洗过澡的香气萦绕过来,令她的地盘变得狭小。
黑夜模糊了边界感,她在这一刻松动了心理防线,决定不再和少年时期的他们对峙。好好地,正视他的情绪。
“小迦,”她轻轻开口,像小时候那样叫他,“那时候,我不肯见你,你生气吗?”
是说妈妈去世之后的那两年,他假期回来找她,她却借口在外比赛,不肯见他。
纪闻迦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说起这个,往后仰着偏过头,目光胶在她脸上,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后来知道了吗?”这样的表达有歧义,像在责怪他什么,谈茵马上改口,“知道我那时候的变化。”
“嗯。”他点点头,没有多说。
谈茵:“很幼稚,对吧?”
初中的时候,谈茵迎来了混乱的发育期。激素失调,变得有些胖,脸上还不停地冒痘。
妈妈刚去世,爸爸的精神和身体接连受到打击,经历了很长一段一蹶不振的日子。相应的,对谈茵自然也就疏于照顾。
爷爷奶奶常居在国外,外公外婆也离的远,一年和谈茵见不上几面。见面的时候,老人家想法也简单,以为这就是青春期正常的压力痘,等到一定的时候就痘痘会消掉,不需要过多干预。至于长胖这件事,他们都觉得小孩子要胖点好,正是发育的紧要关头,没点肉怎么好抽条长结实?
家里以前的保姆因为受不了谈如前的脾气提出了辞职,新请的几个只负责照料谈茵的起居饮食,对于女孩子身体上的变化,根本无法作为女性长辈去插手和引导。
不合身的内衣在校服衬衫下显露出明显的边缘,脸上冒着痘,身材日渐臃肿的同时,谈茵还保持着小时候的审美。不穿校服的时候,她就喜欢那种穿起来像公主一样的小裙子。
没人教她在这个阶段怎么穿才合适得体。
这样的变化对于一个从小就漂亮骄矜的女孩子来说堪称噩梦。
渐渐地,谈茵变得敏感又怪异。喜欢在不高兴的时候冷不丁地发脾气。
她知道这样不好,但她不是不高兴嘛。脾气发完之后没人哄她,她就会把自己调理好。
纪阿姨在那年暑假带纪闻迦回国,见到谈茵才知道她被人养得这么差。随即带她去看医生,买内衣,带她去做各种妈妈会带着去做的事情。冲到家里去质问谈如前,孩子养不好的话不如交给她来养。
那年谈茵才初二,还只是任人摆布的小女孩。她从小就崇拜着爸爸,也向往成为他。虽然爸爸相较于严父来说,更像个严师,但她已经习惯了把这份严厉当作磨砺和倚仗。
她觉得爸爸和她都失去了妈妈,应该相依为命,知道爸爸不喜欢她和纪阿姨走太近,便自觉不去联系对方,也几乎不向纪阿姨透露近况。
这才导致纪阿姨过了这么久才知道她的性情和外貌都已经大变。
她拜托纪阿姨,不要让纪闻迦来见她。
纪阿姨是聪明的大人,不需要她多说什么就能明白她的顾虑。她温柔地将她抱住,向她保证,如果她不想见Jeremy,就不要见,直到她准备好为止。
小孩子新陈代谢快,几天不见就能大变个活人。被人重视之后,配合着饮食和皮肤管理,没出几个月,谈茵就被养回了以前盘靓条顺的模样。
后来她又长大了一些,也懂了一点事,渐渐明白,那个被她称作“爸爸”的男人,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他自己,也开始学着不对他抱任何的期待。
直到现在,谈茵已经可以,很平和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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