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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三十章

小说:

观者何也

作者:

胭脂贼

分类:

现代言情

何观这下对坐馆已不是敬佩两字可以形容的了。她双眼瞪圆,嘴巴微张,情绪都不消自己说出,旁人便都看了个明白。

唐适航上楼去换了身衣服,擦洗干净了身上的血渍,又悠哉悠哉地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何观,打趣道说:“何大夫,可有何感触啊?”

何观向唐适航行了个标标准准的大礼,随后叹道:“唐叔的医技,当真神乎其神。”

唐适航又摇头晃脑道:“不敢当,不敢当。我这些手艺也是从我那游医师傅手上学来的,到我这儿是只剩些小伎俩罢了。据我师傅说,我们那个师祖莫说是接骨了,便是人脑袋裂开,也能完整给人拼好缝回去。那些个在战场上被割喉、剖腹的士兵,只要抬进了他的医帐中,基本都能活下来。”

“啊!”

何观惊叹一声,眼中“想要求学”的情绪已然止不住。

坐馆唐适航颇为得意地甩甩袖子,在馆中走来走去,故意捉弄何观道:“怎么了?何大夫,想学呀?”

何观忙点起头。

唐适航却泼冷水道:“想学…但我也不教啊。”

何观的表情立马被失望占据,情绪活泼得同往日那个有些微板着脸,不作声时如同飘渺仙人的她,判若两人。

发现自己过火扫兴了的唐适航忙解释道:“毕竟老夫年事已高啊!行这么一次柳枝接骨术,便已耗费完了心力,若是再教你,我怕是来不及好好活上这最后几年了。”

何观想了想也是,但也不无遗憾地叹道:“唉,只恨未曾早来。我曾见过有医书上说,杨木接骨,破腹建肠,解胪理脑。但如此多年过去,未曾见过有人行类似之法。”13

唐适航呵呵笑着,颇为自豪地说:“其它地方当然难以见到…我那师祖祖上也并非是行医的,而是屠户兼仵作,这剖尸体见得多了,慢慢的就理出了一番门路,这经验一代代传下来,才培养出我师祖这么个真的能活死人的医学大家。可惜那些医术没能传给我师傅,到我这儿也是失传了。我也时常惋惜自己拜师拜得晚,没能见着师祖施行缝肠整腹之术和接气正喉之法。就连师傅的一身本领,学得最多的也就金创和接骨。若是我早些年能起造福他人之念,沉下心来,写一写医案,做一番总结,这一身技艺倒也不至于失传了。”

何观也叹气附和。

但唐适航又话锋一转道:“我虽没那个力气教你,但同你说说我过往的经历也能让你学着一二吧。待忙过这段时间,再说吧。”

何观点点头,感受到了坐馆对自己的照拂,心情也好上了几分。她正要走回自己的位置,唐适航又折回来,敲了敲案面,又改主意道:“但我确乎还有个医术,可以教于你。”

何观问是哪一术。

唐适航捋捋胡子,颇为不好意思地说:“到时你便知了。再过半旬,城中的诸个学舍便都要放假了,届时又有的是我们忙的了。”

何观颇为不解这番话的意思,学舍放假同教自己医术有何关联?她还记得坐馆唐适航不擅长大、小方脉,那必不可能是教她如何医治放假后玩得过头的学童们。

那究竟要教什么?

至于学舍的放假安排,她其实也是知晓的。

昨日她才同宁愿得一起去学舍中听了夫子的教诲。

何观先以为这次是每个学子的家中长辈都会被邀请来的一次会谈,结果到了才发现不是。聚在学舍中的只有五六位家长,却基本都是熟人,刘家的那两夫妇又同她遇上了。

也正是在昨天,何观才知道自己那乖巧的模范弟弟谢慎,看似每日安好地读书,背地里却在干什么事情!

那夫子颇为火大地说谢慎年纪轻轻竟已知道帮助同舍的同学搞舞弊,糊弄老师。偏偏谢慎颇受夫子的赏识,先同其他年级更高的学生们一同考完了学测,成绩还颇为不错。但未能同那些人一同放假,留在这教室里,竟是酿成了如此大祸!

被连带着批评的何观哭笑不得地听夫子数落起谢慎干的事。

他们这一堆开蒙孩子的学测,无非是默写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这些,超纲的才多出那么一两句其余书籍的默写来。可谢慎竟是采买了学舍中使用的同类纸,提前抄写好了卷子,出售给其他同学,就只空了名字给那些孩子写,这叫夫子无法不发现那整齐划一的默写字体同那格格不入的潦草名字之间的差异。元凶也很快就被抓了出来,待夫子单独提审谢慎,不审不要紧,一审谢慎不只在帮自己的同学作弊,甚至那一次去高学年级学测时,也利用姑妄言帮忙传抄夹带的方式,叫那一个个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应付过了那场学测。

还挣了不少钱!

何观听到这话时,如同遭晴天霹雳。她未曾少过谢慎的零用钱,基本上每隔四五天便会将外出采买时找下的零钱交给谢慎。若是谢慎未用,那身上也该有个快二两的钱券,怎地还会因为钱的问题而去替那些人行这种方便啊!这钱难道还不够用吗?等等!

一发现谢慎有自己所不知道的需要花钱的地方,何观没办法不把事情往坏处想,她当即便想起自己在外游历时常听见的那些纨绔子弟敲诈百姓的事。便忧愁地问起谢慎,在学舍中有无受了某些人的欺辱,那些人要敲诈勒索他?

这番话听得刘家那俩夫妻耳朵热。

夫子听何观这么一说,气得立马起身赌咒发誓,称自己所教学生可能顽劣,但绝对没有如此品行的。

又把谢慎拎起来,问谢慎为何要这么做。

何观也看向谢慎,她那不善表露情绪的弟弟,这一次是切实的慌乱,脸蛋也久违地挂上了羞愤的红意。

谢慎嚅嗫着说:“我想攒钱买下夫子那本家传的绣像插图山海经,夫子你说那本书值千金,我就在一点点赚……”

这一下形势便逆转,何观看向夫子的眼神也变得不善,几乎要把“你怎么可以这么逗会把大人的话当真的孩子”的念头写在脸上。

夫子的脸皮也不自在地抽动一番,语气柔和了下来问谢慎道:“你年纪还小,要那本书干什么?”

谢慎依旧低着头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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